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并不是獨自出去的,按照曾旬陽的計劃,由孫吳悄悄的跟在后面,以防萬一,他則盯緊何麗。
只是計劃不如變化,孫吳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黑衣人打暈了。
所以,當曾旬陽聽到月的慘叫時,心下一個哆嗦,就知道不好,一個閃神,何麗就失去蹤影了。
顧不得追她,他趕緊向回跑,沒跑幾步就看見張亞久抱著血淋淋的月出來了。
米黃色的運動被染成了鮮紅,和她毫無血色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曾旬陽一下子蒙住了,眼睛緊緊盯著她肩上的刀子,周圍的人驚慌失叫,紛紛擁上前,像是放慢的無聲電影,他能看清楚每個人臉上的害怕、擔憂,甚至能感覺到杜月微弱的呼吸,但是他動不了好像一瞬間被剝奪了身體的支配資格,他只能這么惶恐的看著。
李哲擔憂的看了臉色比杜月還要慘白的男人一眼,安慰般的拍拍他的肩膀“她沒事。血已經(jīng)止住了,等下一個點待她去醫(yī)院就行了”
“可是刀子”曾旬陽的心顫巍巍的。
李哲無奈的犯了個白眼“這種傷你見的還少嗎自己拔了上點藥就行了”實話,就這個傷口她還根沒放在眼里,沒傷筋沒動骨,只是流鮮血而已。當初他們集訓的時候,什么傷沒受過,她真是不能理解曾旬陽為什么嚇成那個樣子。
聽到李哲沒事,曾旭陽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些,走上前,心的從張亞久懷里接過月。
“心”張亞久忍不住。
曾旬陽抬眼,他清澈的眼底滿是愧疚擔心。這是張亞久第二次救她,這份情,他記下了
微微點點頭,曾旬陽放輕動作更加心翼翼的把她接了過來。
到底是受了傷,再怎么心也免不了移動到傷口。一陣刺痛,杜月清醒了過來。
呻吟著睜開眼睛,杜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左肩直直插著的明晃晃的刀,心里一顫,感覺傷口更痛了,忍不住磨牙“你們就不會幫我把刀拔了么”
見她醒了,眾人大喜。曾旬陽更是激動萬分,忍不住手一抖“月你覺得怎么樣”
杜月臉唰的就白了,眉眼皺成一團。
曾旬陽更加慌張“月,你怎么了月”心里惴惴的,急的他眼都紅了。
關(guān)心則亂,李哲實在看不下去了,涼涼的“你沒發(fā)現(xiàn)你斗得越厲害她的臉就越白嗎趕緊放下她上藥啊”
杜月有氣無力的給了她一個大拇指。
曾旬陽趕緊把她放在地上,自己坐在后面抱住她。
瞧著他慌張笨拙的身姿,李哲捂住眼睛,天,這個人是自己認識的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閃電中隊的二隊長嗎山寨的吧
到了拔刀的時候,,爭執(zhí)又來了,曾旬陽想讓李哲來,杜月想讓他來。
“不行,不行,我不行”曾旬陽臉色還是很白,神情中卻透著一股堅定“讓李哲來?!币粊?,李哲常常處理傷口,有經(jīng)驗。二則,她畢竟是女人,手輕,不會弄疼她。
“不行”杜月撇撇嘴,誰知道那是什么人,萬一弄痛她或者留下什么后遺癥怎么辦她不是虧大了
“相信我。讓李哲來。”不能再拖了,曾旬陽低聲,眼底滿是懇求。
杜月嘆口氣,不是她心軟,只是她看到了曾旭陽顫抖的雙手。這個男人也是很害怕的吧既然如此,還是讓李哲來吧。
事實證明,李哲是對的。杜月受的果然是傷,拔刀的時候叫的是一個中氣之足、蕩氣回腸。
李哲忍著魔音和曾旬陽的白眼快速的撒上藥粉,包好傷口,在迅速的躲到一邊,看著曾旬陽低聲下氣一臉心疼的哄著懷里的女人。
再次無語的撇撇嘴,曾旬陽居然喜歡這種類型的女人弱的跟只雞仔一樣那里比得上燕回
接下來的路,杜月徹底把自己當成了半個殘廢,走路要人抱,吃飯要人喂。
李哲看著一臉高興顛顛的跑來跑去的曾旬陽,真是有種怒其不爭的感覺,忍不住拉住她“我,她傷的是左肩膀,不妨礙吃飯吧你用不用這么伺候他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手斷了呢。
曾旬陽笑笑“等你遇到喜歡的人就知道了。這叫做情趣”他知道,杜月是怕他心里不舒服才特意這樣的,畢竟,明天他就要回軍營了,有好長的時間回不來。
“我才不會這樣”李哲不屑的撇撇眼“就是燕回也不會這樣。你真的要和她在一起,那燕回怎么辦”
當年,李哲也是從軍校畢業(yè)的,和燕回、曾旬陽都是同學,所以,對于他們兩家的打算和燕回的心思,她還是知道一點的。
“什么怎么辦”曾旬陽微笑著反問“燕回和你一樣,是我朋友。僅此而已?!?br/>
