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睜開眼就看到一個人會有什么表情?
若是這個人還是自己剛剛還想要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現(xiàn)在卻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該怎么辦?
若這個人原來一張□□臉卻突然對自己笑的不懷好意又該怎么辦?
吳言突然想裝不認(rèn)識的對這個笑的燦爛的家伙問一句你是不是被哪個傻叉穿了,但是突然想到自己剛剛把身為病號的家伙拋在陶戰(zhàn)那里就溜掉了,便感覺自己現(xiàn)在只是想回到那個黑暗的夢里最起碼看不到這張臉。
明明他睡之前看到的還是張老那張咸菜臉,怎么轉(zhuǎn)眼就換了個盟主過來?吳言左右轉(zhuǎn)轉(zhuǎn)腦袋想找一下那個老咸菜的影子,可是卻被扳回來頭,只能面對這張看起來倒是很俊朗幾乎成為武林所有妹子夢中情人的家伙,原來的尷尬頓時只剩下嫉妒,誰讓這家伙不僅比自己有女人緣還非??珊薜脑谧约貉矍盎?。怕什么,反正林林總總加起來還是這家伙欠自己的多一點。
想到這里吳言便覺得自己正義了很多,正了正身子,吳言發(fā)現(xiàn)自己坐著這家伙站著,還是冷御俯視著自己。
不滿這樣的差距,明明自己比他大一些,這世界的殼子明明看起來也比冷御要大上一些,怎么過了這么久這家伙竟然比自己高。
“盟主閣下深夜闖入我魔教書房來當(dāng)盜賊嗎?這樣子看起來倒不怎么光明正大呀”吳言努力保持著鎮(zhèn)定,掩蓋著自己的心虛一身黑色華裝的他看起來不若藥盧里的那個小伙計,身上那高高在上的氣息毫無保留的散發(fā)出來,讓冷御眼中的癡迷更甚。
這樣的吳言有著獨有的風(fēng)姿,不再將他的美和獨特掩蓋下去,變得灼灼其華,那風(fēng)姿不刺眼卻在深處能感覺到冷御尋求的溫度。
“吳言,你還想要偽裝到什么時候?還想向那時一樣說自己是個無名小卒不認(rèn)識我嗎?我都已經(jīng)想起來了”冷御的話并不大聲,卻讓吳言手一抖,握著毛筆的手將那筆桿子捏碎,然后觸電似的想將那筆掩藏好,以此掩蓋住自己并不平靜的心。
“那又怎樣,難不成盟主大人打算棄明投暗的想到魔教當(dāng)掃地下了?”吳言的話不無調(diào)侃,若是這堂堂的天下盟主都打算跑到魔教當(dāng)掃地工,他還真不知道要給冷御開多少工資,吳言只是想把這家伙打發(fā)走,誰知道冷御跑到他拜日教來有什么打算。
握住吳言的手腕,那雙腕子很細(xì),細(xì)的能一只手緊緊圈住,冷御的眸子漆黑的望不到底,讓吳言不知不覺就消了音,“當(dāng)下人倒是不至于,只是不知教主大人需要夫君嗎?若是教主大人需要夫君,冷御倒是當(dāng)仁不讓”。
冷御就那么望著吳言的眼睛,不容那人做出一絲躲避。一只手扣住吳言的腕子,而另一手卻已經(jīng)被汗打濕了。一次次的與這個人擦肩而過,明明喜歡他喜歡得心都疼了但卻還是離這人這么遠(yuǎn),遠(yuǎn)的讓冷御感覺到絕望。
吳言愣住了,被冷御話中的一絲弄的很無措,甚至不知應(yīng)該說些什么,眼前這與他不僅勢力對立而且無論心機(jī)手段都算的上這個世界頂尖的青年一次次的對他說喜歡,若是第一次吳言可以將這當(dāng)作是孩子的玩笑,第二次可以當(dāng)作是少年的執(zhí)著,但第三次,第四次,甚至一次次的重復(fù)吳言真的還能當(dāng)作沒聽到嗎?
吳言看著這人從那個倔強(qiáng)的小屁孩長到現(xiàn)在執(zhí)掌正道權(quán)勢,突然感覺冷御這家伙還真是挺陰險的,只是一句喜歡就能將所有問題都推給他了,然后他們面對的勢力,反對,甚至過去,背叛都成為一道洪溝,讓他無法抉擇,吳言感覺到這個人已經(jīng)成長到能夠獨立面對一切了,甚至那話中的含義和期待,但吳言在怕,也在惶恐,若他答應(yīng)了,他真的對得起那些死去的人嗎。就算他原諒了冷御,但那些人能原諒他嗎?
