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川看著石像終于消失成了碎末,整個人終于松下了一口氣。
而此時,趙小川泥丸宮之中的神識光點才慢慢的恢復(fù)平常。
神識高居泥丸宮,雖然只有一個小點,但卻是真正的大神通者才能擁有的東西。筑基期最重要的兩個東西,一個神識,一個就是靈脈。
靈脈代表著力量,而神識則是代表著未來。
神識收縮,那個神秘的聲音給予他的半念神念也被趙小川的神識吸收,然后化作一個小白光點,縮回了泥丸宮。
接著,身體之上的痛苦一下子回歸了。
之前,神識全開,半念之間,身體的痛感還來不及傳到大腦,而現(xiàn)在回歸正常之后,痛感一下子山呼海嘯的便涌了出來。
不過趙小川只是低沉的痛呼了一聲,便生生忍住了。
得益于平時銅皮鐵骨功的錘煉,趙小川對于痛苦的忍受能力遠超常人。
胸口凹陷進去了,看樣子應(yīng)該是胸骨骨折了,但這點痛苦和平時練功的欲生欲死比起來倒還算不上什么。
“咳咳?!壁w小川咳出一口血。雖然他能夠忽視痛感,但是身體破損卻隨時會威脅他的性命。
他拿出橫遠山給他的療傷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立刻,一股暖流便回蕩在胸腹之間。
但是傷勢修復(fù)的速度卻十分緩慢。
趙小川沒有猶豫,立刻再次吞下兩顆丹藥。對于自己的性命,趙小川看的絕對比但丹藥重要。
三顆丹藥入腹,趙小川立刻盤腿而坐,開始運轉(zhuǎn)虛靈經(jīng)。
周圍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不斷吐息的趙小川和倒在地面昏迷過去的安如意了。
喻飛正走在蒼柏山脈的路上,突然身形一陣晃動。
“??!”他腦海中一陣刺痛,只感覺到自己粘附在石像上的一部分神識被泯滅了。
突入起來,而且被泯滅的干干凈凈,甚至連一點信息都沒有帶回來。
喻飛猛然望向百花谷的方向,神色陰沉如水。
“是誰?!是誰能夠摧毀石像和我的神識?”
神識是只有筑基期才能掌握的力量,筑基以下,念頭不能出體,而且意識十分脆弱,用筑基之后的神識來對付筑基之下的修士根本不會費力,更何況還有一座石像,那可是天魔大人輾轉(zhuǎn)反側(cè)才十分勉強的運進來的法寶。
但是,現(xiàn)在他的石像和紳士全部被摧毀了。
“是安如意?”
喻飛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故國皇室子弟,如果是別人喻飛還不怎么相信他有能力跨階殺敵,但是對于太岳大國的公主,喻飛還真不一定有自信。
“該死的?!庇黠w轉(zhuǎn)身走向百花谷,能夠消滅辟骨九層的石像和自己的神識,這個古國的公主威脅太大了,喻飛準備先竭盡全力消滅不安定因素。
但是他古國走了兩步,身子忽然一僵。
他的另一股神識傳來了一段信息。
那群書生們快要煉化他留在石像里的天魔秘術(shù)了。
天魔秘術(shù)是操控石像的秘法根源,沒了天魔秘術(shù),喻飛很有可能失去對石像的操控,甚至有可能被那群書生么反客為主,奪走石像。
一個選擇。
是去先抹殺掉法寶精良的安如意,還是消滅掉棘手的書生?
幾乎一個瞬間,喻飛就做好了決定,腳步再次一轉(zhuǎn),繼續(xù)走向蒼柏山脈。
一個是已經(jīng)被摧毀的石像,一個是仍然有奪回價值的石像,自然是書生們更加讓他厭惡。
安如意可以先留著,想來他的法寶也用不了太多次,但是這群書生們卻是能夠不斷的煉化自己的石像。
那邊威脅更大,自然不言而喻。
“既然你們作死,那就準備好迎接我的怒火吧。”喻飛純黑的眼眶一下子燃起了駭人的火焰,他似乎把放過安如意的憤怒全部轉(zhuǎn)移到了大虞山的書生們身上了。
身形一動,喻飛的速度更加快了一步,雖然沒有身法,但是筑基期的龐大靈力直接在靈脈之中化作滾滾洪流,直接托起喻飛,極速的飛向大虞山的駐扎地。
大虞山的駐扎地。
一群書生們圍繞著一座高大的石像盤腿而坐,每個人都拿著一本古樸的經(jīng)書,搖頭晃腦的念誦著圣人經(jīng)文,一句句的經(jīng)文從他們的口中吐出,直接化作了一塊塊符文,互相接錯接觸,化作了一個囚籠,環(huán)繞住了坐在正中央的石像。
石像完全失去了彼時的威風(fēng),全身似乎提不起力氣,只能和書生們一樣,盤坐在地。
物理的攻擊和法術(shù)的攻擊平時都難以在它的身上留下痕跡,但是書生們的經(jīng)文似乎對他有著莫名的殺傷力,讓它低檔的無比艱難,此時已經(jīng)搖搖欲墜。
領(lǐng)頭的書生童玄點了點頭,他已經(jīng)能夠感覺到石像體內(nèi)殘余的天魔氣息越來越淡了,于是立刻加快了誦念經(jīng)書的速度,一時間石像的雙眼之中黑色的火焰越來越弱,竟然開始有這一絲絲的經(jīng)文的影子在其中回蕩。
旁邊的星宿閣的弟子看到此等景象也是大喜,不由得感覺到一陣振奮。
盤坐在一邊調(diào)息的段宇臉色也終于好轉(zhuǎn)了一些。
“等童玄兄降服了這個石像,我們的處境應(yīng)該會好一點了,到時候有足夠的回復(fù)時間,我一定要將那個混蛋千刀萬剮。”段宇一邊吞服丹藥調(diào)息著,一邊惡狠狠的說道。
他話音剛落,樹林之中就傳來一聲冷漠的聲音:“你們的想法很不錯,但是卻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br/>
眾人臉色一變,樹林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只見蒼天的古樹轟隆一聲,全部被一股莫名力量沖撞斷裂。
煙塵之中,走出了一個人影。
差不多遮蔽整個面容黝黑的長發(fā),雙目眼白已經(jīng)全部變成了黑色,只有瞳孔處還閃爍著一絲猩紅,整個人全身都透露著一股詭異邪惡的氣息。
“喻喻飛?”
