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給我站住?！?br/>
    惡狠狠的聲音，卻無甚氣勢。

    沈襄挑眉看過去，是昨天那小‘混’‘混’，頭發(fā)被染回黑‘色’，清秀小臉，雖然神情神氣，看起來竟有幾分順眼。

    意外的，也沒跟一群跟班。

    “你找我？”沈襄似笑非笑。

    “這里還有別的人嗎？”小‘混’‘混’猶不服氣般，道。

    “哦？”沈襄‘揉’‘揉’拳頭，笑瞇瞇地道，“你果然是在叫我啊。但是，你是不是忘記什么東西了？還是故意想……討打？”

    那小‘混’‘混’‘露’出屈辱表情。

    半晌后，還是乖乖喊道：“姐~”

    沈襄笑瞇瞇地道：“乖?！?br/>
    小‘混’‘混’憋紅了臉，十分氣憤。

    “你還有事嗎。”沈襄笑瞇瞇地問，“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乖乖考試哈，別給姐姐我丟臉?！?br/>
    “你……”

    小‘混’‘混’果然又漲紅了臉。

    沈襄回頭看他：“還有事嗎？”

    “有?！?br/>
    小‘混’‘混’一口答道：“我有事，你先別走。”

    沈襄轉(zhuǎn)正身子，看著小家伙，看看手表，道：“距離第一場考試開始，還有一個小時，你有四十五分鐘的時間。我們先去找個沒人的地方，你想說什么就說吧?！?br/>
    她率先走到不遠處小‘花’園里。

    小‘混’‘混’不情不愿跟上。

    沈襄悠然坐在一長凳上，看那小‘混’‘混’道：“說罷，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小‘混’‘混’抬起頭，望她：“昨天你那些東西，怎么知道的?！?br/>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吧?！鄙蛳迓柭柤纾?，“這年頭，說實話總是沒人信。我是算命的，唔，就是你們俗稱的……神棍？所以，你愛信不信咯?！?br/>
    小‘混’‘混’不語。

    片刻后，他抬頭，緊緊盯著沈襄眼睛，道：“我昨天，回去讓我哥哥查了那個藍衣服小姑娘，就是你昨天說的，我第一眼打算耍流氓，但是沒去的那小姑娘……”

    他頓了頓，才道：“哥哥查出來的情況，和你說的一模一樣。而且，我還讓哥哥去查過你的資料……哥哥說……你是沈氏集團的老板？”

    沈襄攤手道：“所以呢？”

    “所以，我找不到，你騙我的理由。”小‘混’‘混’咬‘唇’道，顯然并不太情愿說這句話，“可，我也找不到，你幫我的理由?！?br/>
    沈襄笑瞇瞇的：“你可以當我日行一善?！?br/>
    小‘混’‘混’又盯著她，臉上清清楚楚寫著幾個大字，‘你別逗我’，白凈小臉漲得通紅，顯然不太愿意相信沈襄的話。

    沈襄只能無奈攤手：“最近的小孩，為什么都這么難糊‘弄’?！?br/>
    “好吧?！鄙蛳逵挚戳丝幢恚?，“我覺得，既然你哥哥都已經(jīng)讓人調(diào)查過我的身份了。你今天過來，就不會只是想問我這些無所謂的問題吧？”

    小‘混’‘混’咬‘唇’，沉默。

    “哥哥……讓我，請你去我們家吃飯?！毙　臁臁磺椴辉傅?，“說要親自感謝你的救命之恩。讓我一定把你請回去……”

    沈襄攤手：“可是最近一個星期，我都沒時間?！?br/>
    “你——”小‘混’‘混’道。

    這可能是這位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小少爺，頭一次吃癟。而且是在同一人身上，接連吃癟兩三次，這讓小少爺變得極為容易炸‘毛’。

    沈襄笑瞇瞇道：“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我是沈氏娛樂背后老板，就應(yīng)該知道我有多忙。找我吃飯，都需要預約的，你不知道嗎？”

    小‘混’‘混’氣鼓鼓，不說話。

    沈襄看他小臉氣得發(fā)紅，圓鼓鼓的，頗像一只小倉鼠，覺得‘挺’可愛，忍不住又逗‘弄’道：“我猜，你哥哥讓你請我去你家吃飯的時候，一定不是這個態(tài)度吧?！?br/>
    小‘混’‘混’瞪她一眼。

