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嘟了嘟嘴,悄悄的在葉笙的耳畔道,“那笙笙你幫我去看看爸爸。”
葉笙聽了她的話,一怔。她以為小孩子不會記得,以為兒子睡幾天就會忘記裴晉南的存在。
生怕被母親知道,葉笙趕緊說,“嗯嗯。知道了?!?br/>
“記得拍照哦。”
小機靈鬼。葉笙笑著拍了拍小爺?shù)哪橆a,“知道了小鬼。一定聽姥姥的話,知道嗎?”
“我很懂事的,老媽?!?br/>
葉笙抿嘴一笑,送兒子去了車上。
目視著孩子離開,葉笙也轉(zhuǎn)身離開了。
開車回家的途中,葉笙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靳遠澤的話。她心里邊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最終實在是煩,又想起方才兒子臨走前的交代,她調(diào)轉(zhuǎn)車頭,去了醫(yī)院。
醫(yī)院內(nèi),氣氛比較沉重壓抑。
葉笙抿著嘴唇,走到裴晉南的病房前。病房內(nèi)沒有人,只有他一個人在床上躺著。
葉笙深呼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了裴晉南的腿上。
殘廢,亦或是癱瘓這幾個字眼葉笙從來沒想過會在裴晉南的身上發(fā)生。
她握住拳頭,刻意忽略掉心里邊的心疼。
不要去想,離開走。
葉笙在心里默默的告訴自己。
可她的目光卻依舊落在了裴晉南的身上。
裴晉南發(fā)覺到有一道強烈的目光凝視著他,他擰眉偏頭看了過去。
可門前卻沒有人,只有一道一閃而過的裙擺。
葉笙。
裴晉南的腦海里立馬就閃過了葉笙的模樣,他匆忙下了床,攙扶著墻壁往外走。可打開門,并未看到葉笙的身影。裴晉南的心中閃過了一絲的失落。
葉笙方才意識到了裴晉南要扭頭,她立馬匆匆的跑開了。躲在拐角,葉笙緊緊的貼在墻壁上。聽到安靜的走廊里傳來的緩慢移動的腳步聲,葉笙的心突然一扎。
她深呼了一口氣,扎住身旁小護士的手臂,淺聲說,“去把那個病人攙進房間。謝謝了。”
說完,葉笙便離開了醫(yī)院。
裴晉南瞇了瞇眼睛,恰好一道暗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攙扶住墻壁,一步步的朝著那邊走。
卻在這時,一名小護士擋在裴晉南面前。
“這位先生,您的腿現(xiàn)在不能劇烈的運動?!彼龜v扶住裴晉南的手臂,“這位先生,您女朋友應(yīng)該很關(guān)心您,您好好的養(yǎng)好身體吧。”
裴晉南的眼底一深,嘴角微不可見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接下來一天,葉笙就繼續(xù)針對建材廠的事情補漏洞。
在出差的當天,她深呼一口氣,在心里暗暗的給自己加油。
上午九點左右她就抵達了鹽城鄉(xiāng)下的小鎮(zhèn)。
小鎮(zhèn)內(nèi)的空氣清新,溪水潺潺。偶爾還有啾啾的鳥鳴聲。
葉笙開著車,立刻去了那家建材廠。
建材廠坐落在山內(nèi),因為資金問題,變得比較衰敗。大門口位置的木樁子上綁了一只大狼狗,沖著葉笙一陣亂吠。
葉笙家里也養(yǎng)了狼狗,知道這狗有多兇狠。她擰緊眉頭,大致的考慮了一下,決定守株待兔,去廠長的家里。
廠長家里也不豪華,花圃內(nèi)種滿了花花草草。
葉笙停下車,一名老婦人便迎了出來。
“請問你找……”
葉笙下了車,知道這位婦人便是老廠長的妻子,她恭敬的下了車,攙扶住婦人,“伯母,您好?!?br/>
“好好好,請問你是來……”葉笙正考慮如何說明來意,從房內(nèi)走出一名佝僂著背,拄著拐杖的男人。正是老廠長。他戴著金框眼睛,那雙眼睛如同鷹隼一般,直勾勾的盯著葉笙。冰冷的勾起嘴角,他將腳上的鞋脫了下來,朝著葉笙
的頭頂就砸,“我告訴你們,我的廠子不賣!你們這些人,都給老頭子滾!”
葉笙連忙閃開,早就知道羅老廠長很難說話,但她也沒想過他會這么的難說話。
羅老太太也被羅廠長嚇了一跳,她無奈的嘆了口氣。無奈的拍了拍葉笙的肩膀,老太笑聲說,“他脾氣不好,你就回去吧。他的廠子是不會賣的?!?br/>
可這個廠子明顯頹敗了,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徹底的敗落,從此沒有這么個廠子??照莆找婚T好的技術(shù),卻并不能好好的發(fā)揮。這是何等的可惜。再有一種可能,也就是這家廠子被強行吞并。
這兩種可能葉笙一點也不想要。好在早前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葉笙決定在這個小鎮(zhèn)住下來。好女也怕郎纏,她就不信不能完成這件事。
她沖老婦人笑了笑,“謝謝您伯母。”說完,她打開車子的后備箱,拿出一些特產(chǎn),“伯母,這是我們家那邊的特產(chǎn),送您?!?br/>
羅老太太為難的看了一眼葉笙,葉笙卻只是嘿嘿一笑。轉(zhuǎn)身上了車,“伯母,我先走了。麻煩您告訴伯父,我不買他的專利,絕對給他最大的真誠。”
羅老太太扭頭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看葉笙帶回來的禮物。
羅廠長哼了一聲,“反正是送的,就拿進來吃了?!?br/>
老太太抿嘴笑了笑,伸手點了點丈夫,“你啊?!?br/>
葉笙肯定不會放棄,接下來的兩天,她依舊堅持不懈的來羅廠長家門口。見老廠長離開家去了工廠,她就下車,徒步跟在老人家身后。
又過了一天,老人家可能終于被她煩著了,扭頭兇巴巴的瞪著她,“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想干嘛?”
葉笙老老實實的說,“想跟您做筆交易?!?br/>
老人家哼了一聲,“想都別想,我的廠子就算是徹底破產(chǎn)了,也不要你做交易!”
葉笙知道這可能是最后一個機會,她勾唇淺笑,“您就不想要您手里的技術(shù)能傳承下去嗎?您應(yīng)該也了解我了,我是一個職場小白,講條件肯定講不過您?!?br/>
老人家眼底有一抹異樣劃過,但是依舊冷哼了一聲。
他嘲諷的進入了廠子里,“你再敢進來,我就放狗咬你?!?br/>
葉笙按住腦袋,心頭要炸開了。她冷靜的沿路返回去老羅家取車,卻發(fā)現(xiàn)老羅家門口還停了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