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fēng)手捧著檸檬茶站在吊床邊,眉心微蹙,若有所思地看著寧白城。
離開之前還是好好的,怎么等自己回來,就一臉疲憊了?
難道虞小姐對白城做了什么?還是……
“白城,你讓虞小姐知道了?”夏風(fēng)臉色一變,不知是擔(dān)憂還是生氣。
寧白城閉著眼睛,眼皮下的眸子微微轉(zhuǎn)動,半晌,才回答:“沒有?!?br/>
“你撒謊了!”夏風(fēng)盯著寧白城的臉,肯定地說:“我知道你撒謊時候的小動作?!?br/>
能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她,她們相依為命這么久,自己早就熟悉了白城的一切。
寧白城微微睜開眼睛,看了眼生氣的夏風(fēng),笑了笑,說:“我沒必要向我家小夏風(fēng)撒謊?!?br/>
今天是第二次見虞瀟,怎么可能會讓虞瀟知道自己的秘密,就連夏風(fēng),都是跟了自己半年后,才讓她知道。
“可你明明一臉疲憊,像極了那個之后……”夏風(fēng)還是沒有放下心,語氣里帶著一絲委屈,仿佛自己最心愛的東西被別人分享了一樣。
“牛奶喝多了,困,如果不是虞瀟突然過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熟了?!睂幇壮悄椭宰咏忉?,聲音慵懶,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換成是別人,愛信信,不信滾。
可身邊除了夏風(fēng),也不會有別人。
夏風(fēng)抿了抿唇,捧著檸檬茶坐到了沙發(fā)上,看了眼茶幾上的書,已經(jīng)沒有了閱讀的興致。
而大樓外面,穆卿月看著塞到手里的檸檬茶,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從來不會喝這種東西,小狐妖怎么會突發(fā)奇想地買這個給她?
再聽到那句嫂子小姑子,伸手摸了摸虞瀟的額頭,“小狐妖,你不會是病了吧?”
這大熱天的,可別是中暑了。
虞瀟任由穆卿月摸了一下,見她松了口氣,甩開步子上了車。
穆卿月看了眼手里的檸檬茶,猶豫要不要扔了,最后還是拿著檸檬茶上了車。
“回家。”等穆卿月坐好,虞瀟吩咐司機回家,連公司都不想去了。
“是,大小姐。”司機看了眼后視鏡,發(fā)動了車子。
穆卿月晃了晃手里的檸檬茶,問虞瀟:“你怎么會買這個?”說著打算把檸檬茶給司機。
“寧白城的那個助理夏風(fēng)給我的。”虞瀟揉了揉太陽穴,淡淡地回答。
穆卿月一聽,下意識地收回手,確認地又問了一遍:“你說這檸檬茶是那個助理給的?”
她記得,那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似乎很喜歡錢。
見虞瀟點頭,撕開吸管的包裝,喝了一口,這味道也還不錯。
虞瀟余光瞥見穆卿月的動作,放下手,轉(zhuǎn)頭看著她。
嘴角帶著笑意,眼睛微瞇,竟然對助理感興趣?
察覺虞瀟的動作,穆卿月轉(zhuǎn)頭,不解地問:“怎么了?”干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摸了摸側(cè)臉,也沒臟東西啊。
“嫂子,你……”虞瀟開口,又停下,“算了,沒事?!鞭D(zhuǎn)回頭閉上了眼睛。
欲言又止,吊自己胃口?
穆卿月又喝了口檸檬茶,湊近虞瀟,小聲問:“你心里是不是有事?”
二十多年過得順風(fēng)順水,沒遇到什么挫折波瀾,家世深厚,學(xué)習(xí)優(yōu)異,一路念到了博士,唯一欠缺的,只有感情。
不會真看上那個獵手了吧?
“嗯?!庇轂t輕輕應(yīng)了一聲。
穆卿月皺眉,勸說:“瀟,她不適合你。如果老爺子知道你喜歡上了……”看了眼司機,后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
“你為什么覺得我喜歡她?”虞瀟睜開眼睛看著穆卿月。
一個兩個的,都說自己喜歡寧白城,她有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嗎?