    他粗聲粗氣道：“你要怎么樣，才肯去?！?br/>
    沈襄笑瞇瞇的：“這個，就看你誠意咯?！?br/>
    “你——”小‘混’‘混’被沈襄逗急了，一言不發(fā)，狠狠剜了沈襄一眼，跑了。

    沈襄笑瞇瞇看著，搖頭。

    現(xiàn)在的小孩子啊。

    ·

    沈襄收拾東西，慢悠悠走到考場。

    考場里一如既往的‘亂’。只不過，可能因經(jīng)過昨天一事，那幾個鬧事的并沒有再出聲，反而沉寂下來。

    沈襄注意到，昨天作弊那小姑娘，今天好像并沒來。她又往小姑娘位置上眄了眼，確定自己沒看錯。

    這小姑娘今天真沒來。

    沈襄松口氣，看來自己昨天的勸告有作用了。

    她昨天看那妹子面相時，在她眉心隱隱發(fā)現(xiàn)血光，卻意外地淡。那血光，若非至親有難，是不會出現(xiàn)的。聽小姑娘說她父母都在Y國，她大概確定。

    多嘴提醒一句，若是那小姑娘信了，也算是功德一件。

    沈襄來得晚，坐定不過幾分鐘，老師便來了。

    眾學生也不敢再鬧。

    一場考試平安過去。

    沈襄答題十分認真。

    直到徹底將卷子寫完后，沈襄才長長松口氣，將筆放下，等待打鈴。她對這卷子還有幾分把握，成績雖然不至于最好，但一定不會最差。

    打過鈴。

    沈襄‘交’卷。

    她收拾東西，正‘欲’離開。

    幾個學生攔住她。爆炸頭，金‘色’耳環(huán)，濃妝，黑‘色’大骷髏頭衣裳，正是昨天那幾個作弊被老師抓住，還沈襄跑了趟辦公室的學生。

    “你們有事？”沈襄抱著書，道。

    “你昨天和娟姐說了什么？”一男生甕聲甕氣問道，“她從昨天下午就不見了，直到現(xiàn)在都沒出現(xiàn)?！?br/>
    沈襄挑眉：“你們和她關(guān)系那么好，你們都不知道他們?nèi)ツ膬毫?，我怎么會知道？?br/>
    “可是你昨天在教師‘門’口，和娟姐說了那么半天的話?！币粋€‘女’生嚷嚷道，“就是你跟她說完話之后，她就一直不對勁，下午更是一聲不吭，就跑了。”

    沈襄知道他們說得是什么事。

    不過，她沒打算承認。

    這些學生，說了他們也不信。

    “你們有什么證據(jù)認為就是我的話，讓她離開的？”沈襄淡定反問道，不慌不‘亂’，道，“畢竟，你剛剛也說了，最后和她在一起的，是你們?！?br/>
    “可是——”一‘女’生叫道。

    一男生拉住她，直接問道：“也就是說，你不打算告訴我們，你昨天和娟姐說了什么？是不是？你可要想好了。”

    “昨天考完后，你們所謂的娟姐，突然拉住我，跟我說，這次考試里面的事不關(guān)我的事，叫我放心。我說，我知道了。然后，你們的娟姐就走了?！鄙蛳迓柭柤绲馈?br/>
    “就這些？”幾個學生懷疑道。

    “愛信不信?！鄙蛳鍞偸?，抱著懷里的書，轉(zhuǎn)身就走。

    幾個學生對視幾眼，嘰嘰咕咕議論一番后，到底沒跟上去。

    出校‘門’。

    沈襄果不其然，又遇見小‘混’‘混’了。

    小‘混’‘混’蹲在‘門’口，瞧著從里面走出來的每個人，明明可憐兮兮的模樣，偏生還要擺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維護自己的氣勢……

    其實很好笑。

    沈襄也尤其愛逗他。

    “喲，你在這里，蹲著……”沈襄站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笑瞇瞇看著他，“裝蘑菇呢？還是打算讓全校的人都認識你？”

