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等了將近半個小時都沒有等到張千雅回來，周圍的同學(xué)們也基本都準備走了，畢竟大家都是未成年人，來這種地方嘗鮮是嘗鮮，玩兒過了也就該走了。
大家都陸陸續(xù)續(xù)的回到了沙發(fā)處，一邊喝著啤酒一遍等張千雅，除了張千雅之外，王瑞嬌和熊艷也不在。
后兩個人還是能理解，她們對這地方應(yīng)該都是很熟悉了，此外，她們是成年人了，能夠?qū)ψ约旱男袨樨撠煛?br/>
但是寧昭卻想不明白為什么張千雅不見了。
張千雅雖然總是嘴上跑火車，但人還是很不錯的。寧昭還挺喜歡她在耳邊叨叨擾擾。
同來的一人說道：“或許是去了廁所，她今天喝了太多啤酒了?！?br/>
另一人也說：“是啊，你這么擔心做什么，我們這么多人來的，還怕丟了不成？”
寧昭也覺得自己擔心是多余，但是總不至于打了好幾次電話都不接吧？她直覺上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她對旁邊的一位女生說：“我們一起去找找吧。”
女生叫做劉琦，和寧昭沒說過幾句話，但畢竟是同學(xué)，這種要求當然是答應(yīng)的。
劉琦說：“那我和聞則珺去找找人，你們先別走等著我們哈，大家都喝了點酒，可別分開了?！?br/>
寧昭也點頭應(yīng)和，周圍的同學(xué)也都答應(yīng)了。
劉琦和寧昭離開了座位，兩人在場子里轉(zhuǎn)了一圈沒見到人，這地方燈光太閃耀，十分不好辨認。
劉琦也覺得挺納悶的，“難道不在這里？會不會在二樓？”
寧昭說：“不太可能吧，二樓是隔間和包間?！?br/>
劉琦意味聲長的笑了笑，“那千雅肯定不在，但王瑞嬌和熊艷在不在就另說了?！?br/>
寧昭看出她笑意里的輕蔑，也沒說什么。
她們?nèi)チ诵l(wèi)生間，叫了張千雅的名字，卻沒聽到回應(yīng)。
左右就這么大的一個地方，人還能去哪兒呢。
就聽劉琦說：“我去問問?！?br/>
她看起來對這種地方不算很陌生，應(yīng)該也常來。
就見她找了個服務(wù)生問了問，才回來給寧昭說：“服務(wù)生說有可能在二樓或者底樓的廁所，三樓是熟客談事兒的地方，一般不會讓人上去的。我們?nèi)サ讟钦乙幌??！?br/>
這地方的底樓是什么地方寧昭并不知道，但是感覺卻真不太好，便拉住了劉琦，“找個男生一起下來吧?！?br/>
劉琦露出一個夸張的表情，“乖寶寶，這地方?jīng)]來過呀，底樓其實是唱歌聽歌的地方，很安靜，只是設(shè)計很像倉庫，其實沒事兒的?！?br/>
寧昭仍舊有些不放心，但是劉琦已經(jīng)下樓了，她也跟了過去。
到了一樓之后明顯感覺到安靜了許多，二樓震天的音樂漸漸遠離，寧昭頓時有了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劉琦一邊走一邊和寧昭里嘮嗑，她們都不是很熟悉，問的也是一些簡單的比如說你家是哪兒的呀，準備報考什么專業(yè)呀之類的簡單問題。
一層果然沒有寧昭想象的那么混亂，雖然燈光較之二樓更加昏暗一點，但是很安靜，有一點淡淡的煙味，但并不令人討厭。
寧昭和劉琦繞了一圈，并沒發(fā)現(xiàn)張千雅。
劉琦此時也有些不高興，“可能她們已經(jīng)回去了，我們上去吧。”還小聲的抱怨道，“哪兒有這樣的啊，一個人亂跑什么啊真是的?！?br/>
寧昭說：“再去衛(wèi)生間看看吧，萬一千雅不舒服呢?！?br/>
劉琦翻了個白眼，“那她不會打電話啊！”
寧昭笑笑，拉著她，“好啦，過去看看?！?br/>
劉琦雖然嘴上各種表示不滿，但還是跟著寧昭過來了。
一樓的衛(wèi)生間裝修的很不錯，也十分干凈，里面還有燃香驅(qū)臭。
他們過去找了一圈沒人，問了服務(wù)生才知道這邊還有一個舊的衛(wèi)生間，舊的那個是在一個拐角里，已經(jīng)不怎么用了，而且衛(wèi)生間旁邊就是一個后門，走廊里也沒什么燈，還挺可怕的。
劉琦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想過去了，她覺得張千雅絕對不可能來這種地方。而且服務(wù)生也說這邊沒人用了，一般人不過來。寧昭只要說大致掃一下就行，她打開了廁所的門，按開了燈——挺奇怪，一般這樣場合的衛(wèi)生間，都是不會熄燈的，這燈竟然沒開。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這地方已經(jīng)用不到了。