明明只是對她好奇而已。
“不是最好?!蹦虑湓驴此癖徊攘宋舶退频囊荒槻粣?,聳了聳肩膀,繼續(xù)喝檸檬茶。
夏風(fēng)喝完了檸檬茶,回頭看寧白城,呼吸平穩(wěn),安靜平和,應(yīng)該是睡著了。
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寧白城的身邊。
看著熟睡的她,心里有些難過。
如果沒有寧白城,自己不會擁有現(xiàn)在的生活,說不定現(xiàn)在正在哪個小飯館里端菜洗碗呢。
如果能像古代那樣以身相許就好了。
可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若是以身相許,就不是報恩而是恩將仇報了。
唯一能做的,只有守護在寧白城的身邊,保護她的安全,不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她和寧白城一起,看過許多的感情背叛,寧白城曾對她說:這一生,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愛情,夏風(fēng),如果你找不到相伴一生的人,就留在我身邊和我作伴吧。
在寧白城帶她回家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在心里下定決心,陪伴寧白城一生。
哪里還會再找其他人。
當(dāng)時就毫不猶豫地發(fā)了誓。
可虞瀟的出現(xiàn),寧白城的反應(yīng),讓她心里產(chǎn)生了害怕。
怕寧白城對那個女人動情動心。
寧白城是她的唯一,失去了寧白城,她將一無所有。
“在想什么?”寧白城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看著夏風(fēng)的眼眸。
“沒什么?!毕娘L(fēng)回過神,笑著搖了搖頭,轉(zhuǎn)移話題:“要喝牛奶嗎?我去給你倒?!?br/>
不等寧白城點頭,直接轉(zhuǎn)身向冰箱走去。
從冰箱上拿了一個杯子,拿出冰箱里的牛奶,慢慢地倒。
寧白城看著夏風(fēng)的背影,想了想,問夏風(fēng):“一會兒要不要去看電影?”
反正沒什么生意,她們也很久沒有看電影了。
夏風(fēng)拿著牛奶,猶豫了下,轉(zhuǎn)身說:“我想去海邊旅游,今天就出發(fā),可以嗎?”
出去旅游個十天半月,讓那個虞瀟找不到她們。
旅游?寧白城愣了下,隨即笑著說:“好啊,去旅游,帶你去吃新鮮的海鮮?!?br/>
接過夏風(fēng)遞來的牛奶,慢慢地喝了起來。
不自覺地,又想到了虞瀟。
離開一段時間,也好。
車開進雍州苑6幢的地下停車場,虞瀟轉(zhuǎn)頭對穆卿月說:“嫂子,讓司機送你回家,我上去了?!?br/>
轉(zhuǎn)身正要打開車門,卻被穆卿月一把抓住手腕。
“不請我上去坐坐?”穆卿月問。
“你哥和你爸都不在家,我回去跟你媽大眼對小眼,說不定又要催我生孩子了。”乞求地看著虞瀟,“讓我在你家多待會兒吧?!?br/>
見虞瀟不同意,威脅說:“你要不讓我上去,小心我跟爸爸打小報告,告訴他們你這一星期都沒好好上班?!?br/>
從芝加哥留學(xué)回來,在集團一家金融子公司實習(xí),這才一個多月,就不好好上班了。
公司那些人因她的大小姐身份,不敢說什么,自己就不一樣了,說打小報告就打小報告。
以前一用這招,虞瀟就妥協(xié),可沒想到,這一次虞瀟竟然還是不同意。
無奈之下,只好放手。
虞瀟上樓,打開家門,看著空蕩的客廳,想到了寧白城那間站在門口就能一覽無余的小咨詢室。
不知道寧白城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同一時刻,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寧白城,也在想著,虞瀟現(xiàn)在在做什么?是找心理學(xué)老師繼續(xù)補課嗎?
忽然,手機響了起來。
是夏風(fēng)的手機。
夏風(fēng)正在開車,寧白城伸手拿出了夏風(fēng)口袋里的手機,看到號碼,愣了下,才接通。
“喂?!?br/>
虞瀟正想著怎么通過夏風(fēng)找寧白城,沒想到接電話的人正好是她,高興地說:“獵手,是我,虞瀟?!?br/>
“我知道。”寧白城不冷不熱地回答,問她:“虞小姐,有事嗎?”
聽語氣就知道她是找自己,而不直接給自己打電話,估計是因為她只知道夏風(fēng)的號碼。
開車的夏風(fēng),一聽到虞小姐三個字,條件反射地捏緊了方向盤,瞥了眼寧白城,臉色沉了下來。
“我能向你要號碼嗎?”見了兩次,兩次都忘記要號碼,沒號碼想聯(lián)系都不方便。
理智告訴寧白城,絕對不能把號碼告訴虞瀟,告訴了她,以后的日子都不得安生。
可……
寧白城沉吟。
隔著手機,虞瀟又開始撒起嬌來,嫵媚入骨的聲音,勾著寧白城的心。
可惜寧白城心里分析過后,果斷地拒絕了虞瀟,連借口都懶得找,掛斷了電話。
轉(zhuǎn)頭把手機放回夏風(fēng)的口袋,看到夏風(fēng)陰沉的臉,瞥了眼她發(fā)白的指節(jié),問:“夏風(fēng),你討厭虞瀟?”
第一次聽到虞瀟的聲音還會臉紅,才短短一個星期,竟然就討厭虞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