    小‘混’‘混’偏過頭，不理她。

    打又打不贏，說又說不過，偏偏哥哥說一定要把人請回家，否則一定把這件事告訴遠在京都的父母，這下連躲都躲不開。

    簡直……

    討厭至極。

    “不理我？”沈襄故意攤手，無奈道，“好吧。我看你在這里蹲著，可憐兮兮的，才和你說話的。沒想到，有人不識好人心咯……”

    “誰可憐了？”小‘混’‘混’果然經(jīng)不起‘激’，吼道。

    “偌大一個人，蹲在?！T’口，一聲不吭，皺著一張臉?！鄙蛳鍏s笑瞇瞇地，道，“你自己說說，你的模樣可憐不可憐。”

    “你——”小‘混’‘混’瞪沈襄。

    沈襄笑瞇瞇的，回看小‘混’‘混’。

    小‘混’‘混’連瞪都瞪不過沈襄，氣呼呼的，死活不肯說話。

    沈襄逗完了人，道：“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你繼續(xù)在這里蹲著吧，考完試了，我先回去了?！?br/>
    “不行?！毙　臁臁话寻讶俗プ?。

    沈襄笑瞇瞇，看著小‘混’‘混’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喲——”

    小‘混’‘混’臉一紅，忙松開手。

    沈襄嘆道，真是純情啊。

    “你不讓我走?！鄙蛳寰痈吲R下，笑瞇瞇看著小‘混’‘混’，道，“又不和我說話，你覺得，這合不合理？”

    小‘混’‘混’又卡殼了。

    “我給你三分鐘?！鄙蛳蹇纯幢恚?，“我爸媽還等我回去吃飯。三分鐘內(nèi)，你不說話，我就直接走啦。你可想好了，只有三分鐘。”

    小‘混’‘混’憋得臉通紅。

    沈襄開始計時：“已經(jīng)過了一分鐘了。”

    “我哥哥說，讓我請你到家里吃飯?！毙　臁臁K于將這句話說出來，一副大義凜然態(tài)度，“他說，一定要把你請過去……否則……”

    “否則如何？”沈襄笑瞇瞇問。

    小‘混’‘混’郁悶極了，白一眼沈襄，道：“不管你的事?！?br/>
    “不管我的事?！鄙蛳宓溃澳俏铱芍苯幼吡??！?br/>
    “不許走?！毙　臁臁话牙∩蛳澹澳悴粶首?。你還沒答應(yīng)，去我家里吃飯。你不答應(yīng)，我就不讓你走……”

    沈襄道：“那你還記得，我早上和你怎么說的嗎？”

    小‘混’‘混’不情不愿道：“記得，你說要有誠意?！?br/>
    “所以呢？”沈襄道，“你的誠意是什么？”

    “我……”小‘混’‘混’一開口，就準備說，我可以給你錢，后又想到沈襄的身份，根本不缺錢，又垂下頭，“你自己開價，只要我有，都可以答應(yīng)你?！?br/>
    沈襄道：“這可是你說的?！?br/>
    小‘混’‘混’道：“嗯?！?br/>
    “好。”沈襄道，“我要你以后不再裝‘混’‘混’，也不準在外面勒索別人，還有，以后在學校，都要聽我的?！?br/>
    小‘混’‘混’瞪圓眼：“那我豈不是太虧了？”

    沈襄十分大度：“你也可以不答應(yīng)?！?br/>
    小‘混’‘混’權(quán)衡利弊。

    到底是以后都喪失在學校自主權(quán)，還是被哥哥教訓一頓，送到京都去，讓爸媽親自教訓。

    一想起爸媽那張虎臉……小‘混’‘混’打個寒戰(zhàn)。

    “我答應(yīng)你?！毙　臁臁q豫半晌，終于道，“但是，你得保證，不能讓我做違背任何違背道義，和我個人原則的事?！?br/>
    沈襄好笑地看著小‘混’‘混’：“行行行，不會讓你做違背道義和你的原則的事的?！?br/>
    小‘混’‘混’狐疑看沈襄一眼。

    這人，怎么此刻這么好說話了。

    現(xiàn)在可不是管這些的時候，小‘混’‘混’一拿到許可，立即問道：“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去我家里吃飯？一個星期后時肯定不行的，我哥哥也很忙的。”

    “一個星期是哄你的?！鄙蛳逍Σ[瞇的，“這樣吧。明天，如果你哥哥明天有時間，我將親自拜訪，怎么樣？”