蠟燭的淚在一滴滴流著,干涸在紅色的燭焰下,空蕩蕩的屋子只有兩個人,原本冷寂的地方有了另一個人的體溫而變得有了幾分生氣,而不會讓人覺得空蕩蕩的只有自己。孤單了太久,盡管魔教的每一個人都很真實,也一直像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家人,都會努力讓他自由的過著日子,但畢竟不是午夜夢回時陪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
吳言并不是一個喜歡婆婆媽媽的人,甚至他更不喜歡這樣的女人,但這時候的他卻陷入了人深深的糾結(jié),吳言的唇動了動,躲開了冷御的眼睛,這讓懷有期待的冷御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冷御,別逼我”吳言的眼睛有些空茫,他的聲音很清晰,但卻讓冷御的呼吸都快停住了。慘白的燭光倒映著兩個人的影子,明明只是隔了幾寸的距離,卻讓冷御有種自己的蝴蝶即將飛走了的感覺。
死死的扣住吳言的腕子,冷御甚至沒有注意到將吳言的腕子勒出一道青紫,風(fēng)吹開窗子,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窗外已經(jīng)下了大雨,而那燭火在明明暗暗的幾下飄悠之后便突然熄滅了。
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呵呵......”冷御的聲音讓吳言覺得有些心驚,他皺著眉頭感受到自己的手腕疼的很,想要不著痕跡的掙開卻掙不過那只力道極大的手。
“吳言,你總是這樣”冷御的另一只手撫住自己的額頭,笑聲卻讓吳言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在一粒粒的往外冒,這樣的冷御看起來危險極了。
“你總是這樣,為了可笑的理由就給自己帶著看不見的枷鎖,然后遠(yuǎn)遠(yuǎn)的將我拋開,一次又一次,你就是這么殘忍,吳言”冷御的聲音泣血一樣,讓人光是聽到這聲音都覺得深刻的痛,“你總是抓著過去,卻從來不想一下你自己的未來,吳言,魔教的那些人不是沒有你就不能活的”。
這些吳言都明白,沒有誰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但了解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又是一回事,他還是放不開,因此他寧可拒絕冷御,哪怕他會傷心難過,對他,吳言已經(jīng)沒有了恨,但也不知有沒有愛。
“教主,既然這堂堂的盟主都想做你的人了,不如就接受了吧”
那被吹熄滅的蠟燭重新被點燃,照出來的是一一張熟悉的鵝蛋臉,只是更明顯的是那把被握在她手中的金色大剪子,那剪子看起來絕對是個兇器,被這樣翩然若仙的女子握在手里顯得不是一般的違和。但不論是吳言還是冷御都同時放松了提起的神經(jīng)。
“大妞!”吳言對著大妞笑了一下,卻被大妞曲起的一根手指敲在腦袋上。
大妞剛從外面走進(jìn)來卻沒有沾到一點濕潤的雨水,美眸流轉(zhuǎn)間便多了那抹風(fēng)情,卻因為那把大剪子被天下的采花賊奉為最惹不起的美人。
冷御松開緊握著吳言的手腕,看到那上面紫了一圈的痕跡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堅定,若他真的得不到吳言的同意,若吳言真的被這魔教絆住,那他就算讓吳言恨他一輩子也會將吳言帶走,魔教算什么,天下盟算什么,他恣意慣了,為了吳言他把盟主之位拱手送人都不會考慮。
“冷御,你又欺負(fù)教主了”大妞的話帶著無奈,對于這兩個她看著長大的青年,大妞是狠不下心來一剪子把冷御變成太監(jiān),但吳言也實在是責(zé)任心太重,竟然把害死那些魔教教眾的責(zé)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了。
冷御并沒有回答大妞,只是那雙眼睛始終看著吳言,好像要將他裝在自己的自己的眼睛里。那雙長年握劍的手扣住劍柄,眼中暗沉一片。身上的殺氣讓一邊的吳言感覺到不妥。
“教主,人總是會死的不是嗎,大妞相信那些已經(jīng)死了的人也不會有遺憾,魔教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當(dāng)他們進(jìn)入魔教的那天起,就代表已經(jīng)將過去拋棄了,為了教主而去死每個人都不會有什么遺憾,就算大妞也是這樣”大妞的眼睛很美,眼若秋水,卻讓吳言將手指深深扣入那桌案上。
“可是我放不開”吳言壓抑著什么,“你知道嗎,那么多的血,那么多的人,在夢中一次次的回放,一次次,無法解脫也無法拋下,好像每一個早晨我都能看到自己的手上流著的是血”。
這刻的吳言脆弱的很,不是那樣笑容燦爛的青年,也不是過去那個一笑起來就慘不忍睹的少年,壓抑的囈語不怎么清晰,伴隨著的是擠在喉嚨里的嗚咽,讓冷御幾乎握不住他的劍,這一刻的冷御從來沒有像這樣的后悔過。
大妞感覺自己不知應(yīng)該說什么了,他們知道吳言從那時起便變得堅強(qiáng)起來,不再有孩子氣,會笑了,笑的很自然,也知道這是吳言的偽裝,但他們卻不知那樣的吳言掩飾的是什么,現(xiàn)在的吳言才是真實的,但卻真實的讓人心疼。
大妞狠狠瞪了冷御一眼,卻發(fā)現(xiàn)那男人微顫的手,還是冷的很的眸子,卻滿滿的都是吳言。大妞嘆息一聲,罷了,只要這人能保護(hù)好他們教主,放下那些又何妨。
“吳言,我冷御對天發(fā)誓,今生不會再傷害吳言,也不會再做讓吳言傷心的事,吳言之于冷御,唯生命可以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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