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初腦海中的白光越來越重。
隨著那白光閃爍,她只覺得疼痛愈發(fā)加重,似乎有什么東西想要從她的腦海中沖出來一般。
“少夫人?!?br/>
一邊穿著黑衣的保鏢不安地看著林念初:“這位是少爺啊?!?br/>
兩個稱呼交雜在一起,林念初更加難受。
她縮著身子,后背躬起,只覺得呼吸都變得急促凌亂起來,不住喘著粗氣,還在重復保鏢的話:“少爺......少夫人?誰是少夫人?誰是少爺?”
“少夫人,你?”
保鏢還想上前,迎上靳翊謙冷冽的視線。
見狀,保鏢下意識地后退幾步。
靳翊謙定定地望著林念初,緩緩搖動輪椅上前。
他剛想和林念初說話,聿紹白冷聲道:“靳少爺,初兒剛剛醒來,有些事情不必那么快拿來難為她吧?”
林念初才剛剛和自己親近幾分,聿紹白還不想她那么快想起靳翊謙。
他甚至自私地希望林念初永遠都別想起靳翊謙。
靳翊謙眉心微皺,盯著林念初。
她痛苦的樣子像是一把利刃,直勾勾地扎進了靳翊謙心中。
靳翊謙做了個深長的呼吸,伸出去的手逐漸收回。
見狀,聿紹白臉上的緊張之色也消散幾分。
他握住林念初的肩膀,手指在林念初的后背上輕輕摩挲,壓低聲音,溫柔地道:“初兒,難受就不要想了?!?br/>
這句話似乎給了林念初信心。
她終于抬起眼,重新看向靳翊謙。
林念初的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了一層黃豆大小的汗珠,望向靳翊謙的眼神內(nèi)也帶著令人心疼的小心翼翼。
她望著靳翊謙,嘴角蠕動兩下:“我......我想不起你是誰?!?br/>
聿紹白剛要說話,靳翊謙已經(jīng)笑著打斷了聿紹白的話頭。
他凝望著林念初:“想不起來就不想了,現(xiàn)在舒服點了嗎?”
林念初回望著靳翊謙,眼底的痛苦之色終于消散些許。
她像一只提線木偶一般點了點頭。
“初兒?!表步B白眼看著兩人四目相對,眉眼交錯,心中生起一陣說不出的醋意。
他一把捏住林念初的肩膀,強行讓林念初看向自己:“我這就帶你離開,我們回京都?!?br/>
林念初卻是一臉茫然:“回京都?我們現(xiàn)在在哪里?”
“聿少爺?!?br/>
靳翊謙打斷聿紹白的話頭:“初兒才剛剛醒來,現(xiàn)在要挪動她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聿紹白臉上的溫柔之色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沉。
他抬起眼,冷色瞪著靳翊謙,嗤笑兩聲:“不合適?難道留在這里就合適?”
“靳翊謙,你也看到初兒的情況了,你就算是把她留在這里,對你又有什么好處呢?”
靳翊謙和聿紹白眼神相交。
兩人眼底都似乎蘊含著利刃,仿佛稍不留神就能將對方扎上上萬個窟窿。
頓了幾秒,靳翊謙挪開眼神,望向林念初。
他眼底的銳利之色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溫柔:“初兒,你還難受嗎?”
林念初只覺得靳翊謙說話的聲音十分溫柔,加上他模樣又帥,她也忍不住和他多說兩句。
思及此,林念初緩緩點了點頭:“難受。”
“那你想離開這里嗎?”靳翊謙接著問。
他這個問題頓時惹得聿紹白也馬上側(cè)過頭望著林念初,眼底滿是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