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寒低頭見懷里的凌芷喬眸子里有些小異樣,開口道:“怎么,本王替你解了圍,也不知道感謝一下,走吧!帶你見母妃去?!?br/>
凌芷喬心想,你還跟我裝,她也不拆穿慕云寒,配合著演下去。
“殿下怎么知道我要去見你的母妃?”
“當(dāng)然是豫王告訴我的,他今日多有不便,來不了,難道凌姑娘不高興看見本王,剛才我不是還...”
暮云寒還沒說完,姜大威也從高臺上下來,見暮云寒和凌芷喬舉止如此親密,兩只眼睛翻翻著大叫道:“二殿下,你把手放下?!?br/>
暮云寒甚是不懼的推開擠上前來的姜大威,把凌芷喬擋在身后道:“姜大威,這里是皇宮,我可是皇子,你只是姜小侯爺,趕緊回你的丞相府去,別在這搗亂?!?br/>
姜大威仍不依不饒的道:“皇宮我怎么就不能來,我要和凌姑娘說幾句話,我就不走?!?br/>
暮云寒的臉色也是變得極快,突然就沒了笑容,深邃而透出殺氣的黑眸瞪向姜大威:“再不滾,就幫你滾!”
姜大威本來就是瞎咋胡,立時渾身冒寒氣,一點沒了脾氣,一邊指著暮云寒,一邊后退道:“你等著,你等著?!?br/>
姜大威來的快,跑的也快,很快就沒影兒了。
暮云寒轉(zhuǎn)回身,態(tài)度甚是和藹可親:“凌姑娘,我們走吧!”
凌芷喬心里冷哼一聲!暮云寒肯定有病,一人分飾兩角也不嫌累,他不會是雙重人格吧!專業(yè)術(shù)語應(yīng)該就是精神分裂。
“二殿下前面帶路吧!”凌芷喬不動聲色,慕云寒見他對自己二皇子的身份深信不疑,心里松了口氣,畢竟這么演也挺累的,搞不好哪句話就說露了,還得用另一個謊話來圓。
凌芷喬剛要上轎輦,只聽身后怯怯的傳來一個聲音。
“斗膽驚擾姑娘和二殿下,小的有話要說?!绷柢茊袒仡^一看,是那從在宮門口就跟著自己的小太監(jiān)。
“小公公有什么事?”暮云寒也停下看向小太監(jiān)。
“小奴的是雜活房的金貴兒,如姑娘以后再進(jìn)宮,需要跑腿的事盡管交待下來。”金貴兒也是豁出去了,倒不是為了能出人頭地,他一個小太監(jiān)再出人頭地也還是太監(jiān),只是金貴兒覺得,凌芷喬和其它府里的貴女不一樣。
至于哪里不一樣也說不上了來。
凌芷喬嫣然一笑:“知道了,下次進(jìn)宮我找你玩,給你帶好吃的,就當(dāng)還你兩個雞蛋的人情,我一會坐二殿下的轎輦,就不勞煩小公公等我了,也早些回去歇著吧?!?br/>
金貴兒滿心歡喜,樂顛顛的干自己的活去了,凌芷喬又轉(zhuǎn)眼看見了那個女官,想著這女官剛才也給自己提過醒,就上前道:“姐姐你是哪里的女官?”
女官受寵若驚趕緊行禮道:“臣回稟二殿下,回稟凌姑娘,臣乃是主管宮中典禮和教女御四德的宋司言?!?br/>
“宋司言,記下了,多謝姐姐剛才提點,如若以后進(jìn)宮也來找你玩?!?br/>
暮云寒不樂意了,堂堂二殿下現(xiàn)在倒成了她的陪襯了,還找這個玩,那個玩的,她真當(dāng)進(jìn)宮是來逛院子的?
暮云寒一把薅住凌芷喬后脖領(lǐng)子,拎著她轉(zhuǎn)到他的正面:“本王站半天了,你怎么不找我玩兒?”
“二殿下你松手,你這行為不雅,讓人看了有辱殿下的形象?!?br/>
暮云寒環(huán)顧四周,確實還有沒散盡的太監(jiān)宮女,甚至還有幾個好事兒的貴女,都湊熱鬧般的往這邊看。
只是他是暮云寒,現(xiàn)在更是二皇子,而且還是凌芷喬口中的渣男二皇子,他根本不在乎形象。
“別和我扯那些沒用的,趕緊跟我去見母妃去。”凌芷喬被他拎著衣領(lǐng)子上了轎輦。
往玉皇妃宮里去的路上,可苦了抬轎輦的小太監(jiān)們,轎輦里的兩個人快打起來一樣,特別的不好抬。
里面還不時的傳來:“你松開!”凌芷喬罵。
“不松!”暮云寒回答。
“那你別挨我那么近!”凌芷喬繼續(xù)罵。
“這里就這么大,難道讓本殿下在下面跑?!蹦涸坪^續(xù)回答。
“你給我起開!”凌芷喬忍無可忍。
小太監(jiān)們滿頭是汗的可算把這兩個祖宗抬到了地方,暮云寒是下了轎輦才松開凌芷喬的后脖領(lǐng)子,凌芷喬在轎輦里和暮云寒撕扯的滿頭大汗的,下了轎輦一看,下面抬轎輦的小太監(jiān)們也滿頭大汗。
“你們很累么?就抬了兩個人你們就累成這樣,二殿下,你得讓他們多練練?!?br/>
暮云寒在轎輦里沒少被凌芷喬踢,錦緞的袍子上還有個腳印子,他拍了拍道:“凌芷喬,你敢踢皇子,你就不怕本王治你的罪!”說完抬眼看去,凌芷喬已經(jīng)把他晾在門口自己進(jìn)去了。
“你,你等等我!”暮云寒追了上去,越追,凌芷喬在前面走的越快。
凌芷喬走進(jìn)玉皇妃宮里的時候,鼻子突然使勁嗅了嗅,這是什么味道?她心里疑惑?!?br/>
凌芷喬對攆上來的暮云寒說:“聽豫王說,皇妃的病還沒好,對吧?”只不過她心里想的是,暮云寒,你裝的像,我比你還像,一會兒有你好看!
