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顧淮手機(jī),又響了一聲。
這個時候他正在用機(jī)器,想要探查到島上的情況。
現(xiàn)在他對手機(jī)鈴聲的敏感程度已經(jīng)到了,哪怕再細(xì)小也能夠聽得到的地步。
手機(jī)上一定會有消息,他時時刻刻都注意著自己的手機(jī),甚至怕自己的手機(jī)沒有信號,錯過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雖然她的手機(jī)早就打不通了,但顧淮仍舊抱著希望。
希望,這兩個字,最是渺茫,可你又不得不希望。
否則一切都將毫無意義。
上面是一串陌生的來電,這個號碼十分的沒有規(guī)律,甚至還有一些字母。
信息是:【一切安好,勿掛念,你的身體最重要知道嗎?你要做一個不生氣不動怒的乖寶寶?!!?br/>
看到這樣一條信息,顧淮拿著手機(jī)的手都微微的顫了一下。
心里面有一股濃烈的情緒抽離不開,連帶著眼眶有些發(fā)酸。
在任何時候他都沒有這樣的感覺,這樣想哭的感覺。
握著手機(jī)的手越來越緊,青筋都凸起,呼吸重重的。
寧野看到,以為是那邊又發(fā)來了什么消息。
“你就不要看這個手機(jī)上面的消息了,它會影響到你的情緒的,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不能這樣情緒總是失控?!睂幰埃骸澳惆咽謾C(jī)給我,我給你收著,有什么信息我替你查看,你就不要看了?!?br/>
“否則我就只能給你打定神針了?!?br/>
這種針多少是有一些副作用的,也是專門為了他研制的,但是最好不用。
顧淮也確實是一次都沒有用過這種東西。
寧野告訴顧淮利害:“你在來之前身體就已經(jīng)有發(fā)病的景象是我用藥給你壓制了,你再這樣子不受自己控制的話,神仙也救不了你。”
“就算這一回真的救出了沈漾,你不為以后想想嗎?為你們的以后想一想,你們以后能怎么樣?能不能過得長長久久的,就看你這一條命夠不夠硬。”
顧淮半晌才開口:“是她發(fā)的……”
男人的聲音都有一些微微的顫抖,甚至有一些不可思議。
這種感覺就是牽腸掛肚,就是牽連情緒波動。
復(fù)雜多樣的情緒,最是不受控制。
“什么??”寧野看過去:“沈漾?”
他看了消息:“既然在報平安,那就證明她確實是沒事了?!?br/>
“你看一下試著能不能和那邊聯(lián)系,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里應(yīng)外合把她給救出來。”
“不行,那個島上估計也是有信號屏蔽器的,她這個是單向的,不能聯(lián)系到她,只能她聯(lián)系我?!?br/>
到了島上的話,他這個手機(jī)估計沒有信號了。
“淮爺。”周川忽的進(jìn)來:“他們那一艘船好像又回來了。”
“回來了?”顧淮皺眉,立馬跟著起身出去,在茫茫的大雨當(dāng)中海面上,確實是有一艘船在他們對面駛了過來。
“現(xiàn)在怎么辦?那一艘船肯定也看到了我們?!?br/>
本來還想偷偷的搞個偷襲的,這一下被看到了估計是不可能了,只能正面來。
“鈴鈴鈴——”顧淮手機(jī)鈴聲急促的響起。
宋堯打來的。
“你現(xiàn)在發(fā)個你的位置來,我這邊的支援,馬上就到,國防的,有直升機(jī),有你想要的一切,有心理專家也有談判人員。我這里都已經(jīng)妥善了?!?br/>
“你爸這一回這么好說?”
