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過英雄,砸過深坑,罵哭壯漢,打跑土匪,許大爺這一下可算是徹底出了名。
可他還沒來得及考慮未來該如何,便兩眼一翻累暈過去了。
笑話,系統(tǒng)第二個主線還沒完成,持哥還不是打不死的變形金剛,最后那一拳可是拼了命用麒麟臂砸出來的,就是因為他看龍傲天最后的眼神有點不對,透著一股“嘿小子以后晚上別出門”的陰狠,所以才決定露一手狠的,絕了他的雄心豹子膽??伤饲按蛄四敲淳?,略微受傷損失體力,終于在一干土匪被打跑后也倒了下去。
許持發(fā)現(xiàn)了一個系統(tǒng)比較好的用處,就是他就算因為體力不支昏迷過去,也能自由地精神出入系統(tǒng)空間。
此刻,他正迫不及待地讓小七告訴他打跑了龍傲天會有什么獎勵,小七也十分興奮,屏幕上刷刷刷就顯示出了一行字幕:“完成支線任務:打敗匪徒龍傲天。獎勵:武功秘籍一本。”
許持深吸了一口氣,待到最后一行字幕出現(xiàn)時他忍不住爆了粗口:“我操,玩大發(fā)了?!?br/>
“一陽指”三個大字閃閃發(fā)光地出現(xiàn)在屏幕上,許持眼中仿佛浮現(xiàn)了一場廝殺,什么武林中人為了至高秘籍搶的頭破血流你死我活,什么名門大派的血海深仇,他回憶起電視劇里那個萬花叢中過的段王爺段正淳,哽咽著說:“我,我就要成為一代大俠了嗎?”
小七深情款款對他的傻缺主人說道:“主人,憋做夢了,系統(tǒng)給了您武功秘籍,可練不練得成還說不定呢?!?br/>
許持立刻不答應了:“憑啥啊,我冒死打跑了那個熊男拿到秘籍,還不能學了?”
“自古都有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一說,系統(tǒng)雖然開掛給了您秘籍,可還是需要您好好練的!”小七認真地回答道。
許持莫名其妙地瞪著屏幕:“難道不是直接傳授我這個武功?”
如果小七有原形,此刻一定在用憐憫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主人:這傻子。
咳咳,好吧。
許持尷尬了一會兒,意識到這樣的要求太蹬鼻子上臉了,撓撓頭說道:“好吧,我會自己加油練功的。對了,我覺得我這段時間武功進步大了很多,能不能試著幫我調(diào)調(diào)透世眼的使用頻率,一個月一次太少了不夠看啊?!?br/>
小七卻拒絕了:“主人,系統(tǒng)是個輔助工具,您要學會真正的強大。透世眼是得道高僧的眼,修煉的方式就是看遍世間萬物,最終才得以看破紅塵看透世間,您要學會通過透世之眼,掌握自己看人的方法。如果您一直依賴透世眼來看人,一個月才能看幾次肯定不夠,而且小七……也沒有能力改變這個次數(shù)?!?br/>
許持苦惱了,他到目前為止只用過一次透世眼,還沒能領悟精髓時間就過了,照這樣下去這個外掛開了和沒開也沒區(qū)別了啊。
“那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你看,我上次好不容易用了一次,結(jié)果才一會兒就沒了,不能改次數(shù),那能給我延長點時間嗎?”
小七語氣聽起來活泛了些:“主人,這個不用我改,只要你內(nèi)力更加精純深厚,武功造詣更高,時間自然會延長的!”
許持終于松了口氣,這樣看來還是蠻合理的,他握了握拳頭:“簡直迫不及待要練就神功了?!?br/>
小七小心翼翼地糾正:“這不是神功,神功是需要自宮的。”
……
許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耗費了巨大體力的他醒來看到自己睡在小床的犄角旮旯邊兒,旁邊一溜趴著一個大的三個小的占了床鋪的一半。
嘿還要不要臉了你們四個,跟我這么個病患搶床位!
他動了動,感覺有點不對,伸手摸摸才發(fā)現(xiàn)頭上被紗布包了幾道,手法凌亂不堪,極具楊二胖的風范,眼神慢慢變得溫柔起來。
他剛一動作唐遠騰就醒了,這么大一個人半夜里乍醒眼神還有點迷糊,許持沖他做了個“噓”的表情,跨過三個熊孩子對他招了招手,示意讓他出來。
沈祿在途中醒了一下,許持對他做了個安心的動作,他想了想便繼續(xù)睡去了,睡之前挨個給二胖和唐遠宸掖了掖被角。
許持的腦袋被胡亂包扎起來,小臉煞白,此刻虛弱的模樣才讓人想起他也只有十六歲而已。唐遠騰一身深藍的長衫從屋中緩緩步出,夜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似的,眉頭皺都沒皺一下。
“唐掌柜,”許持看著他,眉眼不似看師弟時的溫和,反而帶著一絲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遠騰兩只大眼眨了眨:“龍門客棧掌柜的啊,許少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許持深吸了一口氣,真有這么簡單才有鬼:“那請問,你和我的小師弟唐遠宸,是什么關系?”把話撩開問,才驚覺,這兩人其實眉眼極其相似,唐遠騰簡直就是長大了的唐遠宸,雙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英俊不凡。這不禁讓許持繃緊的神經(jīng)放松了不少,畢竟他的小師弟是個人畜無害的二愣子,這人跟他小師弟一定有關系,肯定也不會是多么歪門邪道的人。
唐遠騰定定地看了許持一陣子,突然笑了:“我還在想,許少俠要忍多久才會問我這個問題呢。”
許持虎著臉,什么意思啊鄙視你持哥智商呢。
“我是遠宸的堂兄,唐門少主唐遠騰?!碧七h騰冷不丁冒出一句,許持還沒反應過來:“什么?唐?唐門?”
