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笑意盎然,如浴王明全身上下散發(fā)出的神光,手心緊緊握著酒杯,時刻等待王明一聲令下,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一杯52度的高檔白酒一飲而盡,管他酒量高低。仿佛不喝盡就不給王明這個面子一般!
錢大寶又問?!拔衣牭较ⅲ赡苣阋较旅嫒v練一下,是不是真的?”
錢大寶所謂的下面,那就是鎮(zhèn)上了,要知道王明現(xiàn)在副處級,到了下面雖然表面看起來是平調(diào)了,但誰也知道,按照王明這個級別。下去了就變成局長了,暗地里那可是高升了?。?br/>
再加上王明的年齡才二十多歲。過個一兩年再調(diào)回來,去哪里都得再往上走一步,那時候,恐怕王明就是最年輕的市局局長了,根本那就是過渡一下,前途不可限量啊,這個消息一透漏,就是一道驚雷,驚的所有人都回不過神來。
只有趙大桶如聞噩耗,今天自己開罪了王明,以后且不說落王明手里討不了好,就是有事求到王明,王明不管。那也是天大的損失,想著想著竟然呆了。
連大家齊齊舉杯把酒喝光,他都不知道!
這杯酒,只有我喝了半杯,田攸甜喝了一小口,除此以外,連其他的女同學(xué)都給干了,還不顧王明老婆在場。暗放秋波,讓王明老婆又哼了一聲。
錢大寶見我只喝這么點,毫不巴結(jié)王明,也是驚訝,給我塞了張名片,“以后常聯(lián)系!”
我微微一笑,其實我那是覺得喝光了也沒必要,他王明該不幫我肯定還不幫我,一杯酒能管屁事!役夾場號。
這高深的表情落在所有人眼里,只是把我的形象瞬間放大,我還聽見有人悄悄說,“這楚星星現(xiàn)在什么來頭,混的不簡單啊!”
于是,推杯交盞,所有人敬完王明就敬我,王明抿一口,別人干了,別人和我喝,他都干了,我只消喝上那一大口,他們就受寵若驚!
一通酒喝了一半,除了我和王明,都東倒西歪,不過后來聽說,這次聚會,那是喝出了聚會以來史無前例的熱情高漲。
只有趙大桶敬王明,王明沒有喝,趙大桶哭喪著臉敬我,我雙眼望天,結(jié)果他和誰喝,誰也不敢和他喝。
趙大桶,“……”
中途,錢大寶又提了一件事,“老王,前兩天,你父親走了,你都沒有知會一聲,我也沒去看看你,實在是兄弟我不夠意思,你看你下午有時間嗎?我聽說你喜歡釣魚,哥們包養(yǎng)了一個魚塘,你和嫂子要不去散散心?”
趙大寶想要和王明之間的關(guān)系更進一步,一不小心帶出了王明老父突然去世的消息,使得王明呆了一會,我看見這一桌人臉上立刻都露出親人過世時的表情,好像死了的那就是他們的親爹!
王明緩了緩神,他要再不表示,我看就有人替他先哭了,王明說,“沒時間!”
“明天呢?”錢大寶還是不了解王明,王明根本就不喜歡釣魚!
“再說吧!”王明突然煩躁了起來,站起身走到窗前打了一個電話,“小林,你把車留下,鑰匙交給結(jié)賬的地方,先走吧。”
這個八成就是王明的司機,那邊不敢問王明有什么事,王明就收了電話,走回來拉了我一把,小聲說,“老楚,你跟我走一趟,和我辦點私事!”
這聲音極小,可半醉半醒的人們都關(guān)注著王明,就是這樣還是把這句話聽的清清楚楚!
尤其王明說話的時候,用了私事二字,意義就非同凡響了起來,我趕忙起身,拉著田攸甜一起站起來,跟在王明身后就走,王明走了兩步,忽然一條腿顫了一下,差點摔倒,錢大寶猛的竄了過來,扶住了王明,那條腿,正是被草娃娃身上的針,刺過的那條腿!
錢大寶順勢觀察了一下,看見王明的褲兜鼓囊囊的,“這是啥?”
“鑰匙!”王明微微笑,親密的拍了拍錢大寶的肩頭,“老錢,你的事改天咱們出來私下聊聊!”
這才給錢大寶吃了個定心丸,我心里卻是一驚,坑爹的王明,還不承認(rèn)草娃娃的存在!
