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荷塘中,荷花盛開,清香四溢,微風(fēng)習(xí)來,讓亭中的兩人感到一陣
曹操讓人送上棋盤與茶水之后,就留她們二人,單獨的,自如的下著棋。
棋盤的局勢一直晦暗不明,甚至可以說是,曹操在想辦法,不贏,也不輸,
如果趙小云的棋藝不精湛的話,倒也會下的她根本看不出來。
然而,趙小云很會下棋,不說多好,但起碼能勉強在曹操手下走過幾招。
曹操很是艱難的與趙小云打成平手。
“呼――”
趙小云長舒一口氣,她生平第一次,覺得下棋如此驚心動魄的。
“還要再繼續(xù)下一盤嗎?”曹操輕松的抿了口茶,兀自收拾著棋盤。
趙小云也是頭次覺得,曹操的手其實蠻好看的,可能是常年習(xí)武的緣故吧,他的手指很長,關(guān)節(jié)處卻有些腫大,但又不會讓人覺得不協(xié)調(diào)。
偏麥色的手指,在黑與白之間的棋子上,來回穿梭。
動作是那樣的行云流水,
趙小云一時看了入迷。
“子龍覺得這雙手如何?”曹操冷不丁的問道。
“很好看?!壁w小云也由衷的回答,確實挺好看的,與諸葛亮的手指是不一樣的美。
平心而論,要是喜歡粗獷點的,基本都會覺得曹操的手,好看,但如果是偏愛嫩白的,恐怕就是諸葛亮了。
“可這雙手卻沾滿了血,再也不會那么干凈?!辈懿俨粺o感慨道,多日來的疲勞與孤寂都在趙小云的身前展露無遺。
“若是天下天平,我愿歸隱田園,再不問世事。”
趙小云心里一驚,她從未想過,手握重權(quán)的曹操,竟然會有如此想法!
難道不應(yīng)該是天下一統(tǒng),他做皇帝嗎?
看到趙小云的神色,曹操不由的苦笑一聲,是啊,天下人都以為他曹操是個重權(quán)利的人,可誰又能想過,他如果不這么做,早就被人殺了。
亂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人命!
輕賤的人命,連狗都不如!
“這就是你四處征戰(zhàn)的目的嗎?”趙小云淡淡問道,心里轉(zhuǎn)了個彎兒。
“四處征戰(zhàn),不是我的目的,漢室的腐敗,也到了重新劃分的時代,我只想在這樣的情況下,找到一位明主。之后歸隱。”曹操眸子微微沉了沉說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是有人拿著你的把柄上門欺你呢?”趙小云脫口而出。
曹操異樣的看了眼趙小云,倒也沒太在意,“孟德從不懼怕任何人的威脅!”
趙小云心里樂了一下,但卻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忍不住說道,“天下一統(tǒng)真的是太難了,如今的局勢如此混亂,你要怎么做?”
“一統(tǒng)天下,又有何難,只要給孟德時間,必定還天下人一個安定!”
曹操心中豪氣萬丈!他深深地覺得天下亂就是為了等他一統(tǒng),在很久之前,他的目的也確實是如此,可后來郭嘉的話,趙小云的出現(xiàn),打破了他一如的向往,他不愿再接觸那個世界,或許,天下安定后,失去了這個身份,那邊就不會關(guān)注他。
他只想跟一人歸隱。
“孟德。。。。。?!壁w小云頓了頓,又一次問道,“你為了關(guān)住我,費了那么多心血,值得嗎?”
曹操眼神滯了滯,張了張口,隨后偏過頭,看著已經(jīng)分開的兩撥棋子,說道,
“看來,今日是沒有時間再下一盤棋了。”
說完后,曹操背對著趙小云,腳步有些沉重的走了出去。
剛走出亭子的時候,他頓了頓腳步,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個字。
“值!”
趙小云愕然,曹操的話,行為,她該怎么做?
不說心里有多復(fù)雜,但至少還是有所漣漪的。
前世,她因父母早亡,幼年經(jīng)歷頗驚險,對愛情根本不做幻想,可來到了這里,諸葛亮,貂蟬,曹操,都為她做了很多事。
她很感動,但
她覺得自己無福消受。
就連她自己是誰,來到這個亂世有何目的都不知道。
第二日夜,曹操的手下傳回消息,袁紹帶著大軍浩蕩前往許都。
來意不明!
曹操眸子越發(fā)深邃,他召開郭嘉與賈詡商議袁紹來勢洶洶一事。
賈詡昨日就被趙小云透過底,心里門兒清,可郭嘉并不知道,只是在這前方探子傳來的信件中分析道。
“大人,這袁紹恐怕并非是來攻打許都的。”
曹操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xù)分析,
“若是真的來勢洶洶攻打許都,恐怕數(shù)日前,許都中,就會陸續(xù)出現(xiàn)隱瞞身份的探子,但如今一個可疑的人都沒有,要么是袁紹臨時起意攻打,要么就是他根本不是想攻打許都。”
郭嘉又看了下信件,繼續(xù)說道,“十萬大軍,糧草卻并不多,行軍又如此快??峙滤麄兪莵斫杓Z食的。”
“只是………”想到這里郭嘉又覺得不可思議,“只是前不久丞相才派趙校尉去攻打長安,怎么會這么快袁紹就敢來許都借糧草了?”
曹操依舊沒有說話,抬眸看了眼賈詡,
“袁紹此時雖自大猖狂,但也不是無的放矢,恐怕是有完全把握,認(rèn)為大人會借糧草吧?!?br/>
賈詡摸了摸下巴,疑惑的看著曹操,忍了半晌,倒也沒敢問是不是。
曹操卻突然想到昨日趙小云的話,心下倒是明白了什么。
他起身拿過一張軍事地圖,攤開了放在桌上,與賈詡,郭嘉,共同看了過去。
曹操一指許都,一指發(fā)現(xiàn)袁紹的地方,兩個點連在一起,又重重的在那中間的地方,一指!
“這里!就是與袁紹決戰(zhàn)之地!”
那里正是官渡口!
曹操一開口就定下了這局勢,
不論袁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可能受他的威脅,更何況。
他渾身戾氣深了幾分。
當(dāng)初就是袁紹得大本營出事了,才會連累趙小云也從他身邊消失那么久。這筆賬,他必須算在袁紹的頭上!
郭嘉與賈詡相視一眼,都知道曹操的話語絕對權(quán),當(dāng)下就又合計了決戰(zhàn)的事宜。
一直商議了一夜,才紅著眼睛離開了書房,
當(dāng)日,曹操傳出命令,
整軍兩萬,前往官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