宋堯低聲:“我也覺得不是這么簡單,這背后估計是有人在幫忙的?!?br/>
“行了,你把你的位置發(fā)給我,先把人救出來要緊,我可不想我兄弟這輩子都孤獨(dú)終老了?!?br/>
顧淮笑了笑:“謝了。”
然后把定位給他發(fā)了過去。
這一次,準(zhǔn)備萬全了。
宋堯那邊,應(yīng)該馬上就來,然而他床上的那一些裝備是不能用了。
他做兵工廠和帶雇傭兵,一開始的目的是為了保護(hù)他自身的安全,因為基于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做著做著就做得越大越強(qiáng),就開始接起了生意。
一直到現(xiàn)在,他都有鞏固的地位了。
但是這些東西絕對不能被國防的那些人發(fā)現(xiàn),否則他是有理也說不清。
這些東西本來就是見不得人的。
顧淮抿唇:“把前面那船給攔一下,看一下里面是什么情況?!?br/>
他腦子里,隱隱約約的又浮現(xiàn)了梁祁發(fā)來的照片,照片上那個男人怎么就那么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見過。
越想就越覺得眼熟。
他垂眸,又翻出那一張照片看了一下,看到沈漾手腕上的紅繩,是那個銅錢手鏈。
想到了——
這個男人就是在拍賣會上一直坐在最后排的那個人。戴著鴨舌帽,穿著一身的黑色。
他居然是梁祁的人,盯著沈漾居然也那么久了。
兩艘船面對面地停下,船頭上。
談嘉時看到顧淮,整個人都震驚了,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找到這個地方來,立馬拿出手機(jī)要匯報。
顧淮眼疾手快的朝著他的手開了一槍。
哪怕是在這樣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場景里面,他的槍法依然準(zhǔn)到可怕。
這要是在游戲里面會有人懷疑他開了外掛。
而他的人生本來就是外掛一般的存在。
各個方面都優(yōu)秀的,有一些不正常。
就連身體,也是不正常的,不正常的弱。
“啊——”
談嘉時疼的手里的手機(jī)一下掉地上,渾身都冒冷汗。
這一槍下去那一只手估計是斷了的。
顧淮:“把我們必要的東西都準(zhǔn)備一下,帶到那一艘船上去,船上只有他一個人?!?br/>
這種東西很好判斷,因為開槍的時候只有他倒下了,里面沒有任何人出來。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那些人比較沉得住氣在船里面等著他們。
可無所謂,顧淮這一船的物資總得毀尸滅跡。
一開始他是沒有想到國防部會有人來幫忙的,他已經(jīng)做好了單槍匹馬的準(zhǔn)備,竟然那邊來人了,那這些東西必須要?dú)У簦駝t他的清譽(yù)就沒了。
人多收拾東西也快,不多時,就把這些東西給收拾好。
顧淮他們,上了談嘉時的船。
這里距離小島還有一段距離。
“淮爺,我們自己的船怎么辦?”
顧淮眸色沉沉,看著那船:“炸了?!?br/>
“炸了?!”周川懷疑自己的耳朵,那里面的物資造價可是將近三億。
“我沒有聽錯吧,這么多錢做的你要炸了?”
顧淮:“現(xiàn)在不把這一艘船給炸了的話,等國防部的人來看到那些東西,你我都得被調(diào)查?!?br/>
說實話,他非常討厭那一些人的疑心病。
不管你這個人的內(nèi)心再怎么忠誠,誠心誠意的為他們辦事,他們總是對你抱有一絲懷疑。
就像謝教授和那些高層,總覺得他有叛逆性人格,有暗黑型人格,總有一天是會造反的。
所以他身邊,經(jīng)常會有一些人盯著他。
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了就美其名曰是照顧他的安全,這些東西實在是太過于冠冕堂皇了。
顧淮聽聽就罷了。
如果自己有雇傭兵還有兵工廠,被那些人知道了的話,那么他們就指定認(rèn)為他要造反。
不然為什么會有自己的火力,還有自己的人?
顧淮抿唇,站在船頭上的風(fēng)尤其的大。
他冷得厲害,微微的皺眉,低頭咳嗽了好幾聲。
寧野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背。
顧淮也盡量放輕自己的咳嗽,他怕又咳出血。
“到屋子里面去,不要在外面吹風(fēng)了?!?br/>
“嗯?!鳖櫥袋c(diǎn)頭,然后又吩咐:“炸了吧。”
說完,轉(zhuǎn)身往屋里走。
談嘉時也被人帶進(jìn)了屋里面。
“轟——”進(jìn)屋過后外面就傳來了一聲炸響,在灰蒙蒙的暴雨天氣里,海面上憑空升起了火花。
在這樣的對比之下,顯得十分的瀲滟美麗。
周川卻看得是十分的心疼。
這些玩意兒就這么毀了!
……
談嘉時整個人幾乎都快要疼暈過去,根本就承受不了。
寧野給他打了麻藥,這個量用的是剛剛好。
讓他不至于那么疼,但是神志清醒還可以接受審問。
顧淮:“沈漾在島上的什么地方?”
“你一個人要來干什么?”