我們下樓,樓下的服務(wù)員估計也都認(rèn)識王明了,把鑰匙交給他,王明就帶著我們出門上車,小轎車緩緩駛出酒樓后院,我和王明都坐在了前排,田攸甜和他老婆在后面坐著。
我干笑了一聲,“老王啊,你看你,剛和錢大寶說你下午沒時間,就把我拉出來,讓人家怎么想?”
王明愣了一下,“他有說過這話嗎?我怎么沒聽見!”
“……”
我以為王明不想提這件事情,轉(zhuǎn)移了話題,“你父親去世了???”
“嗯!”王明又陷入了悲傷,甚至眼角都帶有淚光,“我父親身體不好,小時候家里又沒錢,他大冬天早早的騎車出去當(dāng)清潔工,多賺點錢給我上學(xué)用,雙腿都落下了風(fēng)濕,一輩子為了我很辛苦,本應(yīng)該享福了,可是卻突然病重去世,我就是連風(fēng)光大葬都沒有辦到!”
王明悲痛不已,停車在路旁摸了幾把眼淚才繼續(xù)開車,王明其實是個孝子,但是以王明現(xiàn)在的能力,不應(yīng)該做不到風(fēng)光大葬?。?br/>
王明說,“我剛被人告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只好低調(diào)一些!”
王明說著說著就流淚了,他那老婆也抹了一把眼淚,“王明很幸苦,為了升職,只操辦了一天喪事,就回去上班了?!?br/>
說起升職,我還是犯了疑惑,拍了一下王明,小聲問他,“你怎么突然升職了?什么時候去泰國?”
“去泰國?”王明愣了一下,笑了,“去泰國干嘛,我能升起來,說實話我自己都想不到,真的是非常詭異,一夜之間,那告我的人忽然就不告了,連局長對我態(tài)度也突然變的特別特別好,千方百計,使出渾身解數(shù)的帶著我走關(guān)系,這才把我扶起來一步,你說,這種事情你能理解嗎?”
我和后面坐著的田攸甜一起搖搖頭,王明微笑,“這絕對是草娃娃神的保佑,除此以外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太邪了!老楚,謝謝你給我?guī)砹瞬萃尥奚?,泰國我不去了!?br/>
驚我的忙說那怎么行,你已經(jīng)破壞了規(guī)則,而且剛才你還親口否認(rèn)了草娃娃是巫術(shù)的存在!
王明一口咬定,“我還是老話,那就是你說的那個大仙想讓我給他做宣傳,故意這么說的,要不我怎么不降反升呢?而且,那就是鑰匙??!”
王明從褲兜里掏出東西給我一看,果然是串車鑰匙,我說,草娃娃呢?
“在這!”王明扯開衣領(lǐng),我看見草娃娃又被他掛在脖子上了,那三根針刺進了王明的胸口,傷痕都有些發(fā)炎,膿液沾著細(xì)針,都快和他的皮肉長在了一起。
?。∥覈樍艘惶?,卻聽王明老婆笑起來,“現(xiàn)在草娃娃神都快成我們家的寶貝了,我家老王睡覺都得戴著娃娃神,那是一刻都不敢離身??!”
王明老婆說話的時候,透著一股炫耀的神氣,不過她還得感謝我,非說我是他們家的福星。
我問王明,那你家里總是鬧鬼怎么辦,王明轉(zhuǎn)頭看向車外,“不就是鬧鬼嗎?和升職相比,那又算什么?不邪不鬧鬼,我還心里不踏實呢!”
王明這話說的我沒話了,恐怕我就是拿刀逼著王明解除詛咒,王明也得和我拼命!
路上,王明她老婆多次和我與田攸甜打聽,女同學(xué)里誰和王明走的近,醋意不少,她說,“我們老王現(xiàn)在當(dāng)了處長了,沒準(zhǔn)哪只騷狐貍就撲上來了,所以這次聚會我一定要跟來,果然發(fā)現(xiàn)不少騷比!”
我看王明老婆,長的三角眼,歪下巴,一臉雀斑,實在不好看,難為王明了,王明又笑笑,“別和她一般見識,疑神疑鬼的,行了,你和攸甜去商場轉(zhuǎn)轉(zhuǎn),給攸甜買點禮物,就當(dāng)謝謝老楚,我和老楚去辦點正事!”
王明泊車到了一間茶樓門口,拉著我就進去了……
我和王明,還有什么正事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