    “行?！毙　臁臁伎己螅?，“就這么說定了，明天。”

    沈襄道：“嗯，就明天?！?br/>
    就在此時。

    凄厲尖叫驟然響起。

    一個‘女’生從校園里沖出來，披發(fā)散‘亂’，肩膀上染一灘血跡，表情無比驚恐，一面朝?！T’口跑，一面瘋狂大喊，道：“大家快跑，這個人是個殺人狂，他有刀，會殺人的……”

    后面果然跟著一個男人。

    一個衣著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男人，跟在后面，雙目赤紅，面上滿是猙獰的惡意，舉著一把四十厘米長刀，刀上還在滴血。

    那人嗬嗬叫著。

    沈襄皺眉，那人尚未接近，她便聞到一股極重煞氣。

    這人身上有人命。

    此刻正是放學高峰，?！T’口人流量極大，且都是些手無寸鐵的學生，若是任由此人猖狂下去，不知會惹出多少人命。

    “躲到旁邊去，別出來?！鄙蛳逶谛　臁臁绨蛏习匆幌?，沖了出去。

    小‘混’‘混’只覺得一股如山岳般巨大力量，自肩頭，那被按壓地方狠狠壓下，讓他當下‘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但，片刻后，他發(fā)現(xiàn)體內(nèi)暖融融的，像多了什么似的。

    他不知沈襄做了什么，卻也來不及想，看著沈襄一瞬間閃不見，朝著那個舉著長刀的男人沖過去的背影，不住跺腳。

    “喂喂喂，你干什么！”

    他心怦怦直跳。這還是他第一次直面殺人現(xiàn)場，當下‘腿’就打抖。畢竟那可是真刀，上面還帶著血的。

    真的血啊。

    小‘混’‘混’看見那些血，呼吸就急促了。

    他之前一直覺得當黑幫大佬很酷，很威風，去哪都能有一群人圍著，誰見了都怕，進出都有人喊老大……

    可，真正見到血……

    他幾乎沒辦法正視那把血刀。

    小‘混’‘混’強制迫使自己鎮(zhèn)靜下來，一面看著沈襄朝那歹徒跑過去，急得不得了，這個人，簡直是不要命了！

    以為自己身手好就沒事了。

    那可是殺過人的，還拿著一把刀！

    一把帶血的刀！

    這個人，這個人，這個人……

    小‘混’‘混’盯著沈襄離開背影，一個勁埋怨，可卻真放心不下沈襄。強忍著害怕，他咬了咬‘唇’，也朝著那歹徒跑過去……

    好歹他還是個男生呢！

    怎么能讓一個‘女’生沖鋒陷陣，自己縮在后面。

    大不了，大不了，到時候，自己抱著那殺人犯的‘腿’，不讓他跑就死了。雖然有危險，但是為救人而死，也算是死的光榮……

    光榮個屁啊。

    小爺還不想死啊。

    雖這么喊著，小‘混’‘混’還是一閉眼，一咬牙，沖了出去。

    沖了一半。

    他呆住了。

    眾學生也呆住了。

    他們怔怔看著眼前場景，幾乎以為自己眼睛出錯了。那個持刀暴徒，被沈襄上去就著一腳，踢在‘胸’口……

    然后，飛出五米遠。

    軟軟落在地上。

    半天捂著‘胸’口，嗷嗷殺豬般叫著，疼得縮成一團，連直都直不起來，只能在地上來回打滾，表情痛苦。

    沈襄跑到那人面前，一腳踩在他‘胸’口上。

    她冷笑，腳尖在他‘胸’口碾著，冷哼道：“在學校逞兇，欺負一群手無寸鐵的學生。簡直垃圾！”

