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落在某人眼里,那流光溢彩的琉璃珠串卻是及不上那張小臉的半分,他的目光不由就粘在那張小臉上再也挪不開。
“……你……你怎么進(jìn)來了?”她看著半倚在槅扇上的程錦川,因為太過吃驚,說話都不由有些磕巴起來。
“我只是……想見見你,就進(jìn)來了?!背体\川見她有些驚慌的小模樣,忍不住嘴角上翹的弧度。
“……呃……”趙怡然不知道這話自己應(yīng)該怎么接,卻只覺得臉頰上已經(jīng)火燒火燎一般的燙了起來。
程錦川卻只是半倚著槅扇,靜靜的打量著她,把她的害羞、無措,一一盡收眼底,眼里盛滿的柔情滿的好似要溢出來一般。
自打上次他們見面之后,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雖然之間只隔著短短七八天時間,但是兩人之間不管是名義上的關(guān)系,還是各自的心意,都與之前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趙怡然雖然之前一直想要與程錦川見上一面,但是此時突然見到程錦川,她才驚覺自己好像還沒做好見面的準(zhǔn)備,一時壓根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先前想問的那些話,早就不知丟到了哪里。
她被他肆無忌憚的目光看得越發(fā)無措起來,不由微微側(cè)過身子,一邊扭著手中的帕子,心里一邊焦急的想尋一個話題,好打破此時尷尬的氣氛。
無奈她想了半天,也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話題,不由越發(fā)窘迫起來,她一低頭,看到自己手里被揉捏的好似咸菜干一般的手帕,才猛然回過神來。
自己怎么會變得這般扭捏了,程錦川又不是旁人,自己更不是這樣扭捏的人……她想到某人從前總是愛捉弄自己……此時定是故意這般看著她。
她心里那股不服輸?shù)膭艃河置俺隽祟^,她忍不住抬起頭,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
程錦川卻是被她這毫無殺傷力的眼神給逗了笑出聲來,緩緩低沉的男低音,猶如絲絲縷縷的柔情慢慢的在屋內(nèi)傾瀉開來,直至把某人緊緊的包圍在其中。
“傻丫頭?!?br/>
他不由輕聲的呢喃了一句,站直身子,就大步往趙怡然走去。
趙怡然見到他這幅樣子,不知怎的,剛剛鼓起的勇氣,霎時猶如戳破的氣球,一下子就煙消云散,再也不敢直視程錦川的目光,想也不想的就撩開內(nèi)室的簾子,想要躲進(jìn)去。
只是她的動作哪有程錦川快,簾子還未落下,她就落進(jìn)一個堅實有力的懷抱內(nèi)。
淡雅清幽的竹香瞬間將她包圍,某人呼吸帶出的淡淡酒氣,更是熏得她也不由的微醺起來。
她沒想到程錦川會這般,或者說她還沒做好兩人會有這么親密的舉止,只覺自己臉上那火燒火燎的感覺此時越發(fā)蔓延開來,好似連頭皮都開始發(fā)起燙來。
程錦川看著被自己摟在懷里的人兒,心里霎時有著說不出的滿足,這是他心心念念了兩輩子的人,如今已經(jīng)貼上了他專屬的標(biāo)簽,現(xiàn)在更是安靜的待在自己的懷里。
他微微低頭,就能看見小丫頭已經(jīng)紅的能滴出血來一般的耳垂,有賴他的好眼力,在這有些昏暗的內(nèi)室里都能看得分明。
他不由有些口干舌燥起來,看著小丫頭猶如鴕鳥一般的把頭埋進(jìn)他的懷里,他卻知道自己不能操之過急,只得按捺下所有的想法。
半晌過后,見小丫頭已經(jīng)安生的任由自己抱著不再動彈,他才輕輕抿了抿唇,微微低頭,打算與這丫頭好好說說話。
“姑娘……”
春枝的聲音突然在外間想起,趙怡然猛然回過神,想到自己還被某人抱在懷里,生怕被春枝進(jìn)來撞見,忙抬頭想讓程錦川放開自己。
“……嗯……哼……”
后腦勺傳來的疼痛還有響在耳畔,某人的悶哼聲,讓她不由停住了動作。
“姑娘?”
春枝有些奇怪的再次喚了一聲,人就已經(jīng)往內(nèi)室這邊來。
趙怡然顧不得后腦勺的疼痛,忙給某人使著眼色。
程錦川一手撫著自己的下巴,一手給趙怡然揉著后腦勺,心中卻在暗罵自己真正是色令智昏。
剛剛溫香軟玉在懷,心神搖曳之下,竟然連那個小丫鬟什么時候進(jìn)了東次間都不知道,這要是放在以往,只怕不得讓人……
趙怡然見程錦川沒搭理自己的眼色,急切之下,頭腦倒是瞬間清明起來。
她連忙輕咳兩聲,佯裝鎮(zhèn)定的道,“……春枝,我爹他們今兒都喝多了,你去幫著周娘子她們照看照看茶水,我……我要歇一會兒,這邊就不要你守著了?!?br/>
春枝的腳步頓時在簾子外停住,她躬身應(yīng)是,就腳步輕快的退了下去。
“呼……”趙怡然不由長舒一口氣,這才瞪了某人一眼,掙脫了某人的懷抱。
程錦川見此,怕她惱了自己,想著今兒過來還有正事要與她說,便很是干脆的讓她掙脫開,跟著她一起坐到臨窗的炕上。
趙怡然見他面頰上也有淡淡的酡紅,知道他今兒沒少喝酒,不知怎的想到他為她做的這些,先前的一絲羞惱早就不見蹤影,只剩下心疼。
她起身拎了一旁的水壺,沖泡了一壺濃茶,給程錦川倒了一杯,“可要給你準(zhǔn)備些醒酒湯?”
程錦川笑著舉了舉杯子,“有茶即可?!?br/>
趙怡然見此,也不再堅持,遂脫了鞋,盤膝坐到炕上,“你就這樣進(jìn)來了,等會兒你帶來了人找你怎么辦?”
“你不是給我捎信,說是有話要與我說嗎?”程錦川把杯子送至唇邊吹了吹,這才慢慢的呷了一口,“我想著今兒就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你要是有什么想說的,我聽著就是。”
“……”趙怡然為之不由有些氣結(jié),不由又瞪了他一眼,“你早先不回信過來,如今這里里外外的許多人,你就不怕人瞧見了……還有剛剛……差點兒就被春枝看到了……”
“咱們已經(jīng)是未婚夫妻了……”程錦川放下手上的杯子,一把握住趙怡然放在炕桌上的手,見那雙小手瑩白如玉,指甲修剪的干干凈凈,呈淡淡的粉紅色,猶如上好的貝殼一般散發(fā)著健康的色澤。
她的小手在屋內(nèi)有些昏暗的光線下,猶如一塊上好的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