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想要干什么！”加圖怒吼著揮開他們的臂膀,那些士兵們冰冷的鋼盔撞在葉芙的額角上，被她不滿的一把推開。身側(cè)的幾個灰色制服男子迅速退離半米遠，個個拔出槍對準他們。加圖見狀拿過一件衣服急匆匆?guī)退咨?伸出胳膊牢牢的把她互在身后。
一位身材高大，顴骨高聳面貌陰沉，上將走到他們身邊，嚴肅的雙腿并直行了個軍禮，胸前的金章閃閃發(fā)光?！肮吕壬??！彼浔木妗?br/>
加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斑@就是你們的態(tài)度？”他翹著嘴唇諷刺，“想利用我們的時候就給我們點吃的？想把我們甩開就把我們當做垃圾？”
上將像被骨頭哽住了說不出話，他的眼神驀地變得兇狠起來，那對灰色的眼珠幾乎凍結(jié)了房間內(nèi)每一絲流動的空氣，士兵們大氣都不敢出,擁擠不堪的小屋子陡然陷入靜謐。兩隊人毫不相讓的瞪視，直到加圖打破沉默，笑了一聲。
“我是開玩笑的，上將先生?！彼f，灰藍色的眼底閃過一道沉郁的光，“但是請讓我跟著格拉芙，我請求你?！?br/>
上將沉默了很久。就在加圖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他審視般的看了他們一眼，抿了抿嚴厲的嘴唇，退后一步，做出無聲的妥協(xié)。
她在頭痛欲裂的間隙捏了捏加圖的手，在他扭過脖子時向他笑了笑。
完蛋了，她越來越欣賞這個會在危難關(guān)頭沖到她面前保護她的人了！
“施為娜戰(zhàn)士！”那位上將用轟隆隆的聲音催促。
幾位戰(zhàn)士見狀就要上前拉她。加圖摟住她的肩膀把她牢牢摟在懷抱里，她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厭惡這種擁抱。
“施為娜戰(zhàn)士！”上將抬高了嗓音。
她忍著入骨的頭疼，冷汗滑過臉上的疤痕，癢癢得難受。費力的掀開眼皮，看著那位嚴肅的上將，笑了。
旁邊的士兵們騷動不安，猜測不出她到底想干什么。
“施為娜戰(zhàn)士，很抱歉剛才對您的怠慢。請問您可以和我們一起走嗎？”這位上將轟隆隆的問，雙眼冒著寒光，語調(diào)強硬。
她慢吞吞的拍拍加圖保護性的手臂，暗示他一切沒事。
“上將。”她和善的說，用那雙明亮卻倨傲的黑眼睛注視著他，“我不是不會走，但是……”她看了看，向那些哆嗦著想拔槍的士兵說，“……我不喜歡被這樣壓著去。”
上將瞪著她。
就在她以為她快成啞巴的時候，他才咬著牙說，“施為娜小姐，來到了十三區(qū)，你就不是凱匹特的英雄了，并不是人人都要寵著你?！?br/>
葉芙的腦袋里閃過一絲精光，她瞇起眼睛，恍然大悟的說，“原來如此，那么我們還是回二區(qū)好了，起碼在二區(qū)還是個英雄?！?br/>
“你——！”
加圖在一旁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眸里有抹驚喜的光彩。當上將鐵青著臉看著她的時候，他湊到她耳邊印制不住激動，低啞的問，“你……你都想起來了？”
葉芙聳聳肩，老實的說，“沒有，是我猜的?！?br/>
她猜十三區(qū)需要他們，她猜他們還有利用價值，她才所有的革命者需要兩個精神領(lǐng)袖。就算上將不喜歡他們，但只要十三區(qū)需要他們，就沒人敢對他們動手。
