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阮歪著頭,眼里是一閃而過的驚訝,又淺淺地笑了笑。
“嗯,早啊?!?br/>
吳霜月那雙桃花眼,就是不笑也帶著三分笑意。盯著孫阮看了半天,又把書包卸下從窗口里遞給她,不好意思地拜托道:“幫我放進來好不好?我就坐你左邊后一個位子。”
孫阮不疑有他,乖乖接過,起身放好又轉(zhuǎn)頭確認:“是這里嗎?”
但吳霜月已經(jīng)不在窗邊。
“誒?去哪兒了……”
孫阮懵懵懂懂地轉(zhuǎn)身,咚地一下撞進從前門竄進來守株待兔的吳某人懷里。
……真軟啊,怪不得叫孫阮。
吳霜月美得不行。孫阮卻嚇得像觸電一樣后退一大步:“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到你在后面……撞疼了沒有?”
“沒,一點都不疼。”吳霜月得了便宜,到底也沒好意思賣乖,看孫阮驚慌的模樣,心說原來她這么不禁嚇唬,還有點后悔呢。
離考試時間越來越近,也有不少人進了考場,她們倆站在過道里多有不便,吳霜月對著孫阮擺擺手。
“真的沒事,你快回座位吧。”
她既然這么說,孫阮也不再堅持,坐回自己位置又歪著頭小聲道:“那好吧,你考試加油啊?!?br/>
“嗯,你也是?!眳撬驴粗D(zhuǎn)回去的側(cè)臉,越看越滿意。
這么一天考下來,大家都累得不行了,連對答案的興致都沒有,一打鈴一交卷,還沒兩分鐘呢考場里就空了。
吳霜月也很累,伸了個懶腰趴在桌上,就這么看著孫阮收拾東西。
先是把文具放進筆袋拉好拉鏈,再把草稿紙放整齊,拿了一個小夾子夾好,把這些都放進書包里以后呢,再取出一張面紙擦干凈桌上的橡皮屑。夕陽的暖光照在孫阮身上,陪著她完成這一切,安寧又從容。
等她終于收拾停當(dāng),吳霜月才開口。
“一起走嗎?”
“好啊?!睂O阮說。
兩人走下樓梯,吳霜月走在后面一些,看著孫阮的馬尾隨著她下樓梯的腳步掃過她的后頸,一下一下,像是也掃在吳霜月的心上。
“孫阮?!?br/>
“嗯,怎么了?”
忽然被這么叫住,孫阮挺住腳步,仰頭望著她。
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吳霜月站在逆光的位置,看不清她的表情。
“沒什么,就是覺得這一刻很美?!?br/>
也許很多年以后,她們不會在一起,但是吳霜月覺得,她會永遠記得這個時候的孫阮。干凈的校服,清純的馬尾,和她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又會對她淡淡地笑。
也許以后,吳霜月會遇到很多比孫阮更加美麗的人,但再也不會有任何一個,就只穿著一件樸素的校服,便能讓吳霜月記得許多年。
孫阮笑了,卻不是在笑吳霜月這沒頭沒腦的一句感嘆有多傻。
她越過吳霜月逆光的剪影,看向她身后遠處的梧桐枝葉,輕輕地說。
“我也這么覺得。嗯,很美。”
她們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看見了葉崢和秦渡。
秦渡像是累狠了,勾著葉崢的胳膊,把下巴搭在她肩上,被她拖著走。
吳霜月覺得很好笑,戳戳孫阮。
“她們倆每天都這樣嗎?”
說起秦渡,孫阮的語氣也很輕柔。
“對呀,每天都在一起,像真正的姐妹一樣。”
聽到“姐妹”兩個字,吳霜月挑挑眉,決定不發(fā)表任何意見。
又明智地轉(zhuǎn)移了話題:“考完試就要放暑假了,阮阮你暑假想做什么?”
