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發(fā)展如何?”
在稍微緩過來后,孔圣人如此問道。
江逸回道:“是一個創(chuàng)造過萬國來朝的時代,巔峰時期周邊各大異域之人,皆奉大唐為天朝?!?br/>
“莫非你所說的開放包容,與各朝的思想文化息息相關(guān)?”
孔圣人好奇道,他不由想起從先秦到唐朝這個時代的民風狀態(tài),發(fā)現(xiàn)凡是在文化大開放的時期,社會的包容性程度都很高。
如春秋,百家爭鳴,思想多元化,包容性提高。
如秦朝,雖然主尊法家,卻也允許儒家和其他學派的存在,包容性同樣有所提升。
到漢朝,罷黜百家之后,反而包容性減少許多。
再到大唐,又是一個各族多元化的時代,包容性更是達到了空前的程度!
這很難不讓眼前這位圣人把思想文化的碰撞和開放程度聯(lián)想到一起。
觀眾們聽到這番話,也瞬間如同醍醐灌頂一般!
“思想文化程度越高,社會的包容性越大,媽媽呀,我是又找到寫作文的素材了嘛?”
“牛啊牛啊,老師問我為什么作文水平突飛猛進,我說我看了典藏華夏!”
“絕了,原來封建時代女子的權(quán)利也有這么多啊,之前倒是我孤陋寡聞了,我之前還喜歡魏晉南北朝,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還不如去大唐呢!”
“哼哼,這要是在秦朝,我非得把我那找小三的前夫給咔嚓了!”
此時,這彈幕瞬間就如同春秋時期的百家齊放一樣,開始了各種個人故事和爭論秀。
有人在網(wǎng)上了解到真正的魏晉南北朝之后,果斷由粉轉(zhuǎn)黑,并在彈幕里瘋狂吐槽,像極了平時在視頻里看起來風流倜儻的網(wǎng)戀對象,在奔現(xiàn)時卻是瘋流涕淌……
有女子嚷嚷著想要去大唐,有女子則想著去秦朝,男生們則除了魏晉南北朝之外,其他幾個都還挺想去的。
畢竟,誰不想或做政哥的小跟班,或者是跟隨著霍將軍封狼居胥,又或是去李世民時期來幾首李白的詩句呢?
李世民時期的武官雖然卷,但要是做個閑散文官或才子,趁著李白還沒出生,成為大唐詩圣,沒事去一酒館或雅舍,與當代才女吟詩作對,出口成章,也不失為一樁極盡風情的美事。
代入感很強,許多觀眾都不由進入了那個腦補的世界。
江逸的回答,則肯定了孔圣人的猜想:“是的,華夏文明史就是在不斷在這一張一弛之間不斷向前?!?br/>
“在唐朝之后的北宋時期,是女子唯一有法定財產(chǎn)繼承權(quán)的年代,地位同樣較高?!?br/>
“那個時期的她們可以休夫,如果丈夫三年不回家,妻子就有權(quán)提出離婚,如果丈夫沒有足夠能力供養(yǎng)家庭,或妻子被夫家的人欺侮,都可以提出離婚的要求。而女子大規(guī)模登上政治舞臺更是成為常態(tài)?!?br/>
“甚至,在當時還出現(xiàn)了重女輕男的現(xiàn)象,許多人開始認為,生了個兒子就是多了張嘴,而女兒長大卻可以拜師學藝,甚至提高家族的社會地位。”
“纏足之風在這個時期開始慢慢出現(xiàn),但當時并沒有尺寸要求,只是單純?yōu)榱嗣烙^。”
聽到這時,許多男觀眾嘆了口氣,心想還好沒有生在北宋。
“可若是如此,后世為何還會認為儒家重男輕女?”
孔圣人猜測道:“這其中必然有一個分水嶺吧?”
江逸果斷點頭:“是的!”
“北宋之后的南宋時期,出現(xiàn)了程朱理學,它將佛、道、儒三家合一,希望可以在百姓中創(chuàng)造一個大一統(tǒng)的思想!”
“程朱理學以北宋程顥、程頤和南宋朱熹為代表,到明清時期,這個學說被徹底“發(fā)揚光大”,女子的地位從這里才真正開始一落千丈?!?br/>
孔圣人的臉色漸漸變化,他預(yù)感到,這程朱理學很有可能又把儒學給帶偏了,難怪后世那么多人會對自己的論語產(chǎn)生誤解!
敢情他這個兩千多年前的人,也成了無辜的受害者??!
他忽然感覺,桌子上的茶不香了!
與此同時,江逸的聲音繼續(xù)響起:
“那個時期大部分的禮法都是用來限制女性的自由,要求女子‘餓死事小,失節(jié)事大’,婦女改嫁是重罪,基本無法離婚?!?br/>
“除此之外,法律關(guān)于夫妻家暴也有雙重標準,妻子打丈夫,就要受到懲罰或休妻,嚴重的甚至會判死刑?!?br/>
“而丈夫打妻子,除非致殘,否則不管!”
“婦女狀告其丈夫或者丈夫的直系親屬,在當時更是違法行為,女子成為了婚姻中男性的私人財產(chǎn),對嫁妝要求極高。”
“再從華夏最后一個封建王朝清朝開始,統(tǒng)治者就對纏足有了尺寸要求,出現(xiàn)了“三寸金蓮”之說,要求腳不但要小至三寸,而且還要弓彎,導致許多女子的腳變形嚴重,以此來束縛漢女?!?br/>
“也就是無能的晚清朝廷存在,導致華夏陷入到了人人不得不死戰(zhàn)的地步。”
孔圣人的表情已經(jīng)完全變了,臉色黑得如同即將壓下地面的濃厚烏云一般,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桌子上!
咚!?。?br/>
一拳下去,孔圣人的四個手指頭全都紅了,整個人依然怒不可遏。
他,實在是忍不了了!
“這些人是如何發(fā)揚的儒家!”
“他們懂不懂什么叫做弘揚和融合?!”
孔圣人憤然起身:“我所開創(chuàng)的儒家包括所提及的所有思想,從來都不是以服務(wù)一個群體,而壓迫另一個群體為代價的!”
“我從來沒有要求他人不能在儒家的基礎(chǔ)上開創(chuàng)新學說,可這些人縱然要提倡新的思想,那也得是取其精義吧?!”
“可我看到的,卻是他們不斷的打著或傳承儒家,或融合儒家的名義去壓榨百姓,這跟我想要看到儒學發(fā)展完全不同!”
“騙子,這些都是毀我儒家的騙子?。?!”
孔圣人真想一刀把那些糟蹋儒學的人給砍了!
如果端木賜這時能動,看到這一幕會前所未有的吃驚。
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夫子竟然會發(fā)如此大火!
“還望夫子消消氣,何不聽一聽,晚輩所處時代的儒學?!”
江逸陪孔圣人一同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