此時暮云寒雖然身份是二殿下,但是在母妃面前他一直就是暮云寒,當(dāng)然就不能有風(fēng)流之相。
暮云寒此時表情還是很嚴(yán)肅的:“母妃被皇后娘娘下了毒,只是全身無力,倒不危及性命,可是皇后娘娘是不會給解藥的?!?br/>
“二殿下就沒和豫王給皇妃娘娘找個太醫(yī)來瞧瞧?你們兄弟倆還倒真能沉得住氣,如果皇后娘娘給玉皇妃吃的是慢性毒藥,短時間不會危及生命,可時間長了,就是毒死人的藥!這都不懂?”
很顯然慕云寒聽到凌芷喬此番說辭,稍稍發(fā)楞,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要太醫(yī)有用的話,那父皇早就醒了?!?br/>
“皇帝陛下還沒醒呢?我都進(jìn)京都多長時間了!”凌芷喬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玉皇妃的貼身老宮女見二皇子帶著一個俊俏的姑娘進(jìn)來,連忙迎上前:“二殿下你來啦!這位姑娘是?”
“她是將軍府的嫡女凌芷喬?!?br/>
“老奴參見凌大小姐?!崩蠈m女微笑著行禮。
“嬤嬤,你可別叫我大小姐,不敢當(dāng),就叫我喬兒就行了?!崩蠈m女連連點頭:“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
“今日母妃可好些了?”暮云寒問道。
“還是老樣子,有氣無力的,想下床起來走幾步都不行,就是頭暈?!?br/>
他們進(jìn)了內(nèi)宮,凌芷喬又使勁吸了吸鼻子,這好像是迷星草的味道!這種草只長在深山老林里,非常難釆。凌芷喬前世對中醫(yī)也是相當(dāng)精通,在執(zhí)行特種任務(wù)的時候,有時藥品短缺,臨時急用就地取材也是必備的一個技能。
玉皇妃聽說暮云寒來了,臉色倒是看起來精神了些,見他身邊跟著個衣服甚是好看的姑娘進(jìn)來,也好奇起來。
“這位姑娘是?”
“母妃。她就是凌芷喬,暮云寒輕聲微笑著說。
玉皇妃的眼里頓時露出驚喜之色:“當(dāng)真!”
凌芷喬雙膝跪地,鄭重的給玉皇妃磕了三個頭,又行了三個大禮,才起身來到玉皇妃床邊:“皇妃娘娘,小女凌芷喬特來拜見?!闭f完已然眼淚在眼圈里打轉(zhuǎn)了。
“讓本宮好好瞧瞧?!庇窕叔碾p眸里也是飽含了熱淚,那感覺就像她們兩個才是親娘倆一樣。
“一轉(zhuǎn)眼你都這么大了,想當(dāng)年你可是真能哭啊!要不是殿下蓋住了你的哭聲,想必也不會有今天了?!?br/>
凌芷喬側(cè)頭看了一眼正注視她的暮云寒,用帕子擦了一下眼角的淚道:“喬兒代父母深謝玉皇妃的大恩,定會找回東西,絕不辜負(fù)母親,和皇妃娘娘。
“好,好,殿下都與我說了,只是你萬事要小心,這宮里的危險不比宮外差。”
“喬兒明白!”凌芷喬給自己擦完眼淚,連問都沒問的又給皇妃娘娘擦。
玉皇妃倒是不嫌棄,瞧著凌芷喬的小花臉,她問道:“你這是故意把小臉弄成這樣的,太子選妃你可被為難了?”
“怎么可能,太子殿下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币慌缘哪涸坪疅o語的很,心里嘟囔道,還沒看上,打扮成這樣沒看上都難,要不是今天他及時趕到,恐怕凌芷喬早就被宣布成為太子妃人選了。
玉皇妃說道太子妃的事情上,凌芷喬才突然像想起什么事情來,神情略顯擔(dān)憂,她又側(cè)頭看向暮云寒:“二殿下,今日可在高臺上見到那個在皇后娘娘身后的面具人?”
“面具人?皇后娘娘身后不是那個蠢貨姜大威么?”
“在二殿下來之前,皇后娘娘已經(jīng)叫我到前面去了一次,當(dāng)時那個面具人從后面走出來,像是皇后娘娘在問他什么?我猜,我猜他可能是那個之前我與譽王在竹林里遇見的老人妖?!?br/>
暮云寒不禁心中一震,難道南宮影真沒死,在皇宮里?
“你能確定?”
皇后娘娘讓我抬起頭來,他能看清我,而且我雖然沒聽清他和皇后娘娘說什么,但是聲音也還是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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