加圖聞言沉默了一會，那抹驚喜的神采漸漸黯淡，過了一會，他又低聲說，“沒關(guān)系，反正你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比~芙不知道為什么不喜歡看見他這樣。她鼓勵性的拍拍他的腰，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這人的皮膚很好摸。加圖抖著眉毛，無視她斜挑著眉毛的壞笑，沉默了會又摸索過來，不放心的抱著她的胳膊，在耳邊低聲說，“格拉芙，別激怒他們?！?br/>
“誰說我在激怒他們，我可沒有?！比~芙笑瞇瞇的說，加圖發(fā)現(xiàn)一種獨屬于格拉芙的邪惡，從她粉紅的嘴角邊冒出頭來。
他僵住了，線條優(yōu)美的嘴唇顫抖起來，灰藍色的眼里竄起炙熱的火苗，“格拉芙——？”
“恩，我是?！彼胍矝]想的應(yīng)下了。
加圖緊緊捏住了她的胳膊。
“但我想我還是另一個人?！彼a充道，沖著旁邊陰森森瞪著她的上將友好的笑了笑?！拔蚁?，我們可以走了?！彼畹慕ㄗh道，附帶又一個無害但卻邪惡萬分的笑意。
十三區(qū)的所有重要建筑都在地底，地上建筑早在七十五年前在凱匹特的連番轟炸中蕩然無存。醫(yī)院和緊急避難中心都在人造洞穴中，士兵們踢開擋在金屬隔離板中央的雜物，清掃出一條窄小的通道，通道很深，灰色的金屬板頂端有一排閃爍不定的青色小燈，微弱的光線影影綽綽，時常能聽到漏水時的滴答聲。
很安靜，沒有人講話，只能聽到呼吸撞擊在防護面具上的聲音。葉芙捂著腦袋一邊努力回憶自己到底失去了那一部分記憶，一邊由加圖引導著她慢慢走?！案窭剑泐^還很疼？”他關(guān)心的問，雙臂像堅固的城墻，緊緊鎖著她。
過了很久，燈光慢慢從淡青色轉(zhuǎn)為黃色，道路逐漸寬敞，漸漸有呻吟聲和低啞的談話聲傳來，不過都很微弱。它們讓葉芙想起小時候踩在靴子底扭動掙扎的老鼠，虛弱，蒼白，奄奄一息。
黑暗擁擠的通道很快被甩在身后，一道青色的厚重鐵門出現(xiàn)在眼前。巖灰色軍裝的上將像山一樣堵在鐵門口，把手指按在一處小屏幕上，隨著一聲清脆的“滴答”聲，鐵門的門栓一松，上將退了回來，身側(cè)的士兵趕忙端著槍推開了門。
刺眼的燈光令她瞳孔一縮，條件反射去套武器，伸到一半，一雙寬厚的大掌猛的抓住她的手。
“別害怕。”這位叫加圖的青年警惕的說。
她“恩”了一聲，沒有告訴他自己一點都不害怕。
入目的是一間二十多平米極其簡陋的水泥房，睡覺的鋪位是簡陋的鋼筋搭成的。三十多個穿著灰色衣服，裹滿繃帶的人蜷縮在窄小簡陋的鋪位上，一個緊挨著一個，毫無間隙。暗黃的墻紙早就掉了下來，冷藍色的天花板滴著水，潮乎乎的一片，角落里焦黑的地方隱隱有白色的蟲子爬來爬去，地上是一灘灘的焦黃色的水漬，不知道是尿液還是什么，病人們混亂的鞋子泡在其中，很多都爛了。
一股腐爛含混著尿騷的臭味撲鼻而來，因為是地底，沒有窗戶，而這里的通風系統(tǒng)早已損壞。電風扇咯吱咯吱轉(zhuǎn)動的聲音是這里唯一的音樂。有的人肩膀上吊著白色繃帶，有的人失去了腿腳，有的人依依呀呀用手指伸進嘴唇里強迫自己說話，但總是失敗。有人在痛苦的嚎叫，恨不得用手指抓爛頭皮。有的血流不止只能艱難的呼吸，有的人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無助的哭泣。
絕望，悲傷，毫無生的希望。
這是葉芙對這個地方唯一的印象，不過很快，角落里的一個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施為娜戰(zhàn)士，別忘了你來這里是干什么的?！鄙蠈难例X里擠出這句話，瞪著這個無所謂般聳肩的小姑娘。