劉琦也探了探腦袋，說：“沒人啊?！?br/>
她沖著里面喊了一聲，“張千雅~千雅我們要走了，你在嗎？”
沒人回應(yīng)。
劉琦說：“沒人，走唄，反正不可能昏迷在廁所里……呃……應(yīng)該不會吧。”她說完自己都笑了，“要是拍電視劇，恐怕就有可能了，這個時候還得遇到一個高富帥，哦不，不過這地方太瘆的慌了，人高富帥也不可能來這地方。剛服務(wù)生還說這地方要連同這個走廊一起拆了呢?！?br/>
寧昭定睛看了看，蹙起了眉頭，心想，遇到一個鉆石王老五不一定，但遇到一具尸體還是有可能的。
“你站在原地別動?！?br/>
“？”
寧昭說：“有點不對勁，你先別過來?！彼劦搅艘还勺雍苁煜さ奈兜?，雖然很淡，但是還是很容易識別出來。并且在最里面還看到了一點暗紅色的液體。寧昭雖然很討厭自己的直覺，但她的直覺十有八/九是對的。
于是她走了過去，打開了門。
短暫的寂靜過后，一聲尖叫猛然從她身后傳來，劉琦當然不可能乖乖聽寧昭的話，緊緊跟在她的身后就來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令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場景。
——一個女人，腦袋趴在馬桶上，頭上流著血，背后插著一把刀，最慘不忍睹的是她的下半身，大約是被刀刺了很多次，已經(jīng)血肉模糊。
劉琦只看了一眼，除了尖叫了兩聲外，就完全是一副嚇傻的模樣，她就覺得整個腦子轟的一聲，隨即眼前一黑，差點跌倒。
寧昭扶了她一把，說：“我報警，你去外面找服務(wù)生?！薄^續(xù)在這個場合，對劉琦的刺激太大了。
劉琦臉色煞白，本能的點頭想往外走，卻腿一軟就倒在了地上，不過她剛才尖叫聲有太大，這時候已經(jīng)有人進來看情況了。
最先進來的是幾名年輕的女性，先過來看看情況，卻又不怎么敢過來，寧昭對最前面的那個說：“麻煩您叫一下服務(wù)生，有人死了?！?br/>
…………………………
那人一臉懵逼的出去了。
其余的人想要過來看，但是卻被寧昭攔住了。
她雖然看起來稚嫩，但是嚴肅的說著保護現(xiàn)場等警察過來這樣的話卻有一種很足的氣勢。
于是除了匆匆忙忙跑過來的服務(wù)生之外，還真的沒有人過來。
趕過來的服務(wù)生有三個，兩個女的一個男的，男的在維持現(xiàn)場秩序，讓外面的人不要進來，大概也是不太好意思進女廁。而過來的女服務(wù)生當場被嚇哭，一臉的失魂落魄，六神無主。
外面也越來越混亂，沒過多久，夜店的保安就全體出動，老板和主要負責的幾個人都來了。
看到現(xiàn)場，總算有工作人員從衣著認出了死者。
是個經(jīng)常過來的外圍女。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除過警察外，該來的人就都來了。這半個小時的時間內(nèi)，寧昭被無數(shù)次的問話，她都快要煩死了，劉琦勉強站了起來，剛想和寧昭說話，卻不小心瞥見尸體，直接嘔吐了出來。
寧昭對夜店的負責人說：“我朋友受的刺激有點大，您讓她先上去二樓吧，我有些同學(xué)在二樓?！?br/>
負責人是個大概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西服，出了這樣的事情后，他第一時間調(diào)動了保安部，甚至將他們常接觸的律師都給叫過來了。
聽了寧昭這么說，那人十分抱歉的說道：“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清場了，二樓的人基本都走空了?！?br/>
寧昭便只能給張千雅發(fā)了微信——她沒有其他同學(xué)的聯(lián)系方式。
出乎意料的是張千雅竟然很快回復(fù)了。
她說她們都在外面等著，寧昭就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說是出了點事情，她可能要被留下來，讓他們先回去。
—
賀海城本來是在三樓談事情，結(jié)果還沒談成，就有人過來說下面出事了，可能會來警察，談話要結(jié)束了。
毒龍那邊派過來的人還是他在國內(nèi)的得力干將——光頭。
光頭就是上次在路上堵過賀海城的那個，好巧不巧的，還和綁架“聞則珺”的事情有那么點關(guān)系。
