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式?!被翮褡诹税膳_上,隨手拿起了一張名片,名片上艾漁兩字讓他沉思起來,“艾漁?”
“在外面給自己起一個假名。”艾漁隨口解釋,其實她心慌得很,霍珩這人聰明的可怕,一不留神就會露出馬腳,索性自己跟他接觸不多。
霍珩算是默認(rèn)了這個解釋。
“您的美式好了?!卑瑵O小心翼翼地將咖啡打包好,思索一會兒還是說道:“今天多謝您了?!?br/>
霍珩不可置否的接過了咖啡,“謝禮。”朝艾漁微微揚了一下手中的咖啡,隨后在女生目瞪口呆的視線中轉(zhuǎn)身離開了亂七八糟的咖啡店。
她都不知道商業(yè)巨頭霍三爺是這種厚臉皮的人。
不對,霍珩怎么會出現(xiàn)在江城?她沒有寫過霍珩在江城發(fā)展???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現(xiàn)在他不是應(yīng)該在宋詞身邊么?
覺得這個世界發(fā)展的有些詭異的艾漁皺著眉思索了許久,算了,還是不想了。既來之則安之。
馬路邊,橘黃色的燈光下一輛黑色邁巴赫靜悄悄地停著,九霖透過車窗看著咖啡館內(nèi)女生瘦弱的身軀在搬動著桌椅,任勞任怨,若有所思的說:“唐小姐曾經(jīng)可是個垃圾桶倒了都不扶一下的主,這轉(zhuǎn)變可真有意思。”
霍珩收回了投在女生身上研究的視線,掃了一眼手邊的咖啡,低聲說道:“多話?!?br/>
打開蓋子嘗了一下,苦澀的美式咖啡里摻了些許牛奶的味道,沖淡了那股子咖啡濃厚沖勁兒,味道倒是不錯,霍三爺又喝了一口。
等霍三爺喝完咖啡,女生剛好也整理完了店里,鎖上門在把手上掛上了休息的牌子后慢步離開了。
“爺,您說,宋大小姐為什么要針對唐小姐?”資料來看,唐小姐也是爹不疼娘不愛,在宋家活脫一個隱形人。雖然脾氣跋扈為人虛榮,但也可憐的很。
霍珩放下手中被自己喝光的咖啡紙杯,視線在唐歌的資料上打了個轉(zhuǎn),聲音沉沉,“后媽帶來的女兒總歸有幾分?jǐn)骋獾?。徐森回來了??br/>
剛才那一杯滾燙的咖啡倒下去,這一份狠絕可不是資料上的女生會做的事。唐歌脾氣差貪慕虛榮,癡戀秦驍,腦子蠢笨做事沖動。
兩次接觸下來,這個唐歌忍氣吞聲,做事有條不紊,咖啡屋內(nèi)一書架的國外經(jīng)典著作還是原文版,這可不是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愛慕虛榮的女人會做的事。
“是的,抓到那個內(nèi)賊了。”九霖提了提眼鏡,意有所指地說:“唐小姐在這兒人生地不熟還有混混?!?br/>
“讓徐森看著點。”霍珩最終下了定論。
艾漁么?霍珩的視線停留在了手中這張黑色名片上,利落的設(shè)計跟那個女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直到女生的身影離開了視線范圍,九霖才發(fā)動了車子,了然的勾了勾唇角,三爺果然管唐小姐的事。
這頭躺在出租屋內(nèi)的艾漁也在沉思,霍珩為什么會幫唐歌?他難道不知道宋詞跟唐歌之間的關(guān)系?他不是妥妥妻管嚴(yán)人設(shè)么?
過了兩天艾漁見到了在咖啡店打下手當(dāng)門神的徐森,頓時冷汗連連驚恐萬分,按理,徐森現(xiàn)在跟在宋詞身邊做隨行保鏢??!
鑒于徐森頭腦簡單,艾漁決定問他一問。
“嘿嘿,徐森啊,我想問你件事兒?你……認(rèn)識宋詞么?”艾漁端了杯奶茶放到了坐在門口小椅子上思考人生的男人。
“宋詞?”徐森皺著眉努力想了想,“宋大小姐么?”
“嗯……也對。你跟她認(rèn)識么?”如果徐森跟宋詞認(rèn)識,說明這個世界沒有改變什么。
徐森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期待的女生,搖了搖頭,“不認(rèn)識。”
“不認(rèn)識?!怎么可能不認(rèn)識?!你不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中看到宋詞被三爺接走然后你就去了Y國!最近你才被喊回來,做宋詞的隨行保鏢的么?!”艾漁有些崩潰,漲紅了臉說得又快又急。
“我堂堂一黑虎隊隊長,怎么可能能去做別人的隨行保鏢。再說,我也沒去Y國,一直呆在龍城呢?!毙焐瓝狭藫项^,他不明白為什么眼前這個好好的女生要說一些稀奇古怪的話。
艾漁一愣,匪夷所思的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嚴(yán)肅的男人,為什么這個世界跟她寫的書不一樣?那這里到底是不是《宋詞小姐的傲嬌夫》的世界?
