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輝門出了大事!
昊月境各大門派宗主都在今早收到了消息:昨天夜里,仙道大派清輝門出動四位金丹期長老,帶領(lǐng)幾十內(nèi)門弟子,一路疾馳到了妖獸谷!據(jù)說連在昊月境享有盛名的寶器級法寶太陰御星輦都出動了!那聲勢,簡直就是天河降世,在無回峰和妖獸谷直接架起一道橋梁!
這等陣勢,必然是出了大事!要知道即便是清輝門掌門的私生子丟了,都不可能讓一個門派有這么大的陣仗!
昊月境一時沸騰起來。
而這時候,已經(jīng)被清輝門弟子包圍起來的妖獸谷之外,一處空地上,四位位高權(quán)重的長老正在商討。
“楚南還沒找到?!”
一聲大喝,凌正濤身上散發(fā)出巨大的威壓,將那位剛剛從妖獸谷內(nèi)探查返回的內(nèi)門弟子給震懾的悶哼一聲,差點沒腿腳一彎,跪在地上。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一股微風(fēng)輕輕拂過,壓力頓消,那弟子頓時松了口氣,沖著洪長老深深的鞠一躬,轉(zhuǎn)身飛奔離去。
和凌正濤的滿臉擔(dān)憂之色不同,元明卻是滿面輕松,顧盼之間極為自得。這時候語氣怪異的說道:“不過是一個弟子而已,算得了什么?死就死了,不必在意。”
凌正濤當(dāng)即變了臉色,罵道:“元明你以為阿南和你這蠢貨一樣嗎?!”
元明亦變了臉色,猛然站起:“凌正濤,你說什么?!真當(dāng)我不敢和你動手嗎?”
“呵——!動手?好??!現(xiàn)在就來!”凌正濤正在氣頭上,哪里聽得了這話,當(dāng)機站起,剛剛收回的氣勢再度放出,大喝一聲:“我還怕你不成!”
眼看事情就要變得不可收拾,那唯一沒有開口過的瘦削長老只得坐起和事佬,極力勸慰:“兩位都收斂一些,現(xiàn)在可不是這個時候……”
可惜,這位長老的地位實在太低,沒有人聽進去他的話。元明和凌正濤氣勢絲毫沒有收斂,甚至愈發(fā)強大,將遠處那些弟子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夠了!”洪長老一聲斷喝:“都是什么身份!豈能這般姿態(tài)?!”
聽聞洪長老一聲斷喝,元明和凌正濤這才互瞪一眼,收回氣勢,重新落座。
那瘦削長老眼看眼前的情況,只得苦笑。洪長老的身份實力皆是不凡,在眾長老之中是領(lǐng)頭人物,自然不是他這等身份平凡、修為地低下的長老可比的。
眼看這時又陷入沉靜,他苦笑一聲,主動開口說道:“各位,情況已經(jīng)了解了。只是妖王一絲神念破境而降,又現(xiàn)場凝體,修為最多也就是金丹期而已。再加上妖獸谷的特殊情況,隨意來一位金丹期就可以將他斬殺?!?br/>
“不過話雖如此,但這是自人妖之戰(zhàn)之后,妖族第一次有妖王重新踏足修仙界。事態(tài)嚴重,必須小心對待。掌門上人的分身雖然已經(jīng)駕馭太陰御星輦返回,但留下我與眾位,自然是這個關(guān)系?!?br/>
說道這里,他不由的稍微一頓,想起昨晚,這三人主動要求留下的場景,不由暗自揣摩。
心思馬上轉(zhuǎn)回,他繼續(xù)說道:“根據(jù)寒師侄所說,楚師侄雖然獨自面對這位妖王。但是他不斷朝上飛,想來已經(jīng)找到那唯一殺死對方的方法。從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只怕楚師侄確實已經(jīng)和對方同歸于盡了!”
“我呸!”凌正濤反駁道:“什么破邏輯!找不到就是已經(jīng)同歸于盡?”
這瘦削長老苦笑不已,卻不答話,只是心中暗自想到:你有本事去找洪長老辯論,來和我嚷嚷算什么本事?
對方?jīng)]有反駁,凌正濤也不好繼續(xù)下去,只能臉色難看的不再言語。
他這幾日一直在苦修,等到掌門突然召集眾長老的時候這才離開靈牙峰。沒想到再一次得到楚南的消息竟然是這等噩耗!
妖獸谷獨抗妖王!