李哲嘆口氣,看著滿前這個雖然在跟她話但是眼睛一直盯著杜月的男人,無奈的揮揮手“懶的管你們。明天我也該回去了?!?br/>
曾旬陽恩了一聲,又屁顛屁顛的回道杜月身邊,明天就要走了,他不想再為多余的事情分神。
第二天,盡管不舍,曾旬陽還是離開了。
杜月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身影,微微低下頭,掩飾住微紅的眼睛。
“你放心,你男人托我好好照顧你。”張亞久漫不經(jīng)心的,想起昨天晚上,曾旬陽找到他,言辭懇切的要他照顧杜月,直到回京。
縱然他不喜歡他,也不得不承認,曾旬陽是條漢子他不相信他沒看出來自己對杜月別有用心還這么坦坦蕩蕩的把人交給自己是關(guān)心心切呢還是太有信心
“我們走走吧”杜月轉(zhuǎn)頭微笑的看著他。
“好。”張亞久點點頭,剛想去扶她,就看見這兩天一直虛脫的杜月噌的一下子了起來。
張亞久一驚,伸出去的手一顫。
“很驚訝吧”杜月調(diào)皮的笑笑“其實我底子很好,當時只是受了點驚嚇。現(xiàn)在只要不碰到傷口就不礙事?!?br/>
是不是因為曾旬陽走了,所以她也不再扮柔弱張亞久心里有些不舒服。
兩個人散著步慢慢的走遠了。
“這次,你救了我兩次,我還沒有謝謝你?!倍旁滦χ?。
張亞久搖搖頭。
畢竟是出血過多,不能久走,杜月找了棵干凈的大樹,靠在上面“按理,我不應(yīng)該再問,但是我這個人,一項不喜歡含糊其事,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張亞久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其實,剛開始,我以為你是為了我而來的?!倍旁麻_口“是還是不是”
張亞久張開嘴剛想回答,杜月又笑著開口“可我實在想不出自己哪有這么大的魅力讓你受著傷還跑過來。后來在懸崖上,你看見我跑到邊上去立刻緊張的跟了過去,還在我滑下去的第一時間拉住了我。”要知道,孫吳是曾旬陽拍來保護她的,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而張亞久的反應(yīng),感覺像是他知道她會出危險,所以一直注意著。
張亞久閉上嘴。
“就連這次也是,是你最先找到了我”杜月低下頭“我真的很奇怪,你為什么會找到我”
杜月眼睛閃亮的盯著他,張亞久抿緊下唇,忽然覺得有些干渴。
“我想了很久,只有一種可能,你一直跟著我。可是,如果你一直跟著我,那是誰打暈的孫吳如果是扎珠,那么扎珠和孫吳為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你所以正常的順序是,扎珠跟著我,孫吳跟在后面,而你,在最后面”那么打暈孫吳的人極有可能是你,那么,你有什么目的
張亞久苦笑“我并不想害你”
杜月點點頭“我相信如果,你真的要害我,在雪山上你就不會拼了命救我了張亞久,就沖這個,我承你的情”那么,他打暈孫吳是為了替人解圍他到底是什么人
張亞久輕輕的挑挑嘴角,心下微微失落,杜月將這一切擺到明面上,意思在明白不過,他救了她的命,她記得,但是,她也知道他和何麗有關(guān)系一筆一筆,確實清楚明白,可是,也在他們之間滑下清晰的線
“張亞久,我們不是一路人”杜月嘆口氣,心下略微苦澀。原以為是個朋友,誰知道
張亞久沉默許久,開口“你放心,我不會和你為敵的。”
杜月松口氣,這樣就行了。她不想知道張亞久到底是誰,她要的就是這么一句話,不會與他為敵。她已經(jīng)過的夠艱辛了,還有一個知道隱藏在哪里的想要她命的仇人,能多一個朋友就多一個吧
杜月看著湛藍的天空,隱隱約約的想起來,她殺了扎珠以為要去警局走一趟,沒想到被曾旬陽按住了“你還受著傷呢,別亂動扎珠罪有應(yīng)得,就這點事兒你去干什么”
有權(quán)勢確實是好啊這是上輩子王夢不曾體會到的。
可是,這權(quán)勢也不是這么好得的,就像她,從重生至今,明算暗算從未消停,現(xiàn)在,連命都差點丟了
陽光從重疊的樹葉間投射出來,映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個的斑斕。
杜月深深的吸口氣,這樣復雜多磨的生活讓她越來越疲憊,有時候,她也曾想過,如果她和曾旬陽在一起,是不是就會簡單一些
可惜,人生沒有重來鍵,她也不打算低頭,既然她變成了杜月,那么就要恣意的生活下去,任何人都別想阻攔關(guān)注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