聽到下面出事，光頭頓時就警覺了起來，他們這種人，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見不得，疑心重的很。
更何況他更懷疑其實下頭并沒有出事，反倒是這是他們拋出的幌子，逼著自己快點做決定。
“賀少?！彼[著眼睛盯著賀海城，“這是怎么回事？”
賀海城兩條大長腿很是囂張的放在桌上，輕飄飄的吐出一口煙來，“怎么？你以為我弄的？”他轉(zhuǎn)頭問人，“出了什么事情？”
那人道：“死了個小姐?！?br/>
光頭唾了一口，“媽的，晦氣。”
賀海城彈了彈煙灰，“死人了？怎么搞的？嗑藥了？”
那人說：“不，被人殺了。”
賀海城略一頷首，說：“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找老徐?！?br/>
老徐就是這家店的老板。
“事情就是我們剛才談的，我也不再多說，你如果這批貨沒問題，我給你這個數(shù)不變?！彼Q起了三根指頭，“我給的價錢已經(jīng)很寬厚了，你要是還覺得我不可信任，那咱們也就一拍兩散。你也清楚，國內(nèi)三條東南亞的貨源，除了你頭上的那位，我還有別的選擇。我老賀啥也沒有，就是錢多關(guān)系硬?！?br/>
光頭臉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剛想說什么，賀海城卻又加了一句。
“對了，上次毒龍動了老韓的女兒。”他頓了頓，說，“她現(xiàn)在是老聞的閨女，老聞是我家老頭子的恩人，這情分我還得承一承?！?br/>
他笑了笑，那笑容溫柔的燈光下竟顯出幾分妖艷。
胖子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賀海城說：“事情都過去二十年了，還追到下一輩來，這次折了個老鬼進來，下次進來的是誰還不一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br/>
其實就論起身份來，胖子和賀海城應(yīng)該是合作關(guān)系，是平起平坐的，可從剛才開始，就明顯被壓著一頭。
等賀海城剛一離開，胖子就氣的直跺腳，嘴里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通泰語，帶著人走了。
賀海城和老板是熟人，在這地方談生意，出了事情也不能直接走人，就跟著一起下來看。
這一看，還真讓他看到了十分不想看到的大熟人。
說真的，當他和寧昭四目相對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相遇簡直是沒誰了。
寧昭十分僵硬的打了個招呼，“嗨?！?br/>
賀海城皮笑肉不笑，“誰帶你來的？”
他是這地方的熟人之一，哪里能不知道這地方多混亂，現(xiàn)在還不是嚴打的時候。
寧昭說：“同學(xué)們一起來的，我也不好推脫?！?br/>
剛才就一直站在寧昭身邊的老板十分驚訝的看著兩人，“認識？”
賀海城道：“我妹妹?！?br/>
徐浩前表示很無語，不知道怎么說今天這事兒，簡直是被天上掉下的狗屎給砸到了，做生意的人最怕遇見這種事兒，少說得耽擱大半個月，而且還晦氣。
賀海城聳聳肩?！安徽k，等條子唄，反正我得先走了?！?br/>
徐浩前說：“老大，您可不能走啊，您妹妹可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尸體的人啊?！?br/>
賀海城：他就知道！
當然，比起賀海城，帶人進來看現(xiàn)場卻看到了大熟人的蔣霍夫更是無言。
在看到他們的那一瞬間，蔣隊長那表情是相當?shù)木式^倫了。
蔣霍夫看了一眼和賀海城站在一起的寧昭，頗覺得無言，就連跟著他身后的人也是面面相覷。
這兩個，要不是知根知底的，還真以為是他們公/安派出去的臥底，不然怎么能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nèi)，三件大案現(xiàn)場都能遇到？更別說說還是關(guān)鍵人物，這巧合也真是巧的能上天了。
或者就是這位聞同學(xué)真的是柯南附體，不是被變/態(tài)威脅，就是與變/態(tài)打架，要么就是成為這種變/態(tài)殺人案發(fā)現(xiàn)場的第一發(fā)現(xiàn)人。
真是想給她頒發(fā)一個最佳貢獻獎了。