試探的問了句,“霍珩結(jié)婚了么?”
徐森見鬼般的看著女生,這人怕是腦子有??!看女生問的真切,徐森咽了咽口水,“沒有?!?br/>
“轟——”地一下,艾漁傻在了原地。
霍珩沒和宋詞結(jié)婚?哪里出了問題?怎么可能呢?這本小說可是先婚后愛的故事,宋詞是女主霍珩是男主,他們倆出了什么事為什么沒有結(jié)婚?
失魂落魄的艾漁在吧臺后坐了許久,冷不丁想起一件事,如果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沒有按照軌跡走而引起的變化,那么這個世界是不是就不再是她所寫的小說的世界?而是,另外一個世界?
不行,不能再想了,不然自己離精神失常又近了一步。
羅絮來的時候被門神徐森瞪著嚇了一條,直到她從老板艾漁口中得知,這是新聘任的店員時,她才松了口氣。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艾漁教羅絮認(rèn)識了各種咖啡的品種,她媽媽是開咖啡店的,所以她熟知關(guān)于咖啡的調(diào)配和各種咖啡的品種。
那天夜里出現(xiàn)的幾個混混似乎是個意外,進了警察局之后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霍珩也是。
她很想見霍珩,她想問清楚,他到底認(rèn)不認(rèn)識宋詞?到底有沒有和宋詞結(jié)婚?
許是自己是本書作者的原因,當(dāng)天晚上羅絮下班之后,霍珩出現(xiàn)在了咖啡店內(nèi)。
霍珩沒有說話,沉默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徐森去了店外替兩人守門,艾漁手腳麻利地調(diào)制咖啡。
白色陶瓷貓爪杯,淺棕色的咖啡一看就不是美式,艾漁解釋道:“晚上喝美式睡不著,嘗嘗這個?!痹娇丛阶院?,這神仙一樣的人物坐在自己的面前喝自己調(diào)制的咖啡,真是此生無憾。
“我為什么會和宋詞結(jié)婚?!蹦笾鴶嚢璋粼诒袛嚵藘上拢翮裆裆C穆地凝視著眼前的女生,不放過她的任何表情神態(tài)。
艾漁一愣,徐森這個叛徒!
算了,徐森本來就是霍珩的人。艾漁自我安慰,斟酌了片刻才笑著說:“你不覺得宋詞很可愛?”
全世界只有霍珩會覺得宋詞可愛。
霍珩擰著眉,可愛?那個清清冷冷毫無溫度的女人哪里可愛?面上不動聲色,“跟我結(jié)婚有什么關(guān)系。”
“覺得她可愛的話你不想娶回家?十二年前你們不是互相看對眼了么?”艾漁回答的理所當(dāng)然。
十二年前?霍珩皺著眉想了想,他十二年前見過宋詞了?目光銳利地注視著女生,“你是唐歌還是艾漁?”
“我當(dāng)然是……”脫口而出的那個瞬間,艾漁腦子回了神,“唐歌了?!辈铧c兒上了他的套。
霍珩眼神微暗,晦澀不明,那細(xì)微的停頓讓他心底的猜測更清晰了些許,“我一定會和宋詞結(jié)婚?”
“也……不一定……”這本書叫《宋詞小姐的傲嬌夫》,如果你不和宋詞結(jié)婚,那誰和宋詞結(jié)婚?不對,你為什么不和宋詞結(jié)婚?!
問清楚了答案,霍珩勾了勾唇角,“唐歌不會調(diào)咖啡?!?br/>
“我剛學(xué)的?!?br/>
“唐歌看不懂英文原版書籍。”
“我也看不懂?!卑瑵O默默的轉(zhuǎn)移了視線。
霍珩余光看到了那本剛翻閱了五分之一的《小王子》外文版,沒有揭穿,“唐歌最喜歡秦驍。”
“我……我也喜歡?!辈唬也幌矚g,秦未何那種風(fēng)流公子是艾漁最不喜歡的類型,她筆下的男主霍珩,禁欲系的男神才是她最喜歡的。
“唐歌最討厭……我。”霍珩目光沉沉,薄唇微張吐出了最后一個字。
“我……這不可能?!碧聘璨豢赡苡憛捇翮?,她是恐懼害怕以及對宋詞的怨恨,根本牽扯不上霍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