“我知道。”她隨口應(yīng)著，腳卻向那個身影走去。
上將一頓，終于忍不住就要破口大罵，一旁的加圖伸出胳膊攔住了他。上將硬生生定住自己的身形，看向身邊這位年輕人。
“你應(yīng)該好好看著她！”他生氣的說，“不管她是什么東西，十三區(qū)從不需要不服從組織的人?！?br/>
“給她點時間?！奔訄D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用一種寵溺溫柔的目光追逐著她，“……給她點時間。”
葉芙來到那團黑影前，停住了腳步。他看起來真可憐，胸膛以上都被厚厚的白繃帶包裹著，蜜色的小腹袒露在空氣中，胯上松松垮垮套了條灰色的長褲。不過當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葉芙就知道她錯了。
他一點都不可憐。
那雙棕色的眼睛凌厲，堅定，并且充滿勇氣。
那是一雙屬于英雄的眼睛。
他們定定的對看了良久，她突然笑了。
“我認得你?！比~芙在記憶中找到了這號人，“你是艾瑞克，對嗎？”
“格拉芙。”他冷淡的說，一點也不激動。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真狼狽?！彼I諷。這個人似乎欺負過他，不能給此人好臉色看。
艾瑞克低哼一聲，閉上眼拒絕搭理她。葉芙瞪著他。
這個叫艾瑞克的，似乎是饑餓游戲里指導她的老師？
就在她皺著眉回憶時，角落里突然響起了一聲驚喜的尖叫，“格拉芙，你是格拉芙嗎！”房間里嗡嗡的聲音在陡然間消失，就像沸水里被猛然倒進了一罐涼水，所有人怔了怔，掙扎著扭過頭。艾瑞克緩緩睜開眼，棕眼睛里劃過一絲笑意。
葉芙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艾瑞克，轉(zhuǎn)頭向那個角落里走去。在昏暗的燈光中，有一個骨瘦嶙峋的白種女人正含著淚眼盯著她。她有一頭焦紅的頭發(fā)，此刻像枯草一樣垂在干癟的白胸/脯前，碧綠色的眼珠像流動的水。
“格拉芙，我是莉莉?。 蹦莻€女人哽咽的喊了一聲，伸出手想去摸索她。
葉芙壓根不記得她，但她似乎從醫(yī)生的嘴里聽過她的名字。
“莉莉？”她問，走到她身邊，把手遞給了她。莉莉趕緊握住，把臉埋在了她手上，失聲痛哭了起來。滾燙的眼淚落在葉芙的手背后，讓她堅硬的心房震撼的動了動。
“我的家，我的家沒有了??！”她哭喊著說。
葉芙遲疑了一下，用手輕輕撫摸過莉莉殘破的背脊，莉莉立刻像受驚似的收縮脊背，把自己掩藏在被子里。
“啊，抱歉。”葉芙趕忙道歉說，心中苦澀的動了動。
“不，這不是你的錯，格拉芙?！崩蚶蚋糁蛔颖еo緊的，快樂和希望止不住的從她碧綠的眼珠里流淌出來，“能看見你活著真好，真好?！?br/>
“格拉芙，還有我?！?br/>
“格拉芙，你來看我們了？”
“你是特地來看我們的嗎？”
“請看看這邊?！?br/>
葉芙回過頭，望向這一張張或是被燒傷被毀容被折磨的臉，有的不過二十多歲，還有大好的前程，卻沒有了四肢，有的家中還有父母兒女，卻因為革命落得只有自己一個人凄慘的逃亡。他們的信念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一個構(gòu)建在理想中，不曾存在過的美好國家。
她缺少了一段很重要的記憶，所以并不能十分理解這些在苦難中掙扎，在灰暗中努力喘息的人。但葉芙知道他們追求的是什么，他們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一個美好的，和平的，沒有暴力只有鳥語花香的國家。
