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se的真氣鼓蕩,就算毒攻被破,胡啟畢竟是天級二品的高手,他冷酷的朝著白霧中的人影轟出數掌,強大氣勁頓時將霧氣驅散,展露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密密麻麻的詭異尸體。它們形狀極慘,身上沒有完好之處,更有肉軀腐爛,露出森森白骨,散發(fā)腐臭之氣。
這些詭尸搖搖晃晃,邁著步子前行,胡啟的掌氣拂過,打穿兩具尸體,胸骨斷裂,四處橫飛,但它們渾然不覺,速度反而加快,朝著胡啟撲去。
腥風撲鼻,胡啟眼神yin冷,面露殘酷之se,喝道:“找死!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奈何不了我!”
他心中判定這些詭尸是幻境,心中戒備無比,一咬舌尖,又是數掌轟出,要將其破開。
掌力轟擊到詭尸的瞬間,它們嘩啦啦的散成無數碎骨,下一刻,胡啟便驚駭的發(fā)現又是無數詭異尸體密密麻麻包圍住了自己,數只詭尸撲來,不分部位,張口狠狠的朝著身上咬去。
這些詭尸的牙齒極尖銳,閃爍著森森寒光,胡啟感到渾身上下疼痛無比,短短瞬間的工夫,身上血淋淋的一片,竟然沒有一塊好肉。他憤怒的咆哮起來,眼中充滿了瘋狂之se,身上被活生生咬下那么多肉,都是皮外傷,嚴重起來也是會致命的。
尤其是,胡啟認定了這一切全都是幻覺,于是仰天厲嘯道:“不可能!這都是假的!假的!”
他運起全身真氣,終于發(fā)動yin煞冥王功,一輪黑se幻影在胡啟的背后緩緩升起,黑面三首六臂,模糊中依稀可見三首閉目,不曾開眼。
胡啟大喝一聲,身上繚繞起濃濃兇戾之氣,驀然,他身后黑se幻影中,冥王法相上一顆頭的眼睛緩緩張開,迸發(fā)出恐怖冥死之氣。這冥死之氣加持之下,胡啟的修為頓時暴漲兩成,渾身上下被滔滔黑氣籠罩,掌氣中隱約發(fā)出鬼神嚎叫,又有冥語低喃,似要勾人xing命。
這一招就是現階段胡啟所能發(fā)出的最強一招,他原本不想用來對付這些幻境,但胡啟發(fā)現,這幻境之力比他想象的更加強大,若是繼續(xù)隱藏實力,很有可能深陷幻境之中無法自拔。
yin煞冥王功一出,那些包圍住他的詭尸體立刻震散,更有一些粉身碎骨,洋洋灑灑落到地上。
白se霧氣好像被驅散了一些,讓胡啟感到驚駭的是,從霧氣中又傳來了yin森的聲音。
“我等已死,怎會被你這yin煞冥王功傷到……”
下一瞬間,他發(fā)現自己重新被無數詭尸包圍,它們爭先恐后撲了上來,數量一點都沒有減少,張開血腥大口沖著胡啟血淋淋的身軀咬下。
“啊啊?。 焙鷨l(fā)出一聲慘叫,血肉被生生撕咬下來讓他痛不yu生。那些詭尸發(fā)出了咯咯咯咯的怪笑聲,口中大肆咀嚼著生肉,鮮血橫流,模樣恐怖無比。
胡啟強忍劇痛,再要運功,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朝下望去,驚悚的發(fā)現自己渾身上下的血肉竟然全數被啃食殆盡,只留一具白骨。
“不……這都是幻境!這……不可能!”
胡啟搖搖晃晃,朝后退了兩步,他感到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無數詭異的尸體撲來,他仿佛聽見了它們咀嚼自己內臟的聲音。
一股揪心般的疼痛之后,胡啟眼中的光芒快速褪去,他砰的一聲倒在地上,臉上還維持著濃濃的驚恐之se,人卻是全無氣息,喪失了xing命。
唐朔就在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看著他突然對著空氣胡亂的發(fā)招,一會兒又大聲咆哮,到后來凄厲慘叫,最后居然直接死掉,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一股濃郁的戾氣從胡啟的丹田中散發(fā)出來,他修煉yin煞冥王功還未在丹田中凝結成煞珠,但長年累月吸取到的戾氣數量極為驚人,現在全都便宜了唐朔,被戾氣氣種吸收。
唐朔呆然而立,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地上的尸體,就連戾氣氣種在狂速轉動都沒注意到。
不會吧?這樣就死了?
太輕巧,太容易了!唐朔簡直不敢相信,前后不到三十息的工夫,這駕霧術就殺死了一個天級二品的高手。也不知道胡啟究竟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幻覺,中途還使出了一個讓唐朔感到心悸無比的招數,只可惜他一直在對著空氣打,根本沒察覺敵人近在咫尺。
羅冥大帝在妖獸空間中得意洋洋的用心神說道:“不錯吧?別以為這駕霧術是單純的幻術,如果只是沉浸在幻術中的話,這人根本沒那么快就死,駕霧術最可怕的就是在讓人陷入幻境的同時,不知不覺里進行神魂攻擊,讓人不自知,到最后神魂破碎,直接死亡。可惜了,你用駕霧術殺掉的人,我是沒辦法吞噬他的魂魄了?!?br/>
羅冥大帝繼續(xù)說道:“另外,對于神魂越強的對手,你也必須小心,駕霧術雖然不會反噬你,但是對高手的影響力有限,我估計按照你現在的實力,想要用駕霧術弄死天級高階的人,還有些吃力。等你晉升到引氣七層之后,先天之下就再無你的對手,說不定先天也奈何不了你?!?br/>
唐朔點了點頭,對駕霧術的威力極為滿意。他估摸了一下,以現在紅蓮氣種的狀態(tài),一天可以使用三次駕霧術,超過次數了就得給氣種補充火氣。
這時候,戾氣氣種也已經將胡啟身上的戾氣給引干凈了。唐朔心中苦笑,沒想到只殺了他一個人,戾氣氣種就升了一級,而且快要突破到第五層的境界。他又想了想,沒有將胡啟的尸體留在原地,而是收進空間戒指中。
做完這些事情后,唐朔沉默的朝著胡啟到來的那一邊階梯,從他和胡啟戰(zhàn)斗開始,就站了一個人,到胡啟敗亡倒地,那人一直沒走,從頭到尾一直靜靜的觀看著。也許他以為自己很好的掩飾住了行蹤,并沒有露出任何氣息,但哪里逃得過唐朔神識的查探。
而那人,赫然就是鬼裕島上遇見過的張沐??吹剿扑凡畔肫饋?,自己為什么會對胡啟有熟悉的感覺了。早在他第一次進入落云山脈的時候,就在出入口的地方見過他,當時和他在一起的正是張沐。
唐朔皺了皺眉頭,朗聲說道:“我已經發(fā)現你了?!?br/>
黑暗中,張沐的身軀震動了一下,然后他緩緩地邁步從階梯的盡頭走出,來到地下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