唐遠騰笑的更歡了:“蜀中唐門,許少俠既為八卦門大弟子,受八卦門門規(guī)祖訓規(guī)定,理應通曉天文地理人士江湖,居然不知道?”
許持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持哥沒聽錯吧,唐門?蜀中第一暗器世家唐家堡?結(jié)果下一句對方直接問:“莫非,許少俠已不是我所認知的八卦門的大弟子了?”
大冬天的黑夜,許持突然被人揭了短,像小時候說了謊被家長發(fā)現(xiàn),驚得整張臉都燒起來,所幸夜色遮掩唐遠騰沒有看清。
他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先將他小師弟驚人的身份放到一邊,專心對付了眼前這人再說。
他冷著臉問道:“我有說我不知道唐門嗎?何況現(xiàn)在是我在問你,誰讓你來問我了?”
唐遠騰輕輕咧了咧嘴,笑容退去:“是我魯莽了,只是看許少俠對唐門如此陌生所以才下意識問了句而已。并且,據(jù)我所知,許少俠的確如白天那幫匪寇所說是不會武功的,不知道許少俠能否解釋一下?”
他眼角跳了跳,好小子,合著在這兒等我呢!
許持深吸了一口氣,從容不迫地回答道:“我并非對唐門陌生,只是從沒想過身邊居然就有唐門之人,師傅此前并未提起過。況且,我與唐掌柜應該是才認識不久的吧,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先前不會武功?”
說到后面,許持情緒都有些激動了,他厲聲詢問,氣勢毫不輸于比他高了一個頭的唐遠騰。
唐遠騰瞇眼,終于恢復了他老謀深算的那副表情:“堂弟于八卦門習武修行,我這個作堂兄的肯定要保證他所在環(huán)境安全?!?br/>
許持想了一會,才猛然意識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這老狐貍肯定是安插了眼線!他憤然吼道:“你丫行??!挺能演啊!之前姬羽來找你麻煩的時候還裝的一副不認識我們的樣子,原來你早就認出我們了,你說,你到底有什么陰謀!”
唐遠騰連忙小聲喊道:“你小點聲,別把他們吵醒!”
許持氣憤之余不得不壓低音量:“你別給我打岔,今天不說出來我就錘死你,就算你是遠宸的堂兄也不行!”什么人啊,簡直像變態(tài)一樣,不僅安插眼線還一直在私底下偷偷揣摩,這也太他媽惡心了!
唐遠騰嘆了口氣:“許少俠,別動怒,聽我慢慢說可好?!?br/>
許持劈開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你說,我一個字一個字的聽著。”
唐遠騰站得筆挺,看著一副山大王模樣的許持,幽幽說道:“其實,上次你們下山的時候,我真不認識你們?!?br/>
許持那叫一個不恥的眼神啊,大兄弟,都到這份上了,咱能別演了嗎?
“我的確安插了眼線在八卦山,但從未上來見過你們。遠宸在三年前從唐家堡被你師父帶到八卦山,說是他根骨奇特,適合八卦門的功夫,我父親他們也沒有阻攔,只派我一路跟來,保他平安??墒悄銕煾竻s不讓我上山保護,所以我只能在鎮(zhèn)上做著買賣,然后派人盯著你們?!碧七h騰緩緩說道。
許持心中一算,差不多時間是對的,便聽他繼續(xù)訴說——“我?guī)淼娜耸植欢啵麄儏R報的事情也不見得多詳細,所以我對山上的事情并不大清楚,只知道遠宸有個不會武功的大師兄。其實我當初聽到你不會武功的時候心里非常不開心,你說你作為一個大師兄居然不會武功,怎么給師弟們以身作則!”
許持聽的臉上紅紅的,這,這不能怪持哥,誰讓他沒早穿過來呢。
“而上次,是姬羽看出了你師弟使的是八卦門的武功,我才知道原來是你們下山了,之后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今日越龍寨的土匪襲山,也是我的探子提前告訴我,我才趕著帶你回來的,”唐遠騰一臉坦然地說完,然后看著許持問道,“不知許少俠能否告訴我,你的武功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許持抬眸看了他一眼,他說的或許都是真的,想想先前之事,唐遠騰對朝廷的賞賜毫無貪戀,全盤交給自己也可能是認出了自己是他堂弟的大師兄,想讓他們過得好一些。
這份情他在心里默默地承了,可自己的秘密又豈能隨意告知呢?不說他信不信,萬一被當成怪物了那不就慘了。
于是他慢慢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森森說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八卦門的,就該知道我門功法玄妙精深,能窺見天地萬物,別說我從沒有武功變成有武功,就算我明日能練成一陽指,那也都是正常的。”
唐遠騰驀然瞪大雙眼,像看神經(jīng)病似的看向許持:“一陽指可是段家秘不外透的絕學,你也不怕吹破天了?”
許持又是森森一笑:“我將來可是要成為八卦門門主的人,你覺得我可能跟你開玩笑?”
唐遠騰震驚地看著笑得一臉深沉的許持,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