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小魔女被沖進地下暗河,隨波逐流的進了一個九曲十八轉(zhuǎn)的地洞,渾身濕漉漉的朝著地面滴水,藍帽子和小胖塔上也沾滿了水漬,迷迷糊糊,說話斷斷續(xù)續(xù)。
“唉……咿呀……酷騎希哈……”
“砰砰?!彼檬州p拍了兩下,小胖塔依然濕漉漉的,說話斷斷續(xù)續(xù),不同的是突然噴出一條污水,竟把地洞打出一道孔洞。
“布……要希序……”
真不明白這座塔說的什么,她一臉頭大,用手抓了抓頭發(fā),把它丟進懷里,再也不管了。
外面依舊能聽到浪涌的聲音,嘩啦啦的,讓小魔女感到膽寒。
不知因由,她竄入圣湖里,憑依著藍帽子的藍色護罩,在水里悠哉悠哉的下沉,突然自天空射來一道青光。
接著藍色護罩就被打破,圣湖里激起了湍急的地底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把她撕扯的肌體皸裂,痛苦難堪。
視線也漸漸模糊,被黑暗所充斥,她的養(yǎng)父,那個一手把她養(yǎng)大,教她各種殺人手段的男人突然出現(xiàn)。
他臉上那道長長的刀疤依然醒目,蜿蜒的像一條死了的爬蟲,骯臟而又可怖。
他板著一張臉,很嚴肅,有一股怒氣噴涌而出。
“你是一個殺手,為什么不去殺人,卻殺了自己的雇主!”
……
“你滾,我再也不需要你!”
那男人突然又倒在血泊里,左手捂著胸口,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暖意。
“爸……”
她第一次這樣叫,他卻再也聽不見了。
她的眼角滾落出一滴熱淚,那是他的養(yǎng)父,一個狠辣無情的殺手。
在她的眼中,他就是惡魔,一個吃人肉不吐骨頭,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也正因此,一個殺手界泰山北斗級的人物調(diào)教出了一個魔女。
可是誰有知道,這魔女卻有一顆仙心,在十六歲那年出任第一次任務(wù)。
任務(wù)要求是殺死一個富商一家,上至八十歲老叟,下至嗷嗷待哺的小狗崽,片草不留。
同她做任務(wù)的有十一人,當時都是頂級殺手,其中有幾個和她同齡,同樣是一些泰山北斗級殺手的徒弟,手段非凡。
“殺!”
隨著一聲喝下,十一人身穿黑色夜行衣闖入,各種高科技探測裝置瞬間失靈,最靠近門口的一行保安光滑的脖子第一時間被插入一枚瑩白的匕首。
“噗!”匕首被拔出,沒有一絲哀嚎,這個保安死的沒有一分痛苦,這是最頂尖的殺人手法。
一刀切斷喉管,只留一個小洞,向外面噴灑著鮮紅的血液,這場景充滿了妖艷的美。
“噗噗噗!”
十一把匕首同時出手,這些保安的左耳被割掉,竟然沒有一滴血液流出。
“嗯!”
十一人同時點頭,再次向著前面那豪華的別墅跑去,在那里享受生活的主人將迎來他的死神。
“這……”
一個老叟出現(xiàn)在小魔女面前,他那銀白的發(fā)絲,佝僂的姿態(tài),像極了一個慈祥的老人,只是她一時迷糊的想不起他是誰。
“噗!”
毫不猶豫,利刃劃過喉管,這名老人就這樣的默默死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其他十人望向小魔女這里,給她一個鄙夷的眼神。
她剛才猶豫了,手中的匕首竟然慢了一拍,讓那老人發(fā)出了一聲輕叫。
“汪!”那老人的死還真是不平靜,他養(yǎng)的一條大黑狗突然沖出,朝著他們十一人狂吠。
“汪汪汪……”
“??!”其他十人同時出手,飛鏢、毒箭、奇門遁甲,手段齊出,那只大黑狗瞬間被拍成肉泥。
“這只狗是一只母狗,剛剛生了小狗崽,剛才那個廢物,你和三順去殺了他們,其他人跟我進去完成任務(wù)?!?br/>
他們十一人中,個頭最高,據(jù)說是一位很厲害殺手的徒弟,一名名為白夜的人,名義上是他們頭的家伙,發(fā)號施令,對小魔女很鄙夷。
“嘿嘿,走吧,小狗崽最好吃了……”
三順是個呆頭呆腦的家伙,十一人中最矮最胖的存在。
雖然如此,但他殺人的手法一點兒也不含糊。
小魔女那時很少說話,至少在她十六歲之前,除了她養(yǎng)父,沒有別人。
她冷漠的跟著三順,這家伙鼻子比狗還靈。
狗窩在柴房,很黑的一個小屋子里。
一窩嗷嗷待哺的小狗崽在里面聳動著,眼睛都還沒有睜開。
剛才那只狗的小狗崽竟然還沒有滿月。
“呵呵,很棒的一窩小狗崽子,我們一起吃?!?br/>
三順嘿嘿嘿的傻笑,手中卻拿出一把噴火槍,竟然要把他們活活燒死。
小魔女一直是陌然不動,雙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突然,一只小狗崽猛然睜開眼睛,渴求的看著她,并且奮力的向著她爬來。
“噗!”
