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星宇目瞪口呆的望著這片肉山,只覺得胃里一陣翻騰,盡管根本沒吃過什么東西。他斜眼看了看,唐堂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張著嘴的樣子像是嚇傻了般。他悄悄地靠到杜光身邊,小聲道:“怎么會這樣?”
“不知道。”杜光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軍區(qū)圍墻后來加高過了,上面還架了鐵絲網(wǎng),但是防止人爬過去。你們也知道,喪尸原本的行動力不怎么樣,絕對爬不上這墻的,現(xiàn)在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怎么辦?這樣子我們肯定進不去的,里面的人不會開門的!”
“進化了?!毕怯钣行┰?,這個時候了,這些兵們卻一堆六神無主的模樣,根本不可靠,“有沒有別的入口?”
“有,在南邊有個口,是一段破了的墻,堆著東西但是不高,努力一下還是能翻過去的,平時里面有人守著,現(xiàn)在不知道了?!?br/>
“等一下唉!”唐堂皺著眉頭道,“你們就這么進去?里面的情況還不知道怎么樣呢,萬一進去后全是喪尸呢?”
“不會!”杜光插嘴道,“你看,喪尸還沒翻到頂上,里面也沒有尖叫聲,應該還好。”
“里面為什么會有尖叫?”唐堂一臉迷惑,“你們上了戰(zhàn)場就會尖叫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杜光的臉又漲紅了,“這里面還有一般人呢,不少,南昌活剩下來的基本上都進去了,我是指能進去的,不能進去的也基本上在這附近生活,剛才我們路上看見的人肯定就是這附近的?!?br/>
“你再等一下?!碧铺糜植遄炝耍盀槭裁床话讶巳者M去?”
“哪有那么大地方啊!”杜光終于找到了反擊的機會,“就這么點大地方,都住滿了,里面又沒有高樓大廈,根本就不夠!”
“那你們按什么標準篩選人進的?”唐堂斜著眼睛開始挑刺,“不會弄一堆當官有錢人進去……”
“行了,你這會兒扯這個干嘛!”席星宇越聽越不像話,趕緊打斷了唐堂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不吹牛也沒事做啊。”唐堂抱著那桿寶貝86一付無聊的表情,“怎么進去?為什么進去?進去后的目的是什么?一項也答不出來,只有在這里發(fā)傻了?!?br/>
這些席星宇當然知道,他心煩的就是這個。如果沒有杜光這幾人,最簡單的方法自然是席星宇大搖大擺地翻墻,唐堂也可以嘗試一下走大門,除了圓通稍微不方便外,其他人都很簡單。
“我去試試?!?br/>
席星宇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肩膀一重,唐堂靠過來壓著嗓子嚴厲的道:“不行!”
“我就在附近晃一下。”席星宇柔聲安慰道,試圖扳開唐堂的手,“試試看,你引開杜光的注意力?!?br/>
“不是暴露的問題!”唐堂眉頭緊皺,語氣急促的道,“這批喪尸不一樣,我怕和爛肉一樣不認你!”
這問題席星宇也想到了,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情況了,他們不可能就這么回去。他瞄了眼杜光,小聲道:“我先不靠近,試試。”
“你去不如我去,我免疫你是會被感染的,你忘了,最初你不是被感染了嗎?”唐堂急得不行,兩只手死死拉著席星宇,“不要去!”
席星宇凝視了唐堂片刻,嘆了口氣,拉下唐堂的手親了下,說:“我不能不去,這不是有選擇的時候?!?br/>
“讓儲雨去!”
“我必須去!”
席星宇知道,唐堂再怎么強調(diào)“我是你男人”這種概念,大事上總是服他的軟,只有關乎他的安危時會寸步不讓。唐堂在別人眼中絕對是個自私自利、無恥下流的家伙,為了他,唐堂會毫不猶豫的犧牲別人。這令他在感動的同時又覺得可怕,就像唐堂說要燒死全中國的貪官一樣,這種偏激的思想在這個末世往往會得到無限放大。
這一次,陌生的地方、沒有任何計劃、沒有后援、龐大而未知的喪尸群,這都是唐堂反應激烈的原因。
“沒有別人,這個任務最適合的就是我?!毕怯钅托牡牡溃安灰X得其他都是陌生人,我們是同伴,這時候,每一個活著的人都是重要的,你今天救下的人,明天有可能給你一線希望,既然我們有能力,不妨多負擔一點責任。況且,這個任務并不危險,你知道我的能力。”
唐堂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臭著一張臉把槍和殺豬刀全塞過來,脫□上的衣服給席星宇,拿出膠帶把手套和袖口結結實實的粘好后,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手。臨要走了,又把他拉回來戴上口罩,婆婆媽媽之極。
席星宇深吸口氣后屏住了呼吸,放緩腳步走出了樓洞。不一會兒,他就踏上了公路,滿地的尸體在眼前展開,碎肉與各色衣服形成了新的“路面”。他踩在軟綿綿的“路面”上,盡量不出聲音前進,喪尸們死死扒著墻壁,誰也沒有往后看一眼。這一次,他聞到了不一樣的新味道:下雨過后的森林味道。
非常奇怪,血腥味和雨后森林的清新味道混合在一起,令這個“地獄”份外詭異。席星宇的眉頭越皺越緊,腳步也不自覺地越來越快,當腳下突然隆起一塊時,他已經(jīng)收不住腳,絆了下,一膝蓋跪了下去!