談嘉時低頭,一句話都不說。
顧淮冷笑,這樣的人他可見過太多太多。
“不說也行,那就丟下去喂鯊魚吧,反正你也是一個沒有價值的人,手上也受傷了,一下去鯊魚很快就會聞到血腥味,一口把你吞下肚?!?br/>
他語氣冷冷淡淡的,聲音也很輕,可是聽在耳里面莫名的非常有威懾力。
這是常年累月沉淀的。
可是他這樣的年輕人,會有這樣的氣場……
談嘉時咬牙。
怪不得都說這是個天縱之才。
年紀(jì)輕輕擁有這樣的氣場,成熟內(nèi)斂,這是一種非常獨(dú)特抓人的魅力。
再加上他長得非常好看,看一眼都能讓人心情舒服,賞心悅目,是個女人都會喜歡上他吧?
估計也只有他的女人才能夠體會得到和他在一起時是什么感受。
才能體會得到他獨(dú)一份的溫柔。
談嘉時晃了晃腦子,這都是在想些什么?那個麻藥是把他腦子也給弄麻了嗎?
“沈漾在島上哪里我不知道,我們老大派我出來,我只是回去拿一些東西而已,老大的事情也不是我能夠插手的,他確實把沈漾帶回去了?!?br/>
“說是什么沈漾背叛了他,一定讓沈漾付出代價?!闭劶螘r半真半假的摻和說:“我知道的,我都說我都告訴你,但是你相不相信我呢?”
顧淮:“拿什么?”
“一些穿的和一些食物?!?br/>
“食物?”顧淮反問者冷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
梁祁綁架人,本來就是已經(jīng)蓄謀已久的搬到這個島上來,估計也是在計劃之內(nèi)的,既然要到島上去穿的和食物都沒有準(zhǔn)備,這可不像是梁祁的風(fēng)格。
“扔下海里吧?!鳖櫥蠢渲?,隨即站了起來。
他準(zhǔn)備回屋換衣服,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的手腳都是冰冷的。
一點(diǎn)溫度都傳遞不到。
外面的雨太大了,換個船導(dǎo)致他的身上濕了一半,頭發(fā)也都是濕漉漉的。
一種手腳冷涼的時候很少有。
就像是人在將死之時,身上的溫度怎么也捂不熱……
臉色有一些虛弱的蒼白。
寧野看得皺眉,周川也是提心吊膽,太折騰他了。
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他是這個樣子了。
這樣的情況對于他來說是心理和身體上的雙重折磨。
可談嘉時卻在這時候拽住顧淮的手。
就這么一個用,顧淮身子一沉,差點(diǎn)被他拽摔倒,整個人都踉蹌。
被寧野和周川堪堪扶住。
他腦子恍惚,就連眼前的畫面也跟著晃了一下,變得模糊,變成了黑影。
“沒事兒吧?”
顧淮晃了晃自己的腦子,眼前的畫面又變得清晰。
低聲:“沒事?!?br/>
“這個人嘴里面問不出來什么了,別拖著,解決了吧。”
“我說!”談嘉時:“我什么都說你相信我,只要你留我一條活命,我什么都可以說!”
顧淮心底冷笑,這就是梁祁所謂的忠誠。
作為一個領(lǐng)導(dǎo)者,最不應(yīng)該具備的東西就是絕對的冷血。
如果你對你的手下冷血沒有任何的人情味,那么在必要的時候,你的手下會毫不猶豫的出賣你。
你的那一丁點(diǎn)利益,什么也不是。
這個世界上最能拴住人的,是情分,而不是冷血和絕對強(qiáng)勢的碾壓。
顧淮抿唇,嗓音低低的,“周川,你聽他說?!?br/>
男人說完這一句就往房間里面走。
寧野立馬跟著去。
“是不是感覺不舒服?”
顧淮坐著:“還是頭疼,眼睛在剛剛那一剎那有些看不清?!?br/>
“你先出去,我換身衣服?!?br/>
“好?!睂幰绊槃菥团牧?,拍他的肩膀,收回手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脖子,冷冰冰的。
“你是怎么回事?很冷?”寧野皺眉:“你現(xiàn)在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br/>
顧淮:“你是醫(yī)生還是我是醫(yī)生?我怎么回事得你看。”
寧野看著他,估計是那個藥的副作用來了,沒有想到能夠來的這樣的快。
“你能忍就忍一忍吧,那個藥才剛研制出來是有一些副作用?!?br/>
“有什么不能忍,你出去吧?!?br/>
……
顧淮換了衣服,穿的很厚。
頭發(fā)也拿毛巾擦的微微干了。
周川還在問談嘉時話。
寧野給顧淮把脈測心跳,好在一切數(shù)據(jù)都是正常的。
“如果再有其他異常反應(yīng),一定要告訴我?!?br/>
“嗯,放心。”顧淮說:“中了一槍我都還能打架,這不算什么?!?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