……
總之，寧昭作為案發(fā)現(xiàn)場的第一發(fā)現(xiàn)人，自然是要被現(xiàn)場詢問的，大家都是老熟人，自然不會懷疑她作案的可能性，這就是一個既沒有作案動機又沒有作案時間的吃瓜群眾。
—
現(xiàn)場清理完畢后，警方就在底層展開了詢問。
詢問是可以在現(xiàn)場進行也可以在派出所或者公安局進行，但現(xiàn)在人員較多，統(tǒng)一帶回去不太現(xiàn)實，所以他們先篩查走了一大批，然后對重點人員展開重點突破。
寧昭榮幸的作為重點人員，坐進了警車。
蔣霍夫根本沒有詢問賀海城的意見，只說了一句，“警局見。”
賀海城氣得臉都鐵青。
到了警局，寧昭多少也了解了點情況。
案發(fā)現(xiàn)場在“天府夜吧”的底樓舊女廁內(nèi)，女廁外部有血跡流出，死者為女性，大概三十歲左右，腦部有擊打傷，胸口被插/入酒瓶，裸/著下/體，且下/體有被酒瓶反復(fù)刺扎的痕跡。至于哪個是直接致死原因還需要法醫(yī)的核查。
但目前能看到的是，現(xiàn)場沒有打斗痕跡，很可能是在對方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用瓶酒擊打腦后并且從后插入殘破的酒瓶致死，但是也有可能是被約至此地實施的殺害行為。
初步來看無法判斷是否是蓄謀殺人，但問題就在于這地方?jīng)]有監(jiān)控，廁所又是誰都能來的地方，而且這地方從底樓能進去，從后門也能進去，后門通著一條小巷子，簡直是天然的犯罪場所，到底誰來過誰沒來過根本沒辦法核查。
輪到寧昭做筆錄，她如實講述了一下自己的所見所聞，講明了自己是和同學(xué)們一起來玩兒的，并說自己之所以發(fā)現(xiàn)有問題，是因為覺得氣味不對，而且看到了血跡。
蔣霍夫已經(jīng)對她的敏銳免疫了。
寧昭的問詢剛剛結(jié)束，就有人過來給蔣霍夫匯報一些情況。在線索的有限的條件下，他們還是查詢到了一些情況。
比如說這位死者，就被見到和一名學(xué)生發(fā)生過口角，正巧還被監(jiān)控給拍下來了。
但是兩個人均進入過這間廁所倒是無從查起。
雖然他們說話聲音很低，但還未出門的寧昭聽到了學(xué)生兩個字，心里一個咯噔，問道：“是和我們一起來的嗎？”
蔣霍夫看了那人一眼，示意他說，那人道：“不知道，我們有監(jiān)控錄像，蔣隊？”
蔣霍夫：“拿過來?！?br/>
五分鐘后，小警察就拿了個電腦過來。
監(jiān)控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還是能看得出來死者是和王瑞嬌在說話，但是時間很短暫，說完之后王瑞嬌就走了。
小警察介紹道：“監(jiān)控只能看到這邊區(qū)域的情況，盲區(qū)很多，所以沒辦法查清楚。”
蔣霍夫看了寧昭一眼，寧昭點點頭，說：“是我們班的助教，叫做王瑞嬌，但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去了。”
蔣霍夫表示自己知道了，立刻找人去聯(lián)系王瑞嬌。
寧昭補充說：“我們準備回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王瑞嬌以及另外兩名同學(xué)不見了，我和劉琦其實就是去找她們才撞見尸體。但應(yīng)該不是王瑞嬌?！?br/>
聽她這么說，蔣霍夫揚了楊眉，一同來做詢問的靳舒問道：“怎么個不是法？說說唄？”
寧昭猶豫了一下，又覺得她分析一下也沒什么，就說道：“首先死者的下/體被刺的血肉模糊，普通情況下，這種行為是男性才能做得出來的，而且要么是生理功能有問題，要么就是對女性有著極端的仇恨的男性。其次，今天來這里并不是王瑞嬌決定的，我們在先去火吧吃的東西，后來大家提議出來玩，王瑞嬌一直沒有發(fā)表看法，很隨大流，她應(yīng)當不可能因為爭吵而殺人。最后，現(xiàn)場有一件衣服，衣服被刺爛了，很顯然兇手應(yīng)該是用了被害人的衣服擋著血跡的，也就是說兇手在作案的時候十分冷靜，激情殺人的可能性比較低，當然這只是初步的分析而已啦?！?br/>
就見蔣霍夫十分有興趣的看著她，問道：“你打算報考電影學(xué)院了？”
寧昭點點頭。
蔣霍夫笑說：“你不如報警察學(xué)院吧，畢業(yè)之后考了公務(wù)員就給你調(diào)進來，絕對是一大助力?！?br/>