他們真的覺得這樣很現(xiàn)實？
葉芙站了起來，遲疑了下，隨后笑著對他們說，“是的，我是特地來看你們的。”
看著那一張張變得驚喜的笑容，她突然覺得胸膛的左側(cè)隱隱作痛。當葉芙跟著上將走出病房時，她的大腦又痛了起來，加圖見狀趕忙抱住她的腦袋。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三天后，醫(yī)生幫她做完例行檢查，加圖就過來陪她聊天。葉芙覺得他每天只能陪她說一個小時話的時間實在太少，對此提出抗議。
上將聽完她的抗議后反應(yīng)給了上級，過了一天進來敲響他們的門，冷冰冰的說：“科恩總統(tǒng)同意你們每天見面一個半小時，然后加圖要按時去做工。”
葉芙看得出來很多人都不喜歡她，那是因為所有留在十三區(qū)的人都需要工作，而她因為是所謂的“精神領(lǐng)袖”和“記憶功能衰退者，”被科恩總統(tǒng)赦免不需要參與勞作。她每天只需要躺在床上，和那群被所有人唾棄的傷患一起無所事事。
日子久了，她也無所謂，有時候經(jīng)常去傷患房間坐一坐。她逐漸知道了這里每一個人的名字。
那個失去手臂的男孩子今年十一歲，是十一區(qū)逃出來的，每次看到葉芙都很高興的拉著她說家鄉(xiāng)的故事：“季培爾花又開啦，紫色的，一大叢一大叢，可漂亮了，我好想再看一眼?！?br/>
那個抱著嬰兒的母親是三區(qū)的，她在逃亡的過程中生下了自己第十二個孩子。“格拉芙，你不知道那過程有多刺激?！?br/>
“我想喝香檳酒?！卑藚^(qū)的白發(fā)老頭落寞的咂動嘴巴。
“想尿尿，褲子又濕了?！边@是被炸彈炸傷尿/道的十二區(qū)少年。
葉芙和他們聊天，她發(fā)現(xiàn)她越來越喜歡他們。隨著凱匹特加緊的攻擊，傷患越來越多，原本窄小的病房越來越擠，可科恩總統(tǒng)絲毫開辟新房間的意思都沒有。
每天下午葉芙就會找來那個叫艾瑞克的聊天，他的目光似乎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當那雙棕色的眼珠望著葉芙時，她會覺得自己狂躁的心得到了久違的寧靜，這是除加圖外沒有人能辦到的事。
有一天，艾瑞克和葉芙在長久的沉默后，突然開口，“格拉芙?！彼f，“你和我第一次見到你時變化太大了?！?br/>
他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她應(yīng)該是自認為是葉芙，整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每天擔驚受怕的可憐人吧。
“有嗎？”葉芙笑瞇瞇的說，“我不覺得我變了嘛。”
艾瑞克看了她一眼。
葉芙作吃驚狀，“艾瑞克，難道你覺得我變了？”
“我?guī)缀跄銖囊粋€人變成另一個人了?！彼[起眼睛，仔細打量她。
“是嗎？”葉芙笑了，“那你喜歡前一個我呢，還是后一個？”
艾瑞克收回視線，想了想，慢慢的說，“前一個你太軟弱?！?br/>
雖然知道是實話，葉芙還是不高興的揚起了眉毛。誰都喜歡聽贊美人的話，她也不例外。
“哦，是這樣?！彼祥L音調(diào)說，“那么……后一個呢？”
艾瑞克看了她一眼，笑了。
葉芙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說了？”
棕發(fā)的青年閉上眼，微微一笑，這個笑容帶著淡淡的懷念，葉芙猛然一看竟然看呆了。
“你還記得以前我對你說過的一句話嗎？”他問
