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呈了上來,沈淺跟著服務(wù)員擺盤,發(fā)現(xiàn)他最后拿出來的,是一個酒瓶子。
上面沒有任何標簽,白色的,也沒有其他任何修飾,若不是剛剛在樓下聽到那人說要給蘇瑾拿酒,還不一定知道這里面會是酒。
菜是蘇瑾常點的,剛剛擺盤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都是偏辣的,全都是她喜歡的。
服務(wù)員退了下去,蘇瑾遞給她一碗飯:“吶,把這里吃完?!?br/>
沈淺看了一眼碗里滿滿的飯,又抬頭盯了他一眼,問:“你拿我當豬養(yǎng)嗎?”
就算是再餓,也不能在大晚上吃這么多啊......
“養(yǎng)肥點好吃一些?!?br/>
沈淺深剜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只是,那菜剛剛?cè)肟?,沈淺便覺得心里剛剛想的吃不完這些飯的念頭太過多余了,雖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卻好吃到讓她胃口大增。
吃了一會兒,她干脆一只手放在桌子邊沿的位置,好方便她能夠及時轉(zhuǎn)動上面的菜,蘇瑾正埋頭倒酒,眼下的菜卻一直在變換著,抬頭就瞧見她吃得樂呵而急的樣子,于是很快倒好兩杯,伸手制止住還在轉(zhuǎn)動的桌子,低聲說:“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
沈淺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把頭埋在碗里去,把剛剛夾進碗里的菜往嘴里扒。
蘇瑾淺淺一笑,把手里的酒杯遞過去,給她:“來一杯?”
沈淺接過去,放下筷子,跟他碰杯:“干?!?br/>
一杯酒喝到一半,卻被蘇瑾抽走。
“干什么干,這酒烈,你慢慢喝?!?br/>
“哦。”
沈淺被她說得一愣,只是,蘇瑾攔下了她的酒,自己卻徑直喝完了他杯子里的酒.....
這完全就是,不公平嘛!
不過,剛剛那酒,確實好喝,即使她剛剛只是小酌了一口,嘴里現(xiàn)在卻還在彌漫著一股醇香。
她拿著筷子扒飯,眼睛卻一直眼巴巴地盯著蘇瑾這邊。
見他吃了幾口菜,扒了兩口飯,又往酒杯里倒上了一杯,仰頭,一杯見底。
沈淺看得喉嚨一緊,終于在他喝第三杯的時候,坐不住了:“蘇瑾,你不公平。”
“我怎么不公平了?”
“你.....你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她一時找不到形容他的話,于是搬出這一句來。
“哦。”蘇瑾說:“我倒是覺得,我是宰相肚里能撐船?!?br/>
沈淺被他說得噗嗤一笑,:“宰相,蘇瑾,你說你是宰相?你算哪門子宰相?宰相都是為人民服務(wù)的,就你......”她看著他笑,停頓了一下:“就你,你就是一個奸商,要是當官啊,撐死天了,也就是一個貪官,你不打人家的主意就算不錯的了,還撐船......”
蘇瑾一把把她揪過去:“奸商,我希望你說的那個‘奸’不是我心里想的那個‘奸’。”
沈淺一把打開他放在她肩上的手,怒道:“蘇瑾,你無恥.....你.....你為老不尊,你老不正經(jīng),你.....”
“我...老不正經(jīng)?為老不尊?”那一個老字,被他咬得極重,眸色也變深,似隨時要跟她發(fā)火。
他好像,對老這個字,特別在意,好像,并不喜歡人家將他和這個字聯(lián)系在一起。
見他眼里隨時要躍出的火,沈淺心里一抽,趕忙貼上去,拉住他的一只手臂,嬌聲嬌氣地說:“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說你老?!蹦莻€老字,被她輕描淡寫地帶過,她說:“我不是說你的人老,我是說.....我是說,你的經(jīng)驗老!”
“經(jīng)驗老?”蘇瑾窮追不舍地問:“那么,你倒是跟我說說,我的什么經(jīng)驗老,你要是能說出來,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倘若你要是說不清楚,那我不介意再增加一點經(jīng)驗......”
