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仙劍,蘊(yùn)有狄白陽九之雷的它天生有著鎮(zhèn)邪去穢的能力。
那異種氣息雖然難纏但是面對這種至陽至剛的天雷,卻是如同老鼠遇到了貓,毫無反抗之力。
只見狄白眉心劍光一閃,那湛藍(lán)色的劍氣便朝著那繚繞的黑色異種氣息飛速斬去。
劍氣不大,不過小指大小,但是那異種氣息一遇到它不消一時三刻便是直接消弭而去,不留一絲痕跡。
見到這一幕,在場眾長老看向狄白的目光簡直炙熱到了極點(diǎn)。
沒有理會眾長老的目光,此刻的狄白正全心催動太玄分出劍氣,狄明長老身上的傷口不少,而他每一道劍氣只能消弭一道傷口的異種氣息。
如此之下,至少要分出數(shù)十道劍氣才行。
這可不是對敵,朝著對方可勁砸就行。他得控制好劍氣的分寸,在不傷害狄明長老的前提下消弭那些異種氣息。
因此,每一道劍氣的消耗都是極大的。
靈識和丹田內(nèi)的真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而那些侵蝕狄明長老的異種氣息也是快速減少。
待得狄白丹田內(nèi)的真氣見底的時候,那些異種氣息也是所剩無幾。
“哼”
感應(yīng)到剩余異種劍氣的數(shù)量,狄白不愿多家耽擱,手中劍訣猛掐,眉心劍紋處數(shù)道劍氣激射而出,對著那些異種氣息便是一刺而下。
“嗖嗖嗖”
一連串劍氣破空聲,那些異種氣息應(yīng)聲消散。
見狀,耗盡丹田真氣的狄白也總算是松了口氣。
長長吐出一口氣,他只覺得自己頭疼欲裂,靈識和真氣的過度消耗讓他整個人都是處于一種疲憊不堪的狀態(tài)。
“好孩子,辛苦你了”
大長老目光柔和地看著狄白,大手一拍,一道淳厚的真元便是打入了他的體內(nèi)。
真元入體,狄白只覺得渾身一松,身體的疲憊之感飛逝,整個人也顯得精神了不少。
“阿爹,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太氏要向我族宣戰(zhàn)?”
身體稍微舒服了點(diǎn),狄白卻是直接炸毛了。
漆黑的眼眸中充斥著怒火,他看向了狄鏡。
與他相同,在場的諸位狄氏長老也將目光投向了狄鏡。
那些蒼老的身體之內(nèi),一道道令人驚悸的氣息在醞釀著,膽敢欺我狄氏無人,那還真是有些開玩笑了。
老夫雖老,手中的刀卻是不曾鈍過的。
目光掃過諸位長老,狄鏡知道,自己要自己一聲令下,這些曾經(jīng)披靡戰(zhàn)場的老將們將會毫不猶豫地隨自己出征。
若是此前沒有與太玉有過接觸,他定然會如此做。
太氏一族又如何,老子的族人可以倒在守衛(wèi)人族的戰(zhàn)場上,卻不能死在這些陰詭計(jì)謀之上。
但是如今,他卻是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
異怪能夠附身在擁有玄武血脈的太氏族人身上,太氏一族的內(nèi)部,定然發(fā)生了自己不知道的變故。
現(xiàn)在他最擔(dān)心的是,太氏一族的變故已經(jīng)失控了。
如果他們一族的內(nèi)部出了問題,那就不是兩族之間的恩怨了,這是波及北天界,甚至人族的大事。
到了那時候,天會塌的。
所以對于此事,他必須謹(jǐn)慎,再謹(jǐn)慎。稍加思忖,狄鏡開口說道
“此事,我知曉一些內(nèi)情,但是還是需要了解一下當(dāng)時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目光轉(zhuǎn)向一旁神態(tài)萎靡的狄黎長老,眾人流露出了詢問的目光。
三位長老中他的修為最高,受的傷也最輕,要知道當(dāng)時發(fā)生了何事,問他最合適不過了。
見到眾人皆是看向自己,往日急吼吼的狄黎長老卻顯得有些頹唐。
長嘆了一口氣,他滿含歉意地看向了依舊氣息微弱的狄明長老
“本來是我去檢查玄鐵的,結(jié)果當(dāng)時我看那太氏的鳥人不爽就沒去,老明是替我頂了雷啊”
“是誰襲擊你們的?”
大長老面上一縷怒氣劃過,聲調(diào)都是高了不少。
“太林”
狄黎長**茸茸的大臉突然變得通紅,大手一指狄明長老胸前的一處傷口,恨聲道
“那家伙趁老明查看玄鐵的時候突然出手,老明當(dāng)場就受了重傷,我和老方同時出手,但是沒想到那家伙居然實(shí)力大增,我倆也都受了傷。后來那家伙不知怎么了,好像很難受,直接就跑掉了”
“狗日的,老子宰了他”
眾位長老中不乏脾氣暴躁的人,聽到狄黎長老的話后一個個皆是須發(fā)皆張,雙眼冒火。
周邊空間波紋驟起,竟是有數(shù)位長老要跨越虛空前去報仇。
“不用去了”
狄鏡手一揮將那些波動盡數(shù)消弭,而后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緩緩說道
“太林已經(jīng)死了”
手一翻,一個盒子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上,里面赫然是一顆滿是血口,面目猙獰的頭顱。
“嘶~”
看見這頭顱的猙獰表情,在場眾人皆是面露驚詫之色。
這太林雖然只不過是太氏一個普通的長老,但是也在前不久邁入了仙階,一個仙人怎會死的這般難看。
大長老疑惑的目光轉(zhuǎn)向狄鏡,難道是狄鏡虐殺了太林?