寧昭笑了笑，說：“不不不，這個還是免了吧，我可以走了嗎？”
蔣霍夫說：“去吧，老賀等了有一陣子了?！?br/>
寧昭有些不好意思，匆匆出門，果然見賀海城等在門外。
這地方對他們來說也是老地方了，見了面也挺囧的，剛才也沒怎么說得上話。
天很熱，賀海城仍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西裝褲，看起來格外的帥氣。倒是寧昭，穿著短褲和短袖，一雙大長腿簡直能晃花人眼。
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女孩子含苞待放的最美時節(jié)，“聞則珺”這身體的自身條件實在是好的沒話說，尤其是那雙腿，簡直又長又直，堪稱完美。
賀海城避開了視線，說：“你好像長高了點？”
寧昭嘿嘿一笑，“是的是的~~”
賀海城有些意外，“你倒是心情不錯嗯？”
寧昭心想這一切早都已經(jīng)習慣了，但她當然不能對賀海城這么說，只含糊的說道：“并不是?！?br/>
賀海城說：“走吧，回家還是？”
寧昭說：“我得去學(xué)校，明天還有課?！?br/>
賀海城說：“走，我送你過去?！?br/>
兩人按了電推，到了三樓停了一下，走進來竟然是周少庚。
這么晚了，周少庚看到他們更是驚訝，“你們……”
賀海城道；“有個案子過來一下?！?br/>
周少庚：“……”
寧昭問道：“這么晚了還加班嗎？”
周少庚揉揉額頭，說：“是啊，這邊事情太多，都習慣了?！?br/>
寧昭笑了笑，三個人一同出了電梯，就見大廳里站著一個女人，見周少庚出來了，忙跑了過來，笑盈盈的說：“辛苦了，我?guī)Я藴^來，在車上喝點吧，墊墊肚子?！?br/>
寧昭微微有些愣，這個女人她見過，是周少庚的大學(xué)同學(xué)，以前兩個人關(guān)系還不錯，現(xiàn)在明顯這性質(zhì)就已經(jīng)變了。
周少庚有些不好意思，賀海城倒是挑挑眉，一臉的嘲笑。
寧昭收回了目光，沖周少庚擺了擺手，跟著賀海城一起出門了。
還未到盛夏，夜晚十分清爽，寧昭僅有的一點點困意也被夜風吹散。
賀海城送她到宿舍樓下，忍不住說：“你怎么總是和這些事情牽扯在一起，規(guī)規(guī)矩矩的當個學(xué)生不好嗎?！?br/>
寧昭聽的出來他也僅僅是打趣，沒什么其他的意思，說道：“大概是體質(zhì)問題，走哪兒哪兒出事，柯南附體呢，說起來你看到今天蔣隊長見了我那表情了嗎，簡直跟噎住了一樣?！?br/>
賀海城也笑了：“你這個體質(zhì)真的是千年一遇，行了，你趕緊進去吧，早點休息?！?br/>
寧昭說：“好……海城哥，能問你一件事情嗎？”
賀海城說：“說?！?br/>
寧昭仰頭，很認真的問他，“你做的事情……違法嗎？”
夜色中，賀海城緩緩的點了點頭。
寧昭覺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她怕，怕賀海城做一些她不能接受的事情，她不想這樣，卻又說不出來理由。
也許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理由。
賀海城輕輕的彈了彈她的額頭，“小丫頭別想那么多，你海城哥還在這里，就保你平安?！?br/>
寧昭搖了搖頭，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海城哥，你知道這種事情有很大的風險，更何況，蔣隊長對你應(yīng)該也很熟悉吧?！?br/>
賀海城說：“我們處于某種利益的平衡點上，這不是蔣霍夫說動我就能動的，所以我們也只能兩看相厭了，好了，進去吧，我也走了。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明天可以一同吃飯?！?br/>
寧昭說：“你請客。”
“好?！辟R海城笑了笑，目送她上樓，然后那笑容漸漸變得苦澀，消失不見。
寧昭上樓的時候還想著周六就能去見見坨坨了，順便和賀海城來個“黃昏戀”的約會，然而事情往往來的十分的措手不及，周六的時候，熊艷死了。
還死在宿舍樓里了，最詭異的是，她的死狀和夜店里的外圍女一模一樣。
這件事情從單純的謀殺案轉(zhuǎn)變成了連環(huán)殺人案。
寧昭再一次進了警局，因為根據(jù)現(xiàn)有證據(jù)，熊艷最后見得那個人，只有寧昭。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