孫阮有點呆住,她性格內(nèi)向不善社交,只有秦渡和她關(guān)系頗好,在學(xué)校里也只有秦渡會叫她阮阮,現(xiàn)在突然被別人這么叫,有點不能適應(yīng)。
吳霜月當(dāng)然發(fā)現(xiàn)了,但她不準(zhǔn)備改口,就這么等著孫阮的回答。她和葉崢不一樣,葉崢能等能忍,她不能。哪怕是有點冒犯有點自來熟的嫌疑,她就是要在短時間內(nèi)脫離普通朋友的界限,不管是好是壞吧,至少要讓自己成為孫阮心中比較特別的那一個。
好在孫阮性格溫吞,就算有點介意也只會放在心里。
“大概就是預(yù)習(xí)一下初二的課程吧,然后平時會畫點畫?!边@么說出來,孫阮自己都有點難為情。
“其實……我這個人很無聊吧?”
“不會啊,我覺得這樣很好?!眳撬滦Φ脺睾停昂軐W?,有點世外高人的感覺?!?br/>
孫阮更不好意思了:“我還差得遠呢……”
看她窘迫,吳霜月輕輕一笑,曲起一指輕輕刮了刮孫阮的臉頰:“對了阮阮,你有□□嗎?”
被這樣一碰,孫阮反射性地朝后一縮。
雖然吳霜月收手很快,但她的臉還是紅了。
“……有的,但我不經(jīng)常上?!?br/>
“給我你的□□號吧,回去加你?!眳撬掠^察著她的臉色,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她。
孫阮推拒不了,寫好自己的□□號以后,就忙不迭地要和吳霜月道別了。她們倆不同路,吳霜月也沒理由送她回家,只好就這么放她走了。
反正□□號已經(jīng)拿到,以后聊天也方便得多。
泡完妞的吳霜月,收好了小本子準(zhǔn)備回家。
一轉(zhuǎn)身卻撞上葉崢那明顯是要和她談話的眼神,吳霜月四下望望,秦渡不在。
她今天心情好,也不想和葉崢扯皮,拍了拍葉崢的肩膀就準(zhǔn)備走,卻被葉崢拉住,嘆了口氣。
“哎你不是早就應(yīng)該走了嗎?你們家那位呢,終于發(fā)現(xiàn)你的企圖,不要你了?”
吳霜月的嘴向來不饒人,嘿,你不讓我回家,我也不讓你痛快。
“你和孫阮怎么回事,剛剛我都看見了,怎么這么快就……”
“就怎么了?你看見什么了?說說看?”
葉崢氣結(jié),剛剛要不是她及時支開秦渡去買水,讓秦渡看見吳霜月敢摸孫阮臉,還不得擼了袖子上前???
“我現(xiàn)在真的是弄不懂你了,你現(xiàn)在到底在干什么?。俊?br/>
吳霜月抱著胳膊,有點不耐。
“我才是搞不懂你呢,我不就是交個朋友嗎,不要搞得好像我在做壞事好吧。還是說你看我這進展迅速,想取取經(jīng)?直說嘛,我教你啊?!?br/>
“就一個宗旨,她說什么你都說她對,她說自己不對你也要說她對,有事沒事都夸她美,女生就吃這套。好了,乖啊快松手,姐姐要回家了。”
葉崢卻還是抓著她的書包帶不放手:“你要真的只是交朋友我才不會管你,但你明明是有別的企圖……”
“什么企圖?你說說?”吳霜月是真煩了,語氣也不大好聽。
“哦,就是跟你一樣的那個企圖唄。怎么了,準(zhǔn)你這么干,不準(zhǔn)我這么干?”
葉崢也無奈了,她明明答應(yīng)了吳霜月不插手她和孫阮之間的事的,但為了秦渡的心情,還是忍不住來勸吳霜月。但吳霜月說得對啊,她葉崢有什么立場來勸她?
要勸,那也得先把自己掰直了再說。
但葉崢做得到嗎?做不到。
所以她放手了。
“好了,我不管你了?!?br/>
“這可是你說的,拜拜了您吶~”吳霜月邁步就走,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余光瞥見拿著兩瓶水向著葉崢走去的秦渡,什么都明白了,不屑地哼了一聲。
反正就你們情深似海,就我隨隨便便咯?(..)
書中之趣,在于分享-【】-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