葉芙瞇起眼睛，“什么話？”
“我問你什么叫殺戮的藝術(shù)?！卑鹂苏f，“你經(jīng)歷了這么多，我知道你現(xiàn)在失去記憶了，但是你告訴我，你現(xiàn)在知道殺戮的藝術(shù)是什么嗎？”
葉芙怔了怔，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彼\實的說。
“要我告訴你答案嗎？”他問。
葉芙看著他，不一會，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她轉(zhuǎn)過頭，加圖的臉在門外晃了一下，他的臉色在看到她和艾瑞克坐在一起立馬黑了。
葉芙哈哈一笑，不知為何心情大好。她離開座位，撩開頭發(fā)，回頭對艾瑞克輕聲說，“但是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想知道了?！?br/>
就在她離開房間的剎那，艾瑞克突然抬起眼皮，問，“你現(xiàn)在，到底是誰？”
葉芙拉開門的手頓了頓，她轉(zhuǎn)過頭，向他眨眨眼。
“我前一個軟弱的她，也是后一個堅強的她。”
隨后她扔下若有所思的棕發(fā)青年，挽著加圖的手臂向休息區(qū)走去。
她的記憶全都回來了，包括格拉芙的，包括葉芙的。她的情感更加復(fù)雜，有時候她還會把自己搞錯，但是沒關(guān)系！她知道她愛著這片土地，也愛著這片土地上的人。
葉芙偷偷看了眼身邊的青年，后者似乎也在偷偷打量她。葉芙抿起嘴唇，大大方方的笑了。
接下來的三個月形式越來越嚴峻。
大家不得不都搬入最深層的地底避難。每個人都被劃分到不同的區(qū)域。所有人只有一套灰色的制服，一套洗漱用品，一個小手電筒。每天晚上尖利的轟炸聲都在十三區(qū)頭頂盤旋，傷員越來越多，在地面上作戰(zhàn)的士兵很快就折損一半。
索性逃亡進十三區(qū)的新生代士兵也很多，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亡，科恩開始像三區(qū)那樣鼓勵生育。
十二月的某天晚上，所有人都蜷縮在洞里瑟瑟發(fā)抖，葉芙剛安頓完十幾個孩子，往回走時，尖銳的防空警報像利劍般劃破黑夜。劇烈的爆破聲！一面黑色的石墻在葉芙的眼前猛的炸開，“咚——！”恐怖的沖擊力砸向她的肋骨，葉芙猛的退后一步，下意識保護住身后的十幾個孩子。
一口腥甜從她喉嚨深處冒了出來，伴隨著爆破，轟隆隆的爆炸聲響徹頭頂，勉強支撐洞穴的鋼柱子劇烈的顫抖起來，嗡嗡的水管聲像催命的警報。
人們從自己的房間里跳了出來，驚慌的大叫，葉芙吞下嘴里的血，大喊：“不要慌——！”
他們都嚇壞了，劇烈的震動讓不少人摔倒在地上，他們的壓根在顫抖，他們的脊梁在碎裂。葉芙咬著牙站在他們面前，不少人仰起頭望著她，這個十多歲的女孩的身上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的黑眼睛閃閃發(fā)光，在黑夜中閃耀著驚心動魄的美麗。
“忍過去?！彼麄兟牭剿硢〉恼f，“然后一切都會好的。”
不少人崩潰的哭了，女人神經(jīng)質(zhì)的抱著孩子哭了起來，男人們的臉上流露出茫然和不安，但沒有人再四散奔跑。很快巖灰色軍裝的士兵出現(xiàn)，他們端著槍來回掃視，確定所有平民都沒有亂竄后才放下心來。
當晚葉芙被授予了榮譽勛章。
“做得好?！笨贫骺偨y(tǒng)說，“你很好的控制住了局面?！?br/>
葉芙受寵若驚的接受了，當晚，剛一回到臥室，她就把胸口的勛章扯了下來，丟進了小皮箱子里，懶得再看一眼。