    四周寂靜。

    沈襄那一句‘簡直垃圾’，在空中回響。

    眾人癡癡看著她。

    秋風凜凜，吹起她的長發(fā)，‘露’出一個光潔的額頭，和一張漂亮秀凈面龐，還有一個英姿颯爽的姿態(tài)。

    此刻，所有學生都被這個‘女’孩傾倒。

    小‘混’‘混’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眼睛。

    這這這……這個人居然就是剛才，那么惡劣逗他的人？他是知道她身手好的，可沒想到好到這個程度……

    一腳！

    生生將一個一百幾十斤的男人，踢出五米遠。

    這這這……這是武林高手了吧。

    而且，小‘混’‘混’緊緊盯著沈襄。她和剛才笑瞇瞇模樣分外不同，如果說，平時她是一個狡黠靈活小狐貍的話，現(xiàn)在……就是一個冷‘艷’殺手。

    單單是那股冷下臉時，那股氣勢就讓人無法‘逼’視。

    那一個眼神……

    就剛剛她瞪向那個殺人犯的眼神，便似淬了冰般，又像又寒又薄的刀片，吹‘毛’刃斷，可以將人生生嚇得發(fā)抖。

    此刻，她就像一個‘女’王。

    小‘混’‘混’看著那人，似乎聽見自己砰砰心跳聲。

    這這這這……

    這不就是他追求的黑道，想變成的那種人嗎？擁有強大的武力，在危急時刻，救人于生死之中，引來無數(shù)人目光……

    小‘混’‘混’捂著‘胸’口。

    目光再難以挪開。

    ·

    學校保安很快趕到，控制住場面，將受傷同學送往醫(yī)院，緊急通知今天下午的課不上了，然后移‘交’沈襄腳下的殺人犯，不過……

    這次沈襄似乎又要往派出所走一趟了。

    沈襄這時才知，這人居然在前面砍傷了八人。

    其中一人重傷，身中十幾刀，已送往搶救……還不知能不能醒過來。

    救護車很快將人帶走。

    ?！T’口人也被盡數(shù)驅(qū)散。

    只是，每個人看著沈襄目光，都帶著莫名敬畏和佩服，似乎看著什么……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沈襄只能堅強微笑，算是默認。

    畢竟，說實話很可能被當成胡言‘亂’語呢。

    看見被沈襄制服的殺人犯，那被追的姑娘，一下子，警報解除后，一屁股坐到地上，也嚇得暈過去，被送進醫(yī)院。

    留了幾個保安守在學校，剩下的押著歹徒去警局。

    沈襄隨他們一起去警局。

    一個團團臉保安，對沈襄道：“小丫頭，這回真多虧你了。這家伙會點武術(shù)，前面我們?nèi)齻€保安都沒制住他……讓他給跑了……”

    沈襄問：“保安叔叔，你們認識這人嗎？”

    “不認識?！绷硪粋€保安道，“我在這學校做了這么多年保安了，從來沒見到過這個人，應(yīng)該不是學生家長。”

    另一名保安搭腔：“是啊，真要是學生家長，也不會喪心病狂道這個地步了，畢竟自己的娃娃也在這里呢?！?br/>
    “真是造孽?！币幻０擦R道，“一個大男人，跑到學校里逞兇，就是欺負學生們沒有反抗能力，只能被他欺負。真是，該千刀砍死！”

    “不，應(yīng)該活剮了！”

    “下油鍋！”

    “放天燈！”

    ……

    幾個保安越說越氣憤。他們守著著學校這么多年，每天看著這些學生來來往往，多少有點感情，現(xiàn)在看著無辜的學生就這么被砍傷，甚至砍死……

    那感覺，真是恨不得在那歹徒身上一刀刀還回來。

    沈襄看向警車后面的那歹徒，明顯還有意識，睜著眼睛，聽著保安們討論如何處置他，眼里閃過瘋狂恨意，幾乎要將人吞噬。

    沈襄皺眉。

    這個人已經(jīng)喪心病狂了。

    留下來……只能危害人間。

    她想了想，彈了一絲煞氣，到那男人的腦海里。有了這煞氣，只要那男人動任何殺人的念頭，神志便會錯‘亂’，將那些想施展到別人身上的招數(shù)，一一招架在自己身上。

    這就是惡有惡報。

    “這樣子，應(yīng)該是死刑吧？”一個保安問道，“看樣子，這人的模樣已經(jīng)瘋了，再放出來，肯定也是殺人的命?！?br/>
    “不知道?！币蝗诉t疑道，“不是死刑，也是死緩吧?！?br/>
    “希望是死刑。”一群保安議論道，“死緩的話，還有幾年緩沖，說不定又出什么變故，變成無期了。無期還可以減刑的……”