“不是我”
搖頭否認(rèn)了大長老的猜測,狄鏡手中赤色真元一吐,將那猙獰的頭顱懸于半空。而后,他用手指著上面的一道道傷口道
“應(yīng)該是異怪”
眾人順著狄鏡的手指看去,,果然在那些傷口上發(fā)現(xiàn)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黑氣。那些黑氣雖然已經(jīng)很淡了,但是那種和狄明長老傷口處黑氣如出一轍的邪惡氣息卻是不會有錯的。
可是,太林可是擁有玄武血脈的太氏長老啊,以他的血脈之力,至少也要異怪的王者才能做到悄無聲息地寄生在他身上。
難道,是異族王者出手了?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盡皆聚集在了狄鏡的身上。
“不是異族王者,應(yīng)該是一尊靈將”
狄鏡的雙目看著那顆面容猙獰的頭顱,其內(nèi)滿滿都是冰冷的光芒。
這異怪一族,乃是人族最為痛恨的異族。普通人族只要被他們沾染了哪怕一絲氣息,那么就會逐漸被控制,轉(zhuǎn)化,最后成為異怪的一部分。
而這個過程,除非有狄氏一族的滌靈草,否則的話,是不可逆的。
萬年來,除卻太氏一族有玄武血脈護(hù)體,不曾有過被感染轉(zhuǎn)化的案例,其余人族,甚至包括大夏皇室都是有著族人命喪于異怪之手。
可是如今,擁有玄武血脈的太氏長老都是被異怪感染了。
這事情,可就大發(fā)了啊。
“族長可是知道內(nèi)情?”
大長老見狄鏡面色陰晴不定,
目光掃視了一番議事廳內(nèi)的諸位長老,見眾人都是一臉的急怒之色,再看看身邊的狄白,發(fā)現(xiàn)他也是滿臉的怒氣。
心中權(quán)衡了一番后,狄鏡輕輕一嘆,還是決定將太玉所告之事和盤托出。
“是太蒼,他想要進(jìn)寒邪老賊的墓室,太林應(yīng)該也進(jìn)過那間墓室,不然以他的血脈之力一個靈將是絕無可能感染他的”
“什么?。 ?br/>
狄鏡話音剛落,狄氏諸位長老皆是炸開了鍋。
他們個個都是見多識廣之輩,寒邪的名頭自然也是清楚的。
“要想獲得吾之傳承,須得吸盡吾墓中百萬異種氣息”這句話在他們那個年代可是震動整個人族的。
百萬最精純,最本源的異種氣息,除非玄武在世,否則想要依靠太氏族人用血脈去凈化,那就是那人命去堆,而且還是無底洞那種。
可是如若不然,又會有何種情況能夠讓一個仙階的太氏長老耗盡血脈之力,從而被異怪感染寄生呢。
目光聚集在太林長老那猙獰的頭顱上,看著他那渾濁的眼珠中仍舊殘留的一絲不甘和憤怒。這一刻,即使是狄黎長老兩人也不免生出了幾分悲傷的情緒。
這家伙,死的時候應(yīng)該很痛苦吧。
堂堂一個太氏長老,卻是被異怪感染而死,真的是很諷刺啊。
搖頭嘆息,原本一個個怒氣沖沖,準(zhǔn)備沖去太氏報仇的長老都不約而同地垂下了頭,皆是一臉唏噓不已。
“阿爹,怎么回事???”
議事廳內(nèi),只有狄白一人還是迷糊的。
不是說好去報仇的嗎?怎么一個個都突然悲傷起來了?
對于他來說,寒邪的事情太過久遠(yuǎn)了,不愛讀書的他實(shí)在是有些難以理解眾人此刻的心情。
聽到自己崽子這么問,狄鏡微微一嘆,便將寒邪的事情和狄白簡單說了下。
聽到太氏族人用自己的身體去凈化異種氣息,最后還因?yàn)檠}之力耗盡而被控制轉(zhuǎn)化,狄白整個人瞬間便是炸了。
“太蒼那廝的心難道是鐵做的嗎?用自己家族人的命去換傳承,他怎么不自己去”
漆黑的雙目中滿是不理解和憤慨,狄白只覺得心中一陣發(fā)涼。
那可是自己的族人啊,他們不是工具,他們是活生生的人啊。用身體去凈化異種氣息,用人命去堆,這種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得出來啊。
“呵呵,恐怕不止太蒼啊”
符王冷笑出聲,而后,在場所有人皆是全身發(fā)涼。
凈化百萬異種氣息,太蒼一代族長是不可能做到的,難道?
想到那個可能的結(jié)果,狄鏡的面色有些發(fā)白。
如果是這樣,太氏一族,你們過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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