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梳洗,然后過來吃飯!”晏君復將托盤里的碗和碟子一個個地放到了矮桌上,而后在桌前坐了下來,但卻并不動筷,等待著瑾瑜。
瑾瑜入座后,兩人才開動了。晏君復倒是沒有說話,更沒有提昨晚的事情。只是夾了半塊油酥餅放入了瑾瑜面前的碟子之中。雖然平日里晏君復也會給自己夾菜,但今日,不知道瑾瑜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晏君復動作格外輕柔,恍惚之間有一種“事后”的錯覺。瑾瑜腦子里突然蹦出來這個詞,不由自主地便笑了出來。
“你想起什么了?笑的那么開心?”
“沒,沒什么?!辫ぺs緊將面上的笑容小心地收了起來。這個想法可千萬不能讓晏君復知道,不然他又要生氣了。
“你剛剛還沒有告訴我這里為什么沒有女子呢?”瑾瑜只能強硬地轉(zhuǎn)移話題。
晏君復見瑾瑜還在提這個,知道是糊弄不過去了,只能老實說:“都在前院?!?br/>
“嗯?”瑾瑜裝作不知道一般。
“行了你別裝了,我知道你早就問了別人。”
瑾瑜見晏君復竟像個大姑娘一般,比她臉皮還薄,竟然惱羞成怒了,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完了,湊到他耳邊,悄聲問道:“你去過嗎?”
晏君復知道她無聊,但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這么無聊!便不欲再理睬她了,低下頭吃東西。
瑾瑜沒有得到回答,又用胳膊肘杵了杵晏君復:“到底去過沒嗎?怎么你開的時候大氣凜然,說一說反而不好意思了?”
晏君復將自己的上半身朝著遠離瑾瑜的方向挪了挪,壓低聲音回答道:“沒去過。也不是我開的,尹風開的,風月場所魚龍混雜,方便收集信息情報。里面的女子有一部分你可能還認得,是甘泉宮從前的宮人。”
瑾瑜聽到后半句的時候,瞪大了眼睛:“那些消失的宮人竟在這里!宮里還傳言是我將她們吃了呢!不管,你要補償我!”
“怎么補償?”
“一會吃了飯,我換上男裝,你帶我去里面聽聽曲子吧!”
“胡鬧!那種地方你怎么能去!還知不知羞?”
“所以白天去啊,就只是聽聽曲,又沒有晚上”后面的話,瑾瑜沒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瑾瑜看著面前臉色越來越低沉的晏君復,也知道適可而止,連忙轉(zhuǎn)移了一個話題。
“你們那些屬下的腰帶是按照什么分的?品階?還是自己喜歡什么顏色便戴什么顏色?”
“你當所有人都像你那般任性嗎?還喜歡什么顏色就戴什么顏色。”晏君復說完,瞥了瑾瑜一眼。
“那就是按照品階啦?我看舵主是紫色,那紫色是級別比較高的了吧?”
“嗯,腰帶分為八種,最末等的顏色是剛?cè)腴T弟子的,在演武堂訓練的,黑色腰帶。正式領(lǐng)職務(wù)之后,腰帶等級由低到高顏色排列是:赤,橙,黃,綠,青,藍,紫。正式成為殺手之后,身上也會印上麒麟刺青。刺青的級別顏色也是按照這個順序排列的。我,尹風和衛(wèi)景三人除外,想戴什么戴什么,沒有規(guī)定。”
“哦,你以前怎么不告訴我?”
“你從未問過。”
“哦,也是?!?br/>
“問完了嗎?問完了趕緊好好吃飯。不然吃了涼東西,你又喊肚子疼?!?br/>
“哼?!?br/>
吃完飯后,瑾瑜趁著晏君復去了月熙霖那里,連忙竄進了西廂里,找尹風算賬。
尹風正準備出門,就看到突然從門口竄進來的瑾瑜,差點將他撞倒。尹風連忙幫她剎住車。
“你昨日是不是在給君復的酒里動了手腳?”瑾瑜不知道晏君復的武功好到哪種地步,怕他隔著院子也能聽見,故意將聲音壓的很低。
尹風聽見瑾瑜問他,驚訝的眼睛都變成了銅鈴:“公主怎么知道?你不僅能驗毒,連那種藥也能驗出來?”
瑾瑜聽了尹風的話,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的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只要知道,你欠我一個條件,不然的話,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君復,你就等著去責刑堂挨鞭子吧!”
“屬下也是為了幫公主,公主怎么能過河拆橋?而且屬下所下的也不是什么厲害的藥物,只是功效類似而已。況且,藥量非常小,不然公主以為,現(xiàn)在公主還能好好站在這里和屬下說話嗎?”
“哼,你要是敢下什么厲害的藥,我下不了床,你就不僅是吃鞭子下不了床那么簡單了,你的命還能不能在都不知道了!反正我不管,你欠我一個條件,要不然我就告訴君復,你自己選。”
“好好好,公主你說,你想讓屬下干嘛?”尹風覺得自己已經(jīng)非常無賴了,但是現(xiàn)在竟然有種被黑吃黑的感覺。
瑾瑜見計謀得逞了,洋洋得意了起來:“現(xiàn)在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你?!?br/>
“公主你沒想好就來威脅我?這不算,那你萬一以后非要讓我做什么很過分的事情怎么辦?”
“我要是真想整你,就直接掏玉佩了!用的著跟你費這么多話?”瑾瑜一副愛信不信的表情,反正尹風也沒有別的選擇。
“好好好,屬下暫且答應(yīng)。公主也要言而有信,不許在主上那里說漏嘴。”
“放心吧!”瑾瑜說著,還拍了拍尹風的胸口,才得意洋洋地離去。
尹風看著瑾瑜離開的背影,不自覺地笑了出來。然后馬上又恢復了嚴肅,朝著東廂房走了進去。
東廂房里,晏君復正在看著大夫為月熙霖換藥。一晚上的休息,月熙霖的氣色已經(jīng)好很多了,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得到了有效的醫(yī)治,現(xiàn)在就只等恢復了。月熙霖身體底子好,再加上傷口沒有任何感染的趨勢,所以月熙霖倒是沒有發(fā)熱的癥狀,現(xiàn)下耳聰目明,思路清晰。只是內(nèi)傷還需要恢復很久,估計有很長一段時間,月熙霖都不宜動武了。
黎明之前,月熙霖當然也聽到了練劍的聲音,他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晏君復那個時間會出去練劍,但是從劍身刺穿空氣的動靜來看,就知道晏君復的武功已經(jīng)算是高手中的頂尖了。他由衷的羨慕他,也很敬佩他。晏君復在北晏的處境相比較于月熙霖在東月,只會更糟糕,而晏君復卻依舊依靠自身的努力,成功的在困難重重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來,豐滿自身的羽翼,逐漸獲得主動權(quán)。
月熙霖現(xiàn)在再看晏君復,不僅是對救命之情的感激了,更加多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情。拋卻兩人的特殊身份不談,月熙霖是很想和晏君復做朋友的。(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