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漫然愣住了。
梁森焱愣住了。
就連葉婉柔自己也愣住了。
她只是受不了梅漫然那副像極了梅若冰的嘴臉,卻沒想到自己真的會動手打人啊。
而且,還是在梁森焱的面前。
“我……”葉婉柔看著自己還隱隱發(fā)痛的手,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漫然,你沒事吧?”百合率先反應(yīng)過來,趕忙跑出去拿了幾個冰袋。
“沒事?!泵仿粨u了搖頭,眼中滿是苦笑。
她都已經(jīng)記不起自己這是第多少次挨打了,難不成她真的要去寺廟里上上香才行么?
“森焱導(dǎo)演,漫然的臉成了這個樣子,恐怕是拍不了戲了吧。”百合轉(zhuǎn)頭看向了梁森焱,目光也不再像從前那么友善了。
不管怎么說,葉婉柔也是梁森焱帶過來的,他必須給梅漫然一個交代。
梁森焱皺了皺眉。
可他還沒開口,葉婉柔便搶先道,“對不起?!?br/>
她知道,如果她不主動道歉的話,梁森焱沒準(zhǔn)兒真的會把自己從片場里趕出去了。
畢竟,她在梁森焱心中的分量還不及梅若冰的一根頭發(fā)絲。
別說葉言言根本就不是梁森焱的孫子了,即便是,只怕梁森焱也會覺得梅漫然比葉言言還要重要吧?
為今之計,除了道歉,她想不到任何一個能在梁森焱面前挽回形象的方法。
可她的話里沒有一絲歉意,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妒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葉婉柔根本就不想道歉。
但葉婉柔這么一說,梅漫然反倒不好追究了。
她就這么目不轉(zhuǎn)睛地看這葉婉柔,似是在問葉婉柔為何這么討厭自己。
葉婉柔沒有開口,也沒有挪開目光,反而對上了梅漫然的視線。
她就是討厭她,因為她是梅若冰的女兒,因為她和梅若冰實在是太像了。
局面,就這么僵持了下來。
到最后,還是梁森焱開口,讓梅漫然先回去休息了。
而誰也沒有注意到,站在攝影棚門口的小靜已經(jīng)悄悄地將這一幕拍了下來,又迅速轉(zhuǎn)身離去。
“喂,是馮小姐么?”小靜的聲音里滿是笑意。
很快她就能又一筆錢花了呢!
“錢不是都給你了么?你還想怎么樣?”和小靜的愉悅相比,馮楚喬就顯得不耐煩得多了。
她根本就沒有收入,那一百萬,也是慕昱辰給她的。
她真的很怕有一天,慕昱辰會順著這張支票查到自己的頭上。
“我沒想怎樣啊。只是我手里有個關(guān)于梅漫然的大新聞而已,原本,我是想賣給馮小姐的,可既然馮小姐不想要的話,那我就只能賣給別人了。”小靜笑著道。
聽聞和梅漫然有關(guān),馮楚喬立刻來了興致。
“什么新聞?”馮楚喬追問道。
“正室來片場示威,怒打小三的新聞。”小靜幽幽地將在劇組發(fā)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馮楚喬。
馮楚喬眼眸一閃,不由得笑了出來。
“你要多少錢?”馮楚喬問道。
“和方才一樣,不多不少,一百萬?!毙§o笑道。
“不可能?!瘪T楚喬冷聲道,“就多三十萬,你若肯賣給我,那就給我,不然,就算了?!?br/>
她身上的錢加在一起也不過只有五十萬了,又怎么可能給小靜一百萬呢!
“三十萬就三十萬?!毙§o倒也不貪心,當(dāng)即就應(yīng)下了。
她知道,若是將這個消息賣給記者,一定不值這個價的。
“不過,你把消息賣給了我,可就不許賣給別人了?!瘪T楚喬警告道,“若是我在報紙或者新聞上看到了這條新聞,你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br/>
“馮小姐不打算把這新聞曝光?”小靜愣了一下。
“要你管?!瘪T楚喬回了一句。
她是要拿這新聞去討慕昱辰歡心的,又怎會讓它曝光呢。
“不管就不管,不過片場的人這么多,我可不敢保證只有我一個人拍下了這張照片啊?!?br/>
“行了,我知道了。你把照片發(fā)給我,我等會兒就給你打錢?!?br/>
只要照片不是從小靜這里泄露出去的就行了,至于其他人,她巴不得他們把梅漫然的丑事給曝出去呢!
“好嘞!”小靜脆生生地應(yīng)了一句。
早知道賺錢這么容易,她又何必苦哈哈地過了這么多年呢!
“小靜,你在這里干什么呢?”剛才攝影棚出來的百合狐疑地看向了小靜。
小靜身子一僵,卻依舊笑著道,“我是來看漫然姐要不要補妝的。呀,漫然姐,你的臉怎么腫了?是梁娉婷又打你了么?”
“沒什么?!泵仿粨u了搖頭。
她既然已經(jīng)開始懷疑小靜了,自然就不會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訴她了。
而小靜本就心虛,自然也沒察覺到梅漫然眼中的疏離。
“漫然姐,我看你的臉腫得挺厲害的,還是趕緊會酒店休息吧。”小靜怕馮楚喬待會兒會給自己打電話,只想趕快支開梅漫然。
梅漫然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些什么。
小靜見梅漫然走了,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快速地將照片發(fā)了出去。
片刻后,她的銀行卡余額里就多了三十萬。
另一邊,百合和梅漫然已經(jīng)回了酒店。
“百合姐,你這是怎么了?”梅漫然戳了戳百合鼓著的腮幫子,笑著打趣道,“是氣成河豚了么?”
“你才是河豚呢!”百合沒好氣地白了梅漫然一眼,“森焱導(dǎo)演那樣對你,你難道就不生氣么?”
“那樣對我?哪樣對我了?”梅漫然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你是說我挨打的事么?打我的人是葉婉柔,和森焱導(dǎo)演有什么關(guān)系???”
“倒是葉婉柔是森焱導(dǎo)演帶來的啊!”百合忿忿不平地說道,“平日里,我還以為森焱導(dǎo)演是真心對你好的。結(jié)果呢?他就這樣任由自己的女人欺負(fù)你?早知道他這么重色輕友的話,你當(dāng)初就不該跟他簽約的。”
“呃……”梅漫然啞然。
這都是哪跟哪啊?
別說她算不上是梁森焱的友了,單就葉婉柔來說,她也算不上是色?。?br/>
梅漫然感覺的出來,梁森焱對葉婉柔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感情的。
相反的是,他好像更在乎葉言言一點兒。
可是,葉言言不是葉婉柔撿來的孩子么?
梅漫然想不明白了。
難道,梁森焱也和百合一樣,覺得葉言言底子好,想讓他進娛樂圈么?
可是,這又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