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fā)什么傻?一愣一愣的。”床上的男人突然說話了。
“你,你,你怎么在這里?是不是——你給我換的睡衣?”我抱著胸警惕地看著他。
“是,不用感謝本王,夫妻之間不必客套?!彼炝松鞈醒瑴蕚湎麓?。
what?夫妻?!
我一個二十出頭的黃花大閨女,男朋友都沒談過,就跟一個陌生男人同床共枕,而且還是只男鬼!
更可氣的是——這只鬼還聲稱我們是夫妻,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后還怎么做人?
我越想越委屈,捂著臉不管不顧地哭起來。
“喂,本王開個玩笑,你怎么像個小孩子,說哭就哭!”他著了慌,手不知道往哪放。
“你個變態(tài),色鬼!偷看人家身子,嗚嗚……”
“就因為這個?哈哈哈!明荷,來!你看著本王!”
他居然還笑!我抬著淚眼瞪他。
他閉上眼,口中念念有詞,右手大拇指與食指作‘比心’狀,接著往我身上一指——我慌忙低頭看自己,這一看嚇一跳!
原本身上穿的棉質(zhì)睡衣,秒換成一身雪白連衣裙,我驚愕地瞪大了眼。
“看見了吧?本王替你換衣服根本不需要睜眼。誰是變態(tài)色鬼?嗯?”他捏住我的下巴,一臉得意。
我惱羞成怒,舉起拳頭錘他。
嘟嚷道:“那你也不能睡我床上,哼!”
他噗嗤笑了,輕刮我的鼻子,“你個小可愛!你是本王的妻子,難道不應該同床共枕?”
“誰是你的妻子?那是前世!前世!”
他認真地看著我,“你相信自己是上古荷神了?”
我撅著嘴,不說話,種種事實擺在面前,不相信又有何用?
我爬下床來徑直走向洗漱間,在經(jīng)過客廳時卻莫名聞到一股誘人的菜香。
我朝飯桌上望去,桌上擺著正冒熱氣的三菜一湯,還全是我愛吃的。我拍手笑起來,“凌墨,這是你做的?”
他伸著懶腰懶洋洋地從臥室出來,似笑非笑地倚在門框,不言語。
“太太,是小芹做的,不知合不合您的味口?!?br/>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我驚詫地回頭。
一個女傭打扮的年輕姑娘站在廚房門口,很有幾分姿色,眼眸也很澄凈,我沖她笑了笑。
“你好小芹,我不是他太太,我叫明荷。你怎么——會在這里呢?”我盡量和顏悅色。
小芹面色有些尷尬。凌墨沖她使了個眼色,她識趣地走開了。
“是本王讓她來的,小芹是本王的部下,以后就負責照顧你?!绷枘p手抱在胸前,不容拒絕的樣子。
我毫不領情,誰知道他安排小芹在我身邊是什么目的,“我自己有手有腳可以照顧自己,不需要人照顧!”
“本王讓小芹留下便留下,還需要本王說第二遍?“他的眼神瞬時凌厲起來。
我慫了,不敢吭聲。
于是,各自洗漱好,便一同坐下來用餐。
沉默了一會,我又覺得剛才沒發(fā)揮好,便小聲嚷道:“也不知道這是誰家,對人家大吼大叫的……”
他的嘴角向上勾了一個弧度,又很快恢復了原狀,一本正經(jīng)地吃著飯。
“想笑就笑出來唄,每天那么裝著也不累?”
“能對本王如此無禮的,也就只有你了?!彼斐鍪謸芪翌~前的發(fā)絲,眼神卻像在看另一個人,我知道那個人是‘露兒’,并不是我!
我沒理會他,嚼著一根芹菜,轉(zhuǎn)移話題:“對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住處的?”
“別忘了!你的夫君再不濟也是堂堂小冥王,這種小事也能難倒本王?”
“切!自負!”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卻給我夾了一片牛肉,又淡淡地開口:“你是不是還想知道,你的淚為什么能傷到那女鬼?”
我慌忙點頭。
“這種情況在你的前世倒是沒出現(xiàn)過,本王分析,是你身體的自動防御?!?br/>
“自動防御?”很現(xiàn)代的一個詞語,我皺著眉,仍不解。
“當時那女鬼想要喝你的血,吃你的魂魄,在與你本人意愿相違背的情況下,你身體里的血淚都會作出防御?!边@小冥王難得地耐心解釋道。
“也就是說,那些妖魔鬼怪若想享用我的血達到他們的目的,必須是我自愿的?否則會適得其反?”我興奮地分析著,這樣我就不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話雖如此,卻是兩敗俱傷的結(jié)果,所以讓小芹貼身保護你,不容拒絕?!?br/>
我還在發(fā)愣,他已經(jīng)吃好了,擦了擦嘴便離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