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晚視線落在對方流暢性感的下顎線上,腦子一抽,不知怎么的,脫口道:“這位小哥,你長得真好看?!北饶隅€好看。
男子眼角一跳,哭笑不得地俯視楚云晚。幾縷頭發(fā)落下來,在楚云晚臉上撓啊撓的。
楚云晚碰到一個滑滑的涼涼的東西,一時沒分辨出來,閉上眼睛蹭著男子的頭發(fā),只覺得很舒服,因為她的臉正燒得厲害。
她是個喝酒容易上臉的姑娘。此刻的楚云晚,眼神迷離,雙頰緋紅,水潤的嘴唇嘟嘟囔囔不知在說些什么,跟只小貓似的蹭著幾縷頭發(fā)。
這番神態(tài)立即叫男子一股方剛血氣直沖大腦,身子猛地俯下去,差點沒能克制住自己。
撲面而來的男子氣息使楚云晚瞇上的眼睛又撐開了些。那俊俏的小哥忽然變成墨子琰的臉了,一如既往地冷漠。
“怎么是你?你不是……呵呵,春宵一刻值千金,快去陪你的皇子妃……”居然把他錯認成墨子琰了。
男子哭笑不得的表情逐漸沉重下來,先前的方剛血氣也瞬間冷了。
“你就這么愛他?”這聲音里有壓抑著受傷的情緒,并非墨子琰的。因為墨子琰說話從來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
想到他,楚云晚心底一片苦澀。他現(xiàn)在應該在陪著賓客飲酒吧!等夜深了,就要去和蕭芊畫同房了。
他們會恩恩愛愛,會一起喝酒說話。楚云晚不想去想,可是一幅兩人在大紅色喜床上繾綣纏綿的畫面就是浮現(xiàn)在楚云晚的腦海里了,揮之不去。
她皺眉,很難受。男子終是沒能克制住自己,驀地低頭含住了楚云晚的紅唇。
楚云晚一個激靈,渾身一顫。有溫潤的東西在咬她的嘴巴。軟軟的,癢癢的,有些許微涼。
楚云晚的臉正燒著,需要涼的東西降降溫。神智不清的她就任由對方汲取了,時不時地還回應一下。
這可不得了。再這樣下去男子是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不好的事情來了。
他不得不強壓下心頭的燥熱,戀戀不舍地在楚云晚唇瓣上最后小啄一下,快速分開。
而楚云晚,沒心沒肺地睡過去了,只是雙唇紅腫,特別誘人。
“忘了他,等我回來?!彼f。這句話楚云晚好像聽到了,又好像沒聽到。
她只想一門心思地睡覺。睡著了就不會去想墨子琰與蕭芊畫洞房的事情了。
但其實,她所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宮外的四皇子府,墨子琰挑開蕭芊畫的頭蓋,臉上沒有絲毫喜色。
等著宮人們走完所有流程,房門一關,屋內(nèi)驟然安靜下來。蕭芊畫展顏一笑,美得不可方物,道:“殿下,妾身伺候您更衣?!彼酒饋硪ソ饽隅男吕煞?。
墨子琰腳步挪移避開了。蕭芊畫的手抓了個空。她的笑容凝固。
“我自己來?!蹦隅渎?。他本想就此離去,可是這場婚事太多人關注著。
如果他新婚頭一天沒在房里陪蕭芊畫,被人發(fā)現(xiàn)傳出去,多少人又要動心思了,所以表面的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
洗漱完畢,墨子琰就上床側身躺下了,背對蕭芊畫。蕭芊畫才升起的期待,被一盆涼水澆個透心涼。
她是聰明人。墨子琰的態(tài)度說明了什么,她不是不懂。而向來高傲的她也不會放低自尊去主動做些什么,那跟青樓里的姑娘有什么區(qū)別?
既然墨子琰背對她,她便也一氣之下背對墨子琰,心中委屈得不行。兩行熱淚滑落,打濕了枕巾。
她對楚云晚的恨意只增不減。殿下不愿意碰她,不是因為楚云晚還能因為誰!
?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怎么說此刻躺在殿下身邊的是她蕭芊畫,而不是楚云晚那個賤婢!
區(qū)區(qū)一個賤婢而已,她會放在眼里?等著。她會徐徐圖之,把殿下的心拿回來。
她生得美,以后與殿下朝朝暮暮,就不信殿下會不動心。第二天,墨子琰和蕭芊畫要進宮去謝恩。
皇上并沒有說太多,只簡單交代了兩句,再賞賜點東西就好了。見完皇上,要去拜見蕭皇后。
而蕭皇后稱病,壓根不見他們。墨子琰是樂得如此,蕭芊畫心中有遺憾,有內(nèi)疚,卻也堅定不移。
她不后悔。最后要去拜見的是辰妃。辰妃板著臉坐在椅子上,看得出來她情緒很不好。
“你下去,我有話要對蕭芊畫說。”不等二人行禮,辰妃率先開口說道。
墨子琰愣住,看了看身側的蕭芊畫。他知道母妃肯定不會給蕭芊畫好臉色。
這場婚姻母妃是千萬個不愿意,比他自己還要不愿??勺屑毾胂?,蕭芊畫只是個弱女子,連蕭皇后都做不到的事情她有什么辦法選擇?
昨晚自己對她如此冷淡,她一句怨言沒有,怕是心中也有苦澀。這一刻的墨子琰忽然對蕭芊畫生出了一絲心疼。
他深深地看了眼蕭芊畫,轉身出去了。蕭芊畫欠身,
“母妃?!?br/>
“這里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說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笔捾樊嬓睦锟┼庖挥?。
直覺告訴她,辰妃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過她不敢肯定,決定還是先裝下傻比較好。
“兒臣……不……太懂母妃的意思。”她一臉茫然。辰妃氣笑了。這蕭芊畫當真是厲害角色,裝得那叫一個逼真。
要不是她調查清楚了,還真以為在這場婚姻里,蕭芊畫是無辜的。
“裝得挺像。你以為,這宮里,會有絕對的秘密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會嫁給琰兒,完全是你在背后搞的鬼!”蕭芊到底不是從小生長在宮里,不知里面的深淺。
只以為自己去與萱妃談話的事情不會傳出去,豈料有心人一查,再經(jīng)過推測就不難查到。
既然辰妃能查到,那么姑姑呢?一想到蕭皇后知道一切是她蕭芊畫的主意,蕭芊畫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
可是她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現(xiàn)在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去獲得辰妃的支持。
她說:“既然母妃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就不藏著噎著了。兒臣雖是皇后娘娘嫡親的侄女,但卻并不想做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