他一聽這消息,心中就是一顫:妖王!那可是相當(dāng)于人族上人境元嬰期修士的人物!就是他凌正濤見了,都得極為小心的問好!楚南不過是個煉氣期弟子,進入清輝門一個月,就敢直面妖王?!
“那妖王降臨到什么地方不行,非選在這里!”
他咬牙切齒的咒罵那個突然降臨的妖王之后,轉(zhuǎn)念一想,都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才出現(xiàn)這等局面,心中不由自責(zé)起來。
而這個時候,元明則是狂喜不已。
他剛剛得到大概消息時,簡直就要破口大罵了:怎么讓那個小子一直活到了現(xiàn)在?!司馬杰不是說已經(jīng)安排好了嗎?怎么回事?那些安排好的家伙們趕快滾出來,殺了這小子?。?br/>
等得到明細消息之后,他又是欣喜若狂:那些安排好的人雖然不知道死哪里了,但這個妖王出來的正是時候?。⊙鯕⑷?,這簡直比任何理由都要正當(dāng),都要沒有后患啊!這樣一來,誰都不會多想!
“那幾個家伙就不要出來了!要是也被那妖王給宰了,那才最好不過!”元明越想越樂,暗自點頭:“不錯,這樣一來,我的安排誰都不會知道!”
于是這個小小的四長老臨時團體,竟然有了三種截然不同的心思。
不,應(yīng)該是四種。
“眾弟子休息半個時辰之后,繼續(xù)尋找!”洪長老突然開口說道:“時間緊迫,容不得松懈!”
楚南大喜,元明則是大驚。
“這,元師兄,那小子鐵定死過了,就不要浪費時——”
“放屁!”楚南打斷元明的話,顧不上和元明多說,轉(zhuǎn)身就走:“元師叔,我這就去安排弟子!”
洪長老起身,轉(zhuǎn)身離去,將臉色難看的元明拋在最后。
而元明臉色難看呆立片刻,這才想起還有人在。狠狠的瞪視一眼那瘦削長老,一甩袖袍,大步離去,只留下這位苦笑不已的長老。
洪長老返回自己的帳篷之后,看到中間那個長身而立的身影,頓時臉色一滯。
“蝶兒,你怎么在這里?你這次受傷不輕,還不趕快回去休息?”
中央那亭亭玉立,一身白衣,清冷無雙,仿佛天女的,正是清輝門內(nèi)門弟子寒蝶。此時她聽到洪長老的聲音,馬上轉(zhuǎn)身。胸前的血跡,藏變得臉色,有些雜亂的黑發(fā),都顯示了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杉幢闳绱?,那一雙藍寶石一般的眸子中,盡是焦急與關(guān)切:“他有消息嗎?”
洪長老緩緩搖頭。
寒蝶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洪長老看的心疼不已,馬上說道:“他應(yīng)該不會有事!你說的那里雖然禁制有被發(fā)動的跡象,但是都沒有任何戰(zhàn)斗痕跡!若是真打了起來,絕對不會一點痕跡都沒有!而禁制若是被引動,除非妖族被擊殺,絕不可能平息!”
“那為什么找不到人?”
洪長老頓時語塞。
這一點也是他們四位長老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妖獸谷禁制乃是前輩先人所設(shè),絕對不會出問題。既然被引動了,那必然是一場大戰(zhàn)!沒人認為這妖王會二話不說,自決于世,避免和禁制的沖突。
既然這妖王鐵定和禁制發(fā)生對抗,那遺留痕跡呢?妖王呢?將禁制引發(fā)的楚南呢?
沒有解釋。
寒蝶緩緩低下頭,清冷的聲音飄蕩在帳篷中。
“當(dāng)年楚師叔救我,現(xiàn)在則是楚師弟救我……”咬了咬牙,她繼續(xù)說到:“若不是我想著照顧他一下,將他帶在身邊,他反而不會遇到這事情。”
洪長老長嘆一聲,說道:“蝶兒,你是好意!”
“我是好意?”寒蝶輕笑一聲,其中說不出的譏諷:“楚師叔的好意救了我,我的好意害死了他的兒子?”
洪長老終于無語。
“師父,我先回去了。”
寒蝶轉(zhuǎn)身向帳外走去,掀開簾子,就見一白衣弟子正向著這邊跑了過來,滿臉喜色,甚至吆喝出聲:“洪長老,我們找到楚師弟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