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川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向白芷瑤,眼底的神色,濃郁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男人眉腳輕輕一跳:“膽子大了?”
白芷瑤身子一僵,似乎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
她手僵在遠(yuǎn)處,不知道該怎么抬起,還是該放下。像個木偶一般,呆呆地沒了任何動作。
陸霆川眸光一轉(zhuǎn),大手抬起,將人一把攬入懷中。
白芷瑤眼前一花,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雙眼不由瞪大,盈盈之下閃著無辜的神色。
陸霆川低頭,湊到她的耳邊,輕聲呢喃;“你知道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讓人很想欺負(fù)嗎?”
溫涼的氣息,如羽毛拂過她的心房,心口一縮,她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偏開頭,喃喃到:“我沒有?!?br/>
陸霆川低頭又湊近了一份。
白芷瑤緊張不已,有些手足無措,一時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
陸霆川心底滿是無奈,“剛剛硬氣哪去了?”
白芷瑤此時就如蔫掉的氣球,哪里還記得剛才的事情。
她急急搖頭,開始裝傻。
“什么?剛才怎么了嗎?”
陸霆川將人扶了起來,抬手輕輕捋了捋她飄散在肩頭的長發(fā)。
“好了,我不去,不是正和你的意嗎?”
白芷瑤低頭,臉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支支吾吾半晌沒有開口接話。
陸霆川似乎沒打算得到她的答案,起身,將人抱起,朝二樓走去。
白芷瑤發(fā)現(xiàn)他的意圖,下意識地掙扎了起來。
“大白天的,你又想做什么?”
陸霆川嘴角浮起一抹她從未見過的邪魅的淡笑:“你說我想做什么?”
白芷瑤搖頭:“我不知道,你快放我下來,我自己有腳,我會走?!?br/>
陸霆川沒有理會。
白芷瑤慌了一會后,怒意慢慢浮上心頭:“陸霆川,你的老相好回來了!你去找她啊,我今天沒空伺候你!”
陸霆川腳步一頓;“老相好?誰告訴我有老相好了?再說,即使有,那不就是你呢?”
白芷瑤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扭開頭去,不想看對方。
她永遠(yuǎn)忘不了,那夜男人酒醉時,嘴里始終呼喚的名字。
陸霆川為好未察,抱著人繼續(xù)前進(jìn)。
進(jìn)了臥室,靠近床的瞬間,白芷瑤猛地用力,一個翻身摔到了床上。
陸霆川一時沒注意,被嚇了一跳。
“你……”
話還未說出口,白芷瑤忽然出蹦了起來,小手摟上他的脖頸,稍稍用力,將人一把拉下,一起跌入床中。
陸霆川稍不注意,整個人死死壓在了她的身上。
白芷瑤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沉死了”,面上卻是帶著如三月春光的淺笑。
“你說,”她微微抬頭,湊到陸霆川的耳邊:“你腦中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輕聲鳥語,她還壞心眼的抬腳,蹭了蹭男人的大腿根。
陸霆川心口一縮,眸色不由轉(zhuǎn)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白芷瑤嘴角笑意加深,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精光,緩緩頷首,軟糯糯的聲音,透著淡淡的魅惑。
“嗯,你說呢?”
音落,她仰頭,吻。上了男人薄削的雙唇。
陸霆川渾身一震,沒有動作,任白芷瑤笨拙的在他唇上搗亂,眼底的神色愈發(fā)濃郁、深沉。
就在陸霆川嘴角稍稍翹起,準(zhǔn)備化被動與主動的瞬間。
白芷瑤猛地用力,一把將人推開,自己一個翻身滾下身,朝浴室奔去。
“我剛剛感覺到,我這會好像不方便!”
“砰——”
陸霆川回神,人已經(jīng)躲進(jìn)了浴室。
他不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兄弟,這被吊著不上不下的感覺,簡直讓他想要?dú)⑷恕?br/>
“白芷瑤,我給你個機(jī)會,現(xiàn)在出來把火滅了,我就不跟你計(jì)較了!”
粗喘的呼吸中,帶著淡淡的怒意。
白芷瑤坐在馬桶上,聞聲不由癟癟嘴,眸中滑過一抹不屑的眼神:“哼,當(dāng)我是傻的么?這會出去,我今天就不要想下、床了?!?br/>
沾沾自喜的人兒,根本已經(jīng)忘記了,她現(xiàn)在即使躲過了初一,也不可能躲過十五。
就在陸霆川準(zhǔn)備找備用鑰匙破門而入的時候,他的手機(jī)忽然響了。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轉(zhuǎn)身去將電話接了起來。
交談后,他來敲衛(wèi)生間的房門:“出來吧,陳昊那邊的律師來電話了,他們要求提前開庭。法官同意了。日子訂在今天?!?br/>
男人的沉穩(wěn)的聲音,已經(jīng)沒了之前波動。
白芷瑤猶豫了一下,揚(yáng)聲問道:“這都可以改嗎?”
“我不知道,出來,我們現(xiàn)在過去。陪你辦完事,我再去公司?!?br/>
一個“陪”字讓白芷瑤心安了不少。
這幾次與陳昊的見面,都以她的狼狽收場。
她雖然不怕,卻也實(shí)在不想再見到那個男人。
白芷瑤磨磨蹭蹭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瞬間,男人就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說,“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她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裝傻“呵呵”一笑,轉(zhuǎn)身小跑進(jìn)更衣室換衣服。
到了法院,陳昊和他媽都在,身邊跟著一個一身黑衣,看起來死氣沉沉的女人。
“那是陳昊的代理律師,最擅長打的就是離婚官司,而且,據(jù)說,她小時候,就是她母親出軌,把她遺棄,小時候過的挺凄慘的。最恨出軌的女人?!?br/>
白芷瑤忍不住對天翻了個白眼。
她是無辜的好不好?。棵髅骶褪顷愱荒莻€渣渣出軌,反過來誣陷她。
她轉(zhuǎn)眸看了看,竟然沒有看到林月然的身影。
她稍稍猶疑了一下,扯了扯陸霆川的衣袖:“上次,林月然那個孩子……”
陸霆川低頭,就見她略微有些緊張咬著唇,眼底的神色閃爍。
他抬起大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孩子沒了。但我已經(jīng)找了朋友,弄到了dna。你等結(jié)果就好?!?br/>
白芷瑤微微一怔,心底泛過一絲苦澀。
這算不算是現(xiàn)世報(bào)?
陳昊踢死她的孩子,她又失手傷了他的孩子。
孩子是無辜,為什么大人的戰(zhàn)爭,要讓孩子去承受這一切呢?
陸霆川仿佛看懂了她心中所想,“不要多想,事情發(fā)展到今天這個地步,誰也不想的。”
他的暗衛(wèi)很蒼白,卻也還是稍稍撫平了一點(diǎn)白芷瑤心底的褶皺。
她深呼吸了好幾下,仰頭微笑看向陸霆川的同時,伸手牽住了男人的大手,“我們進(jìn)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