    眾人紛紛點頭。

    沈襄忽然有些不安。

    她看了眼那男人，她也希望這人不要得到饒恕。盡早得到裁決越好，免得又出什么意外，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社會危險分子。

    幾人到警局時，正好遇上校領(lǐng)導。

    校領(lǐng)導應(yīng)該是剛把受傷學生送到醫(yī)院里，立刻就來了這邊。見到他們，連忙問道：“來了？那歹徒呢？我和你們一起進去?！?br/>
    看見沈襄一愣，才道：“你就是那位制服歹徒的學生？”

    沈襄也沒想隱瞞，主要太多人親眼所見，也沒否認必要：“主任好。其實我也只是碰巧而已，運氣居多?！?br/>
    校領(lǐng)導沒親眼見識那場景，也只當沈襄是運氣。

    畢竟一個成年男人，還持刀，一個小姑娘，十五六歲，怎么對付的了。如果不是運氣，肯定說不過去了。

    “你們快先進去吧?！毙ｎI(lǐng)導擺擺手，道：“我已經(jīng)和警局的人報過案了，你們只用去里面做個筆錄就好。”

    他‘揉’‘揉’眉心，眉間疲憊難掩。

    沈襄了然。

    這件事雖然是那持刀歹徒的原因，但畢竟幾個學生都是在學校出的事，家長肯定不會罷休……更何況，這個學校學生家長……個個非富即貴，都不好纏。

    沈襄嘆了聲，都不容易。

    醫(yī)院那邊看來應(yīng)該留了人，這個校領(lǐng)導應(yīng)該是主要負責警局這邊，帶著沈襄和幾個保安，做筆錄，和警察們打點，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

    不過，還是出點意外。

    警察做筆錄時，問沈襄：“是你制服的歹徒？”

    沈襄羞澀點頭：“運氣而已?！?br/>
    警察：“歹徒‘胸’口，五根肋骨粉碎‘性’骨折，內(nèi)臟都受到巨大沖擊，功能受損厲害，就這樣還是運氣？”

    沈襄：“好吧，是我打的？”

    警察：“你一個小姑娘，才十五歲，胳膊還沒一把柴火粗，拎得起一桶礦泉水嗎？這點小力氣，對方可是一米八壯漢，你怎么打的？”

    沈襄，微笑：“所以，警察叔叔，你們要什么答案，我給你們說，保證一模一樣，不‘露’一絲破綻?！?br/>
    警察：……

    經(jīng)過多方口述，證明，沈襄這邊筆錄，到底確定了。

    不到一小時，沈襄他們就從警局出來了。

    校領(lǐng)導開車，送他們回學校，道：“你們先回去。加強學校護衛(wèi)，下午可能有媒體過來，你們不要讓他們進去，也不要接受任何采訪?，F(xiàn)在，歹徒身份沒出來，我們不適合說話?！?br/>
    幾個保安點頭。

    “至于你，沈同學?！毙ｎI(lǐng)導看向沈襄，皺眉道，“雖然這次的事多虧你了。但是，我還是要和你說，下次遇上這種事，第一件事就是要保護好你自己。這次你運氣好，制服了歹徒，但是不是每次都有這種好運氣?！?br/>
    沈襄知道校領(lǐng)導是好心，點頭。

    “行了，就這么多了?！毙ｎI(lǐng)導‘揉’‘揉’眉心，道，“到了學校以后，你們也要小心。如果你們幾個有時間，先把這位同學送回家?！?br/>
    他對保安們說，又看看沈襄。

    保安叔叔拍‘胸’脯應(yīng)承著。

    到學校，沈襄一下車，意外看見小‘混’‘混’居然還守在‘門’口。

    “你怎么還在這里？”校領(lǐng)導看見小‘混’‘混’，立刻道，“不是說了，下午不上課，先讓你們回家的嗎？”

    小‘混’‘混’卻越過他，看向沈襄：“喂，你沒事吧？”

    沈襄沖他點頭：“我沒事，你別擔心?！?br/>
    “誰擔心你了?！毙　臁臁÷曕洁熘?，“我只不過是……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名堂，只好哼一聲，不說話。

    校領(lǐng)導看著腦殼疼，道：“你們倆是朋友？正好，一起作伴，趕緊回去，現(xiàn)在學校不安全。”

    小‘混’‘混’傲嬌，小聲嘟囔：“誰和她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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