沈淺眉頭一蹙,真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蘇瑾動了動,沈淺緊緊抱著他,貼在他懷里不放,臉也埋進去,以免看到他的臉,讓她心跳加速。
同時,也在心里極快地想著,到底要說他哪里經(jīng)驗老。
可思來想去,不是他在商業(yè)上的老奸巨猾<經(jīng)驗老>以外,就是......在床上經(jīng)驗老......
咳咳,可是這兩者,她都不能說,前者她有可能被他捏碎在懷里,后者......后者就是打死她她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真是要命......
突然間,腦子里忽地閃過一個好的理由。
她完全可以說一個能夠讓他覺得有成就感,又不讓自己為難的理由嘛。
靈光一現(xiàn),她說:“我說你在治我方面經(jīng)驗老?!?br/>
確實是在治她方面有方嘛,現(xiàn)在她還不是服服帖帖的?
聽到這個答案,蘇瑾先是眉頭一蹙,隨后,嘴角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把她從懷里強行拉出來,問:“治你?”
沈淺傻傻地承認:“是啊,絕對的你叫我往東我不敢往西.....”
先忽悠過去再說.....
可是,他的臉怎么隔自己越來越近了?
直到那雙唇印了下來,在她嘴里再次橫沖直撞之時,沈淺才睜大眼睛反應(yīng)過來,自己又被他套路了。
吻持續(xù)了很久,等到蘇瑾終于停下來,她的氣息已經(jīng)不穩(wěn)了,趴在他懷里喘氣。
然后,聽到蘇瑾問:“你的意思是,我治你的方法很管用嗎?那么,哪一種讓你更好一些?我們要不要試試另外的?!?br/>
說著,他放在她后背上的手,在她腰身的位置上下摩擦著,即使隔著厚厚的衣服,沈淺的身體還是微微顫抖了一下。
有他的無聲暗示,她當然知道他說的另外治她的方法是什么。
一想到昨晚兩人致死的纏綿,沈淺骨頭都酥軟了。
這個男人,體力那是真的充沛得有些驚人了,昨晚她喝了酒,并不記得兩人到底做了幾次,但是早上起床時雙腿的酸軟告訴她,次數(shù)絕對不會少。
一想到被他送入云端時那一種不上不下的難言之感,沈淺就受不了。
偏偏他還不知疲倦地抱著她一直探索,他好觀察,又善于學(xué)習,在床上也是不斷觀察打探她,也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每每經(jīng)歷一次,都勢必帶著要讓她求饒的魄力。
見她許久不說話,一雙纖手又緊緊抓住他大衣里面的毛衣,知道她又是害羞了,這么多天沒有見她,現(xiàn)在她光是這樣趴在他懷里,他都覺得是難得的舒心愉快,于是也懶得再逗她了,手收緊,把她擁得更緊了些。
后來,一頓飯被這么一個小插曲打擾,兩人都還沒有吃多少。
沈淺好像是累了,一直趴在蘇瑾懷里不再動了,蘇瑾看了一眼時間,才晚上九點過幾分,又掃了一眼她的碗,她剛剛并沒有吃多少,指不定一會兒晚上就會餓醒。
于是,蘇瑾的手在她的后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說:“起來,去吃飯。”
他的聲音低沉,微微有些沙啞,跟她說話的時候,又帶著滿腔的溫柔,好聽得讓她根本不想離開。
她賴著說:“不要?!?br/>
蘇瑾低頭在她額間留下一吻,柔聲問:“小了?”
她笑:“明明,就比你小好多?!?br/>
蘇瑾嘆了一口氣,也任由她去了,伸手想把她的碗拿過來,卻被她止住了:“就吃你碗里的。”
蘇瑾會意,縮回手,無奈地答:“好,都依你。”嘴角,卻揚起難以掩飾的笑意。
然后,蘇瑾一只手摟著她,一只手往她嘴里喂東西,等她吃飽不再要了,他才自己往嘴里送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