夜晚,黑云緩緩遮掩向的明月,兩個白影從屋上踏掠而過,足尖接觸到石瓦都未發(fā)出任何聲響,如不是余月下的身影估計會被人認(rèn)做鬼魅。
白影嗖嗖快,翻身立在一間普通的房門面前。白影身形纖細(xì),白紗斗笠完全遮住她們的面容,從本身的氣質(zhì)而言容貌絕對不俗氣。
此時,房內(nèi)的男子起身穿戴衣衫,看似悠閑可卻眨眼間穿好,他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進(jìn)來吧。”
此人赫然是李白,就在兩名女子從屋上踏過時他就醒了,然而他的表現(xiàn)的很安靜,就好像知道她們要來一樣。
房門推開,兩名女子并未走進(jìn)去,就這樣緊緊地看著李白,而李白也是輕笑道:“夜深了,兩位這樣貿(mào)然來訪怕是不太好吧?!?br/>
右邊較矮的女子微微一動,斗笠下傳出薄怒的清脆聲,“那閣下貿(mào)然進(jìn)我昆侖山就好?”
李白微微撇了她們一眼,細(xì)長的唇線揚(yáng)起一絲弧度,道:“我不知道你再說什么。”
女子冷笑道:“是嗎?能當(dāng)我昆侖無人,七進(jìn)七出依舊毫發(fā)無傷的人竟不敢承認(rèn)?!?br/>
李白微微搖頭,嘴角依舊掛著讓人心底不爽的溫笑,“昆侖乃是圣地,若我等布衣都能隨意進(jìn)出豈不是笑話?”
這是諷刺,諷刺昆侖徒有虛名,那名女子氣極,嬌軀一顫兩枚銀針現(xiàn)于指縫間,纖手對著李白輕招,兩枚銀針便無息間襲向李白。
李白從容地將手中茶杯一拈…
“啪!”
銀針落地,茶杯也炸開,茶水四散而去。李白微嘆道:“多好的茶,就這么白白浪費(fèi)了?!?br/>
女子更加惱怒,這混蛋知道她的銀針是用什么造的嗎?竟然說浪費(fèi)了他的這些粗茶。不過憤怒并沒有掩過理智,她冷聲問道:“不知閣下數(shù)次去我昆侖有何用意?”
當(dāng)初面前這混蛋第一次去昆侖時是偷偷摸上山的,當(dāng)時驚動了不少收山弟子,不過沒人能留住他一分直闖禁地。師門有訓(xùn),弟子未守允許不得踏足禁地,所以只能就此作罷,一開始弟子們還以為這闖山人已被守山前輩誅殺,可誰知兩個時辰后這人竟然毫發(fā)無傷地出來并大搖大擺的離開,對于此事守山前輩并沒有做什么解釋。而后,這人來來去去共七次之多,期間就連門中大師兄也無可奈何。
李白沒說話,從新拿起另一個杯子倒茶。
見人不說話,女子怒道:“那你說,為何第七次闖山以后便不再來了?”
李白笑道:“既然找不到想要的東西那還去干嘛?”
“哼。”女子輕哼一聲。
“咔…呸…咔…呸…咔…呸…”
細(xì)微奇怪的聲音從后來傳來,三人偏頭看去,一個短發(fā)男子怪模怪樣地靠在木柱上嗑瓜子,而他見三人都看向他,他還懵逼地催促道:“繼續(xù)啊。”
這怪人除了夏侯還能有誰?
“夏先生?”說話的依舊是右邊那位女子。
夏侯尷尬的撓撓頭,笑道:“你們繼續(xù)聊,就當(dāng)我不在?!?br/>
女子沒有在意夏侯的戲詞,問道:“夏先生,這人好像是你帶著來的吧,你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夏侯眉頭一挑,“我和他認(rèn)識了才一天?!?br/>
女子哼道:“一天?這等高手會跟著才認(rèn)識一天的人?”
雖然話里充滿了不信,可她又不得懷疑,放眼當(dāng)今武林,除了那些聞名天下的前輩還有誰能讓武文王敬稱?如果說夏先生沒有令人心驚的實力是不可能的。
可是誰又知道,夏侯真的就是一個啥也沒有怪人,莫名其妙背上一個大鍋,最關(guān)鍵的是他本人也不知道有這么一口大鍋。
“額,你不信就算了。”夏侯無所謂地聳聳肩。
女子沉默了一會,問道:“夏先生和他在一起是有何目的?”
這次換夏侯冷笑了,他順了一下自己本就不長的頭發(fā),道:“美女,從來了之后你就一直問問問,難道不知道問別人問題的時候先要自我介紹嗎?”
輕挑的話語,露骨的稱呼,女子捏緊了小拳頭,李白耍無賴,夏侯耍流氓,現(xiàn)在的男人都怎么回事?正當(dāng)她要發(fā)作時感覺到了身邊遞來的眼神,情緒瞬間壓下去。
沉穩(wěn)地呼吸調(diào)整后,她道:“楊小青?!?br/>
夏侯笑道:“這不就對咯,你旁邊那位仙女姐姐呢?”
仙女姐姐?這是什么意思,你見過她的樣子嗎?她好像連聲音也沒有發(fā)出過吧?旁邊的楊小青聽聲音也絕對不差,怎么就不是仙女?
抱著心里對夏侯那么一絲不滿,楊小青冷笑道:“登徒浪子沒有資格知道我?guī)熃愕拿?。?br/>
“哦…原來仙女姐姐是師姐啊,幸會幸會?!毕暮畋?。
楊小青惱怒道:“快說你和這人在一起有什么企圖?”
夏侯吐了吐舌頭,“不告訴你?!?br/>
下一瞬間,楊小青身影晃動,銀光照亮斗笠,一柄青劍祭出直取夏侯胸口。
夏侯臉色一凝疾步后撤,這小妮子是來真的?這突如其來的攻勢毫無征兆,沒有絲毫防備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青劍逼近胸口。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個身影暴射突來擋在夏侯面前,李白用雙指夾住了青劍之巔。
楊小青愣住了…
李白一指將青劍彈開,臉色寒冷,“別得寸進(jìn)尺?!?br/>
楊小青依舊沒有回過神,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青劍,然后又看向面色沉重的夏侯,道:“你…你不會武功?”
夏侯臉色更加難看,他心中大罵這傻瓜女是怎么想的,就算是探測別人有這樣突然攻擊的嗎?這次要不是李白他恐怕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命喪劍下了。
“我…我不知道…”楊小青語氣里依舊有些不知所措。
聽到這話的夏侯不但沒有氣消反而看向仙女姐姐咬牙道:“你們昆侖都是這么亂來的嗎?”
仙女姐姐也開口了,清而不淡,濃而不郁的聲音牽動兩男人的心弦,“昆侖做事從不向外人解釋?!?br/>
夏侯額頭青筋暴凸,他咧嘴笑道:“仙女姐姐,信不信老子把你斗笠和面紗都摘了。”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