一個腦袋抬了起來,以貪婪的視線望著他,這具只有上半身的喪尸發(fā)出了嗬嗬的低吼聲——聲音不大,但足夠吸引墻上的喪尸們回過頭來了。
席星宇的動作僵住了,他停在那兒,用余光看著那些喪尸們。幾秒后,當?shù)谝痪邌适瑥堥_嘴嘶吼一聲后,他毫不猶豫地抬腿就跑!
尸體堆積的地面“坑坑洼洼”,他跑起來并不好受,卻顧不得那么多了。不時有尸體加入追擊群中,然而,更多的喪尸們還是扒在墻上,試圖搭起人梯爬進墻里。即使如此,前面的路也不好走,更重要的,他根本不知道應該往哪里逃!
席星宇壓抑住內(nèi)心的恐懼,掏出槍,跑動了幾步后猛然回身,一梭子子彈掃了出去,三個喪尸應聲而倒,更多的喪尸卻遁著槍聲追了過來。他撒腿狂奔了沒幾步,遠遠的看見了人影,定晴一看,喪尸們排成一排,在前方攔住了整條道路!
他罵了一句,轉個彎剛鉆進巷子里,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轟然巨響,濃重的塵煙在道路前方彌漫開來,隨之而來的是無數(shù)尖叫和怒吼喝罵!三只喪尸“戀戀情深”地追了過來,被他撩倒二個,剩下一個他不想再浪費子彈,抽出殺豬刀用足力氣掄起來砍了過去,正中耳朵!
喪尸的腦袋如同西瓜般裂了個口,白紅的腦漿噴灑出來,他急忙躲讓。下一秒,他眼前無數(shù)人群狂奔而過,如同激流中的小魚,而喪尸們就像是河邊的漁翁,從墻上飛躍而下,撲倒一個人便開始大快朵頤,一時間血漿像是噴泉般四處出現(xiàn),濃重的血腥味充塞了他靈敏的鼻子。
席星宇努力收縮身形,躲進一叢密實的小樹后,眼睜睜看著奔逃的人群成為喪尸的食物。
尖叫,哭嚎,痛苦,瘋狂,整條道路瞬間成為了地獄,血流成河,順著弧形的路面一直淌到他的腳下。
他不敢呼吸,不敢動,全身的肌肉像是變成了石頭般僵硬。
一個抱著嬰兒的媽媽被挾裹在人群中慌張的前進,不時被人撞到,似乎隨時會倒下。唯一不同的是,她的面容還算冷靜,不時四處張望著。席星宇在樹叢后迅速探出身揮了下手,她眼神一亮,彎下腰試圖橫穿逃跑的人群鉆過來,眼看著就要到達時,一只喪尸突然從側面撲了過來,把她撲倒在地,咬向她的肩膀。
母親痛苦的大叫起來,渾身扭動著想要擺脫喪尸,徒勞的努力了幾分鐘后,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用盡全身力氣把嬰兒向席星宇扔了過來,之后,像一只發(fā)狂了的野獸般轉身撲向了喪尸。
席星宇顫抖地爬出樹從把嬰兒拉了進來,再抬起頭,那位母親已經(jīng)被喪尸和人群淹沒,無影無蹤。他看向手里的嬰兒,孩子閉著眼睡的很香,仿佛根本沒受外界影響,不哭不鬧。可是,他掀起包裹,立刻愕然發(fā)現(xiàn)這孩子全身的皮膚都是灰白色的,當那雙大眼睛因為他的舉動而睜開時,只有一片灰白色。
這是個喪尸嬰兒。
一時間,席星宇有些分不清自己身處何方,地獄還是人間,或者說,變成了人間的地獄?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無力起來,顫抖了會兒,他正想把手里的怪物扔出去時,嬰兒笑了起來。就和其他嬰兒一樣,揮舞著胖嘟嘟的小手,天真的咧開長了小牙的嘴。
席星宇感覺就像是從地獄回到了人間,突然的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