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們都是什么心態(tài),人已經(jīng)殺了,竟然還要問敢不敢?有什么是他蕭輕宇不敢的,不做,只是沒有逼到那個地步而已。
白浩然和白家這一次的行為,徹底激怒了他,白浩然要為他的瘋狂付出代價,白家也要為對白浩然的縱容付出代價。
夜空清冷如水,半輪明月懸掛天際,月色,只是讓血腥更加的鮮明,月光下,流出的鮮血化作烏黑之色。
白家滿門,無一存活,蕭輕宇立于天空之下。手中彎刀,猶在滴血,一群普通人,如何能抵擋閻羅公子的凌厲刀鋒。
不過,這個時候。還有一個人活著,白浩然,白浩然趴在地上,口中發(fā)出如同受傷的野獸一樣的嗚咽聲,他親眼見證了這個男人屠滅了白家。
后悔。憎恨,他已經(jīng)不知道此刻的心中是什么感覺,嗚咽著,用頭重重的撞著地,這個未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一切的男人,第一次,生出了后悔這種情緒。
白家滿門,因他而亡,這個世道,原來有人比他更瘋狂,他一直以來的底氣,自負(fù),在這個男人面前不堪一擊。
蕭輕宇輕輕蹲下身子,看著白浩然,“不知道你肆無忌憚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笔捿p宇淡淡的說道!
“當(dāng)你在拿她威脅我的時候,你就該知道你也有家人,這種滋味如何?可還記得你囂張的嘴臉?!笔捿p宇蒼涼一笑。
既然要報復(fù)白浩然,那就報復(fù)的徹底一些,將死之人如何,將死之人犯錯,也不一定要原諒,這種人,你必須讓他感覺到后悔。
“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活著,屈辱的活著,失去白家的你,口不能言,手不能提,這種滋味,你慢慢忍受吧!”蕭輕宇冷冷一笑。
“啊,嗚嗚。”白浩然瞪著眼睛,看著蕭輕宇,口中發(fā)出一聲嘶啞凄厲的聲音,說不出來話,只有重重的音節(jié),眼神凸起,兩雙眼睛快要瞪出來一般。
“你是不是想說做鬼都不會放過我?”蕭輕宇咧嘴一笑。
“活著的你我都不怕,做了鬼又能如何?”蕭輕宇不屑一笑,真要有鬼。他蕭輕宇斷然活不到今天。
“白家沒了,都死了,我會不會死我不知道,但是活人總是有活著的機(jī)會的不是嗎?而你白家從這一刻開始,一點機(jī)會都沒有。”蕭輕宇冷冷一笑。
“嗚。”白浩然聞言,口中發(fā)出一聲沉重的嗚咽聲,下一刻,口中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眼球瞪大,充滿血絲,這大抵就是傳說之中的死不瞑目。
蕭輕宇相信,若是白浩然能說話,他應(yīng)該能聽到他后悔的聲音。
對待白浩然這種人,蕭輕宇覺得怎么做都不算過分,因為這種人,容不得有一點點的仁慈。
這一夜的京里注定不會平靜,事實上,外面的聲音已經(jīng)連成一串,蕭輕宇一聲嘆息,接下來,該是他要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一道身影。匆匆趕來,看著如同修羅場一般的白家,蕭珈藍(lán)的嬌軀猛然一顫,“這一次,可出氣了?”蕭珈藍(lán)的眼中帶著一抹絕望??粗捿p宇問道!
蕭輕宇聞言咧嘴一笑,輕輕點頭。
下一刻,一個耳光,重重的落在蕭輕宇的臉上。
“對不起。”看著姑姑,蕭輕宇眼眶一紅。輕聲說道!
做這件事的時候,他并未想到這么多的后果。
“怪不得人家說你,能做英雄,卻做不成梟雄?!笔掔焖{(lán)看著蕭輕宇,呢喃一聲。
隨即。猛然將蕭輕宇抱在懷里,嚎啕大哭,即便蕭輕宇與護(hù)龍閣為敵,挑釁大半個天下的時候,她都不曾像這一刻這般絕望過。
“紅顏禍水。紅顏禍水?。 笔掔焖{(lán)呢喃著,難道,老天真的容不下蕭家男人嗎?
蕭輕宇輕撫蕭珈藍(lán)的長發(fā),“幫我說一聲對不起?!笔捿p宇輕聲說道!
