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渾身燙手的顏落,楚白一顆心跟在火上烤一般難受。
又叫人把薛霸喊來了,上上下下又重新給顏落看了一次。
“沒辦法,我說了,心病無藥可醫(yī)。”薛霸也束手無策了:“不解開心結(jié),不能徹底根治。”
床榻上的人,沒有因為發(fā)熱說半句胡話,始終安靜。
內(nèi)心深處的絕望,會讓人失去所有的念想。
活不好,不敢死,顏落生生把自己困在了混沌之中。
渾身如烈火灼燒般難耐,卻始終不愿挪動半步。
心中隱隱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能離開這里,外面更是灼熱難耐。
站在原處,偶爾會有清涼躥入,成了她唯一的期待。
“你不想努力了嗎?”
不曉得哪里傳來了聲音,涼涼的,沁人心田。
顏落動了動嘴唇,發(fā)不出聲音……
不想嗎?當(dāng)然想……
可怎么辦啊,皇命難違,她已經(jīng)在火坑邊兒上了,結(jié)果帝后二人還要來推一把。
“若破局,先解局?!蹦莻€聲音繼續(xù)說道。
顏落愣了愣,不待她反應(yīng)過來,周圍的熱度陡然升高。
就當(dāng)她以為會在這難耐的熱中焚盡一切的時候,周遭陡然清涼了下來。
漸漸的,反倒冷了起來……
顏落難受的動了動眼珠兒,緩緩的睜開了。
她整個人被浸泡在用來沐浴的木桶中,水很涼,身上唯有單薄的一件里衣。
坐靠在一個人的懷里,頭微微仰著,放在那人的肩膀上。
“淺心,不熱了,還不愿意醒來么?”楚白摟著顏落,感覺到她的身子降了溫,有些焦急的問道。
薛霸不是說了,想辦法退熱,他就能醒嗎?醒了人就沒事了……
可是她怎么還不醒。
“輕……塵……”顏落發(fā)覺自己連發(fā)出這兩個字的力氣都沒有,喉嚨疼的難受。
這微不可聞的聲音,讓楚白整個身子僵硬了一瞬,而后手下用力,將顏落從水里撈起。
邊上一早準(zhǔn)備好了大塊軟布,拽過來就把顏落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淺心,你醒了?薛霸,滾進來!”顧不得自己的一身水,楚白趕緊朝著門口大喊。
薛霸沒有守在外面,是一直守著的行止直接用輕功去找的人。
把了脈,喂了藥,春意和夏嬋利落的給顏落換了身衣服,顏落才覺得身上囤了些力氣,倚著軟墊半坐半躺的在床上休息。
這不是自己的屋子……瞧著布置倒也不算陌生。
楚白大方啊,將自己的住處讓出來給她休息?
大家這臉色瞧著都不怎么好看,莫不是自己這一病重的有些過頭了?
尤其是春意,那眼睛腫的跟兩顆核桃似的,不曉得又哭了多久。
“奴婢煲了粥,這就去取來,小姐先喝口熱水?!贝阂膺f了熱水給顏落。
楚白此刻也換了身袍子。
不待顏落抬手接,楚白已然快了一步將水杯捏在了手里。
“你們?nèi)ソo淺心準(zhǔn)備飯菜吧?!?br/>
春意行了個禮,快步跑了出去。
夏蟬見狀也跟著走了出去。
主子們又有悄悄話要說了,她得有點眼力。
一直盯著顏落把那一杯溫水喝了,楚白才長出了一口氣。
“三天三夜,薛霸說你的熱再退不下來,我要娶回來個傻媳婦兒了?!背讐阂种老玻闹杏钟行┬乃?。
顏落醒過來了,也便意味著,他又要面對她那直戳心窩子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