同時她下定了決心，也許從前的她不覺得，但是未來的她決定與十三區(qū)的人民并肩作戰(zhàn)。
為了那同一個理想，那個不切實際的美夢。
消滅暴政，讓所有人活在陽光下。
——三個月后——
十三區(qū)成功滲透進十二區(qū)和十一區(qū)。八區(qū)和九區(qū)也投向了革命的懷抱。凱匹特的攻勢慢慢弱了下來，因為八區(qū)研制出的導彈讓他們吃了不少苦。
哈德利夫人從紡織廠被調(diào)了出來，開始在廚房幫忙，葉芙每天都能吃到她特制的蘋果派，最后都吃出了蛀牙。
十三區(qū)逐漸開始擴建地面建筑，人民對科恩總統(tǒng)的暴政越來越不滿。就在地面瞭望塔被建成后的一個禮拜，少將格拉芙和加圖艾瑞克奉命執(zhí)行監(jiān)測任務(wù)。
葉芙長久的凝視著窗口。
“加圖，艾瑞克。”她冷不丁的說。對面的兩個赤膊男人停下手中的工作，揚起眉毛看著她。
葉芙打開窗戶，現(xiàn)在他們正站在十三區(qū)唯一的瞭望塔上。柔軟的風掠過她的黑發(fā)，她閉上眼，感受風吹拂過她的睫毛，帶走一身的辛苦和塵土，帶走不甘和痛苦，帶走疼痛和傷病，帶來希望和勇敢。她心神一震，深吸一口氣，滿滿都是淡淡青草的香，那是春天的象征！猛然間，她感受到一種堅定的情感滑過自己的喉嚨，落在嘴唇上。
殺戮的藝術(shù)，她想她終于知道艾瑞克問題的答案了。
用殺戮制止殺戮，然后締造一個沒有殺戮的世界，這是不是就是暴戾和殘忍的源頭和終結(jié)者？
她深吸一口氣，笑了。
“你們想要創(chuàng)造一個沒有爭斗的國家嗎？”她問。
他們看著她，過了好一會，都翹起了嘴角。
“我們不是已經(jīng)在做了嗎？”金發(fā)的青年走到她身邊，笑著開口問。
棕頭發(fā)的青年拋了拋手上的小刀，坐在椅子上，把目光緩緩?fù)断蛄舜巴狻?br/>
不久的將來，這里不再有黑色的鋼鐵和臭氣熏天的廢墟，殺戮和鮮血將會離他們越來越遠。只要給大自然充足的時間，一切的戰(zhàn)爭的罪證最終都會被吞噬。欣欣向榮的景象會重新被帶回這片土地。
十三區(qū)，哦不，帕納姆將會有一望無際的柔軟青草，起伏的青山像一輪一輪起伏的海浪，孩子們帶著花環(huán)在草地上跳來跳去，小鳥在微風中伸展翅膀，每個人都快樂的微笑，因為戰(zhàn)爭和分離而帶來的煩惱和淚水會被糞土掩埋，五顏六色的鮮花從骯臟糞土上冒出，被一雙雙勤勞的手摘走，去裝點每棟人家的窗臺。
老人們閉口不談往事，青年人對未來滿懷希望，孩童們茁壯成長。未來的帕納姆，將會擁有最綠的草，最藍的天，最純凈自由的空氣。
葉芙把小刀放在十三區(qū)總統(tǒng)科恩的脖子上，青色脈搏在鋒利的小刀下無力的跳動，反抗者內(nèi)部在這段時間來早已被分裂為兩派，一派聽從固執(zhí)己見的科恩和上將。另一派的滲透則更為
作者有話要說：喜歡開放式結(jié)局的讀者們可以到此為止了。
因為我啰嗦，所以后面還有很多番外。
哦對了
我的新坑：另外我的[開膛手杰克]洗完澡發(fā)現(xiàn)弟弟在磨刀一文會在十一月底十二月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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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各種各樣口味題材的同人滅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