不知是對蕭家,還是對他的女人。這一夜,蕭輕宇被逮捕,蕭珈藍(lán)想出手,終究還是被蕭輕宇所制止。
一個密閉的屋子內(nèi),蕭輕宇嘴里叼著一根煙。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一個老人步履急促的走來。
“開門?!崩先说膰?yán)肅的聲音響起。
“您?這里關(guān)押的是重犯?!蓖饷婢l(wèi)的聲音響起。
“開門。”老人的語氣卻是再度嚴(yán)肅了幾分,蕭輕宇對白家如何,他不管,但是他相信。蕭輕宇不會對他不利。
況且他知道,蕭輕宇是主動受制于人,不然,蕭輕宇要走,絕對算不上是什么難事兒。
警衛(wèi)聞言點點頭。將房門打開,老人進(jìn)了門,看在坐在那里一臉平靜的蕭輕宇,眼神之中罕見的浮現(xiàn)一抹唏噓之色。
看著兩鬢斑白的老人,蕭輕宇微微一嘆,事實上,不過一夜世間,這件事的始末,就已經(jīng)被遞交上來。
白家滿門被滅,這絕對是驚天大案。這種事兒不會有任何一個疏忽,一點疑點都不會有,因為根本容不得疑點。
“可有怪我?”老人看著蕭輕宇,淡淡的問道!來的老人正是趙志國,白浩然一案便是經(jīng)他手辦的。若不放白浩然出去,便不會有這么多的是非。
“為何要怪你?”蕭輕宇搖頭一笑,他知道,這個老人在經(jīng)手白浩然這件事兒的時候,肩膀上頂著多大的壓力。
若非是蕭輕宇親自找他。只怕這個老人眼睛里在容不得沙子,都不會輕易插手這件事兒。
“哎?!崩先松钌畹膰@息一聲。
“這件事你糊涂?。 崩先丝粗捿p宇,頗為動容的說道!
微白的頭發(fā)一絲不茍,帶著蒼老的皺紋的臉龐,卻是浮現(xiàn)幾分難言的唏噓。
蕭輕宇選擇什么方式都好。卻不該選擇這種方式。
“是白家先不講究規(guī)矩的,那么就不能怪我掀桌子?!笔捿p宇輕嘆一聲。
摸了摸下巴,胡須有些扎手,一夜之間,卻是讓蕭輕宇胡須密布,一張臉龐,帶著幾分難言的滄桑,“在給我一次機(jī)會,我還是要出手,您信不信?”蕭輕宇淡淡的說道!
“可是你可曾想過你身邊的人?”趙志國看著蕭輕宇,輕聲問道!
這一刻,他不把蕭輕宇當(dāng)晚輩,當(dāng)成是一個同輩人,好好聊聊天。
蕭輕宇聞言,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這大抵就是他最不愿意面對的事兒了。
“哎?!笨粗捿p宇的樣子,趙志國的口中再度發(fā)出一聲重重的嘆息,他這一輩子,都不如昨夜這半夜的嘆息聲來的多。
自從昨夜聽到這個消息,老人于睡夢之中醒來。就長吁短嘆,不曾停息,更是沒有絲毫的睡意。
可知,蕭輕宇的驚天一擊,震撼了多少人,讓多少人徹夜難眠。
“看您老有點疲憊,先去休息吧!”蕭輕宇看著老人,笑著說道!
老人聞言無奈的點點頭,對于蕭輕宇,他的確不需要贅述太多。
轉(zhuǎn)身離開,只是蒼老的背影,卻是稍顯的落寞。
在這個所有人對蕭輕宇唯恐避之不及的時候,老人還能親自來看蕭輕宇,這便是情意。
對于這個老人,蕭輕宇沒有任何怨言,白浩然逃脫囚籠,也不是老人一個人能決定的,況且,蕭輕宇本就不是一個怨天尤人的人。
如今身陷囹圄,他反倒沒有去想太多。
在他看來,被困的人不苦,苦的是外面的人。
死的人不苦,苦的是活著的人,只要一想到那些,蕭輕宇就感覺頭疼的厲害。
香煙一根接著一根,從那個老人的態(tài)度來看,顯然,這一次他都不看好自己。
“終究是鬧的太大了一些?!笔捿p宇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