“傳聞是真的,喻飛被心魔吞噬成了天魔眾了?!?br/>
雖然來人的樣子已經(jīng)面目全非,但是相熟悉的人還是認出了來人。
段宇也瞬間站了起來,顧不得傷勢,滿眼怒火的看著他,面前這個人就是還得自己受了重傷調(diào)養(yǎng)了許久的罪魁禍首,如何能讓他能夠釋懷。
“你竟然趕來?!”段宇一聲怒喝道。
化魔了的喻飛聞言一愣,然后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到底是什么給你了底氣,認為我不敢來啊?”
“哼?!倍斡钊須庀⑥Z然爆發(fā),之前收的傷竟然已經(jīng)恢復(fù)的七七八八了。
而他的身后同樣站出來回復(fù)的差不多的四名星宿閣的弟子。
喻飛看了看星宿閣的五個人,又看了看一遍滿臉淡然的大虞山弟子,笑道:“果然是大門派,修行世家啊,上好的療傷圣藥說用就用,真是讓人羨慕啊。”
段宇聞言也是一陣肉痛,當他被天地靈氣強行打斷的時候,身體就收了重傷,當時他就猜測到對方可能會乘機找上門來,所以絲毫不猶豫的就使用了自己攜帶的嘴上等的療傷圣藥,那可是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的四階丹藥,用來療傷完全是浪費。
丹藥由靈藥仙草煉成,一般都是按照煉丹所需的主藥的等級來劃分丹藥。
草藥分為九品,一品最次,九品最強,丹藥也隨之劃分階層,九階最強,一階最弱。
四階丹藥已經(jīng)是仙界上好的丹藥了,那可是四品草藥煉制而成的,要知道,三色落銘花也不過三品草藥,就值得仙界專門開一個藥園,何況以四品草藥?
幸虧是療傷圣藥,不然憑他們幾個筑基的實力,甚至都沒有資格使用,一用可能就會被其中的龐大藥力直接撐爆,但是對于段宇來說,身為修行世家子弟,生命遠比丹藥重要。
段宇看著仍然優(yōu)哉游哉的喻飛,心里一陣冷笑,地方還以為自己身上有傷,豈不知自己早就有了先知先見,忍痛服下了上等丹藥,守株待兔。
筑基修士確實強,但是
“去!”段宇立刻祭出一柄玉如意,玉如意飛入空中,立刻散發(fā)出橙濛濛的微光,周圍的人倒是沒有什么感覺,反倒是喻飛眉頭一皺。
“壓制神識?”
喻飛只感覺自己神識一下子遲緩了下來,一股子倦意開始在腦海之中蔓延。
神識之所以強大就在于它能夠帶給人強大的算索能力,有了神識,你的反應(yīng)速度和神念強度都會提升一個檔次,別人一個瞬息之間只能動一下,而筑基期的神識卻可以讓你動兩下。
神念和神識不同的就是一個困守本體,一個卻能夠外放體外。所謂的神識攻擊,就是直接碾壓對方的泥丸宮,讓對方一個念頭都興不起來,直接喪失行動和思考能力。
所以,喻飛雖然神識的速度變得緩慢了,但卻依然還有這巨大的優(yōu)勢。
神識外放!
“起!”
就在喻飛準備動作的同時,段宇身后的四人立刻同時打了一個手印,共同再次祭出一件黑色的圓盤。
圓盤如同扇貝一樣,上面刻畫著一圈圈的紋路,喻飛的神識剛剛溢出體外,那一圈圈的紋路撲面而來,他只感覺到一陣陣的眩暈感。
“仿制法寶,滄海障!”喻飛冷漠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驚容,“怎么可能!”
法寶之力帶有完整的法則之力,而仿制法寶則是帶有著一絲殘缺的法則之力。法寶辟骨期修士駕馭不了,但是四個辟骨期修士卻能夠勉強催動。
“誰曾想到,之前滄海暴動,爺爺怕我出事,借給我防備滄海龍族的仿制法寶竟然會用在你身上啊”段宇語氣幽幽的說道,臉上說不清是心疼還是憤慨。最新章節(jié)請關(guān)注微信號:rd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