小魔女想伸手,可是大火是無情的,小家伙被瞬間吞沒,哀嚎聲不斷。
“我就喜歡聽它哀嚎的聲音,這讓我很享受……”
見小魔女皺著眉頭看著他,三順竟然扭過頭去,傻笑起來。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迎面而來的卻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瞬間插進他的喉管,就像他插入保安的喉管一樣,讓他瞬間死亡。
“你們都該死……”
小魔女轉(zhuǎn)身,朝著別墅走去。
就在剛才,她竟然感到心痛,他的養(yǎng)父曾在訓練她時說過,一個殺手要心若凝冰……
可是就在剛才,她的心竟然有了一絲顫動,一絲溫熱,她知道,她不再是一個合格的殺手。
誰又說過,一個魔女,注定要成為一個魔!
她走進別墅,別墅的男主人,一名穿著舊西服,有些嬰兒肥的胖子已經(jīng)死了。
他被一支弩箭釘在墻上,頭顱耷拉著,鮮血順著墻壁滾落下來,染紅了一地。
“?。》砰_我的孩子,她還沒有滿月,求求你們放過她……”
一個三十歲左右,資貌偏上,裹著頭巾的中年女子哀嚎。
她還在坐月子,竟招惹來了這無妄之災(zāi),被人硬生生從三樓拖到大廳,她的孩子,卻被另一個人抱著,有五個人在布置著機關(guān)。
很顯然,他們最后的目標是那個嬰兒,這樣一群后起之秀和天才,有他們的驕傲,他們出任務(wù)的次數(shù)不多,并不像老牌殺手一樣謹慎,殺完人后立馬撤退。
小魔女上前,一步步緩緩前進,踩著混血的地板,竟然有幾分妖異。
“你……你回來了,三順呢?”
白夜扯著那個女人,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小魔女,隨意的問道。
他和三順相熟,知道那個家伙是個吃貨,尤其是吃一些幼崽,手段之殘忍,使人聞所未聞。
“嘩!”
一張紙被吹來,浸入一汪血水坑里,被小魔女踩在腳下。
那是一張全家福,一個不算肥胖,英俊不凡的青年男子和一個十分漂亮又顯妖艷的女子。
他們共同抱著一個小女孩,那小女孩扎著羊角辮,有著很明顯的腮紅,一歲大小。
“他們……我的父母?”
“砰!”
機關(guān)觸發(fā),兩道弩箭瞬間洞穿了嬰兒和那個女子,鮮血染紅了一片。
機關(guān)是用多骨米牌觸發(fā),從上空看,竟然是一個死字,配合著滿地的鮮血,確實很恐怖。
小魔女出手了,第一個人就是白夜,因為這家別墅主人的死都和他有關(guān),他算是名義上的帶頭人。
白色的弩,白色的箭,白夜的喉管被刺穿,白色的箭穿過他的喉嚨,卻有一條血箭從前面噴出。
白夜死了,死不瞑目。
小魔女卻知道,他死的是幸福的。
因為她知道,白夜不是第一次出任務(wù),這是他第二次,當時那一次,他也是十六歲……
原來……他們這些人,十六歲時,都會參加殺害他們親生父母的行動,完成一個從魔子、魔女到魔的蛻變……
甚至一些人海曾親手嗜殺過他們的父母……
她洞悉一切的時候,瞬間感覺這個世界黑暗了,他的養(yǎng)父似乎也參與了這個行動。
那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她依然記得,那是她家的老管家,曾給她取過名字叫“傾心!”
“小心兒……”
“吳爺……”
小魔再次出手,銀白色的匕首被她掌在手中,在其他人失神的瞬間出手,刀刀封喉,寸寸濺血……
“為什么……”
一人開口,他用手捂著喉管,竟然沒有死去。
“我們都是罪人,都該去死!”
小魔女哀嚎,向著遠方的女子看去,冰冷的雙眼里閃過一絲溫情。
“呵……呵……呵”
那人聽后,瞬間明白,他是這一群人中最聰明的,和小魔女相熟,曾是最好的朋友。
上個月,他曾出過他的第一個任務(wù),殺了一對夫婦。
“噗!”
他倒下了,小魔女的眼角流淚,她想自殺,卻被一道微弱的聲音叫住。
“心兒……心兒是你嗎?”
小魔女轉(zhuǎn)身,那女子竟然沒死,只是被弩箭釘在了地板上。
“媽……”小魔女抱著那女子,叫出了她第一聲媽。
“呵……”女子笑了。
“別……別怪你養(yǎng)父?!?br/>
“為什么!”小魔女大叫。
“他……他是你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