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留他?!薄翱伤€是個孩子?!薄澳銕甙?,讓天下蒼生知道他從未來過?!薄?br/>
一句句清晰的話語回蕩在烺月的腦海中,但他卻想不起是誰在無休止的爭論。他只能靜靜地聽著,雖然有些記憶已經(jīng)模糊不清,但他知道這一次爭吵因他而起。語言愈說愈烈,他開始不耐煩了,他想逃離,他不知自己為何如此傷感。一陣絞心的疼痛讓他從夢中驚醒。
烺月環(huán)顧了四周。溫潤的陽光微微撒入了病房,窗戶半掩著,清爽的風正好可以迎面吹拂過烺月的病床,一切是那么心曠神怡。當烺月想起身時,發(fā)現(xiàn)寧緊抱著自己的右手,酣睡的臉龐洋溢著溫馨。烺月緩緩躺下,就讓寧把自己當做靠枕,安靜地睡著。這樣,烺月就能一直看著寧依偎在自己身旁,不離不棄。
“你醒啦!”烺月輕聲慰問了睡眼惺忪的寧。
“?。∴?。”寧急忙起身,自己的睡相被烺月盯著著實有點羞澀。
“我恢復的差不多了,可以陪我出去走走么?”烺月瞇著眼,笑道。
“嗯,我去通知一下醫(yī)師?!睂幋颐Φ仉x開了病房,手仍然捂著紅潤的臉頰,還沒平下心來。
經(jīng)過醫(yī)師的檢查,烺月順利地出了院,只是近日還需調(diào)養(yǎng),不可動用太多神力。不過到凌巔神斗的日子,恢復得也近無恙了,這倒是給烺月吃了顆定心丸。
從寧的口中,烺月知道他已經(jīng)睡了三天三夜,都是莫龍和寧在悉心照料,還有許多學院中發(fā)生的大大小小的緋聞趣事。兩人你說我笑,你應我和,一路談笑風生,像一對知己有道不盡的事,像一對伴侶有述不完的情。
不知不覺,兩人回到了最初相識的地方。這里仍是一片花海,那些初識的畫面好似昨日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如今那個琴悲意傷的少女和那個傻小子又回到了這里,兩人并坐崖邊,看著浩大的凌云閣,看著碧水藍天,回首往事,訴盡衷腸。
“烺月,如果當初你沒有在這里遇到我,還會對我那么好么”寧儼然問道。
“無論在哪,我們終會相見,只要你還是你?!睙R月摸了摸寧的頭。
清風拂過,一片片花瓣在兩人身旁蹁躚舞動,一聲聲啼鳴為他們喝彩奏樂。陽光透過寧的雙肩,好似為她披上了一件晶瑩剔透的婚紗,泛紅的臉龐,十指緊扣著,嘴唇微微顫動,如同一個嬌羞的新娘。
烺月的心中泛起了層層漣漪。學府的鐘聲敲響,讓入情的他不經(jīng)意間說道:“讓我守護你的一輩子,寧!”
將心中話說出的烺月,開始不知所措起來。而寧的眼角濕潤了,烺月猜疑自己說錯了話,想道歉時,寧滿懷喜悅地笑道:“嗯!”
日月為衣,萬物做媒,讓天地為這份愛情加冕,愿其長久。
一份暖意一份悲。一個馳騁千年的宗門,卻在此刻蠢蠢欲動。
在血蓮殿內(nèi),殿主正在招待來自法奧蘭王朝的二皇子。這二皇子不如大皇子精明,神脈亦在其下,所有豐功偉業(yè)皆有大皇子所創(chuàng),而他終是一事無成。正也因此,大皇子深得法奧蘭國王的愛戴,而二皇子不過徒有虛名,一個有名無實的角色罷了。
而且二皇子生性色相,喜歡美女佳人,這也正是他常常被人利用之處。
“敢問今日皇上的病情有所好轉么?”血蓮殿殿主說得很恭敬。
“別提了,越來越差。請了好幾個醫(yī)師和丹師,還是老樣子?!倍首雍戎疲N著腿,回答的倒是隨意。
“唉,國王怎么就得了這不治之癥呢。”殿主表現(xiàn)得很悲傷,立刻又變了臉色,“要是國王有個萬一,這下一任,豈不是大皇子的,那你……”
二皇子一聽立刻捏碎了酒杯,一掌拍到桌上,這繼位之事恰恰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看著二皇子憤世嫉俗的表情,殿主暗喜。但表面卻表現(xiàn)得驚恐無比,立刻下跪:“二皇子息怒,我今日邀二皇子來此殿,定是想好了法子,讓二皇子您繼承皇位了?!?br/>
“哦!”二皇子轉悲為喜,提高了聲調(diào),“你倒是說來聽聽。“
“來人吶,把雪菩提拿上來?!敝灰姷钪饕缓龋粋€侍衛(wèi)恭恭敬敬地從一旁的房間內(nèi)走來,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金絲花紋,寶珠鑲嵌。但相比于這盒中的寶物,根本不值一提。
“這盒中乃是延年益壽的珍寶,雪菩提。傳聞此物可包治百病,強身健體。它一百年結一子,一百年結一花,一百年結一果,而且生長在及其嚴寒之地。為了國王能恢復往日的神采,為了二皇子能深得國王寵愛,我特此花重金買來,獻給國王?!钡钪鞯椭^,半跪著,表現(xiàn)得很誠懇。
“好!”二皇子喜形于色,接過了盒子,“在父王面前,我定美言你幾句?!?br/>
“謝二皇子。”殿主露出一副獵物到手的表情,“我近日得一女子,傾國傾城,想獻給二皇子?!?br/>
二皇子一聽,有美女,立刻來了勁,“快快快,請上來?!?br/>
話音剛落,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從大門款款走來,身披幾層薄紗絲綢,衣體單薄,濃妝艷抹,好似撫媚妖嬈。這女子一上來就纏著二皇子,正和二皇子口味。
“小蝶,以后你就是二皇子的人了,若你伺候不好,拿你是問?!钡钪鲊烂C地教導著女子。
“殿主,別嚇著小蝶?!倍首娱_始袒護起這個世俗女子,“那我就不多留了,我得速速把這寶物給我父王享用了。走吧,小蝶?!?br/>
二皇子摟著小蝶,卿卿我我地離開了血蓮殿。這前腳走人,后腳副殿主從側門笑著走來。
“你說,我們這計劃能成功么?”副殿主揚著嘴角,似問非問地說道。
“就二皇子那種性格,就是一只喪家狗,連毒墓殘果和雪菩提都分不清。到時候這毒墓殘果的毒效一發(fā),再將大皇子一除,這天下不就是囊中取物了?!钡钪魈е^,心中的喜悅已經(jīng)難以言表了。
“報告殿主,征兵錄已完成,這錄目的名號,是否寫殿主?”一個侍衛(wèi)急匆匆地闖進,半跪著詢問道。
殿主尋思了一會,嘴角的笑容又再次揚起,自得地說到:“不,寫上‘獨孤暮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