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灰色家居服,包裹著修長完美的身材,靳銘琛端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份報紙在翻看著,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夾著報紙,側顏俊美無儔。
聽到樓梯上的動靜,他轉頭朝著身后看去,當看到某個從樓上下來的小女人時,好看的薄唇上揚,面容俊美,嗓音低沉沙啞。
“醒了?!?br/>
臉不爭氣的紅了,壓下心慌意亂,顧傾情點了點頭,加快了步伐從樓梯上下來。
“你回來了!dna鑒定怎么樣?”
“下午我去??!”
本來顧傾情也只是問一下而已,畢竟dna鑒定一般都是三至五個工作日出來,聽到他的話時,頓時就怔住了。
“這么快?”
“恩,”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靳銘琛放下報紙,起身拉過她的小手,“走吧,先吃法,一會兒我?guī)氵^去!”
他不提及吃飯還好,一提及吃飯,顧傾情的肚子咕嚕一聲響了起來,她一張臉頰不由得泛起了紅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笑個屁??!”
“恩,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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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不笑,那你還笑!
午飯聶姨準備的很是豐盛,靳銘琛夾得也全部都是她愛吃的菜,折騰了一夜,一覺又睡到了中午,顧傾情真的是餓了,埋頭就開始吃了起來。
但,即便是很餓,她吃起飯來依舊是很大家閨秀的,完全看不出來狼吞虎咽的感覺,和作不作無關,從小的良好教養(yǎng),讓她變成了這樣。
只要一想到那份dna鑒定結果,顧傾情就覺得整個人都克制不住的激動。
匆匆忙忙的吃完了飯,她便放下了筷子,“好了,我吃完了!”
“把湯喝了!”
“不喝了!”
“喝了!”
“……”
想到dna鑒定結果,顧傾情只得按下心底的焦躁,接過了聶姨遞過來的那碗湯,一口一口的給喝了下去。
她慫了還不成嗎!
直到乖乖地喝完了那碗湯,靳銘琛面色這才起身,拿過紙巾擦拭了她的唇角,大手揉著她軟軟的發(fā)絲。
“走吧,帶你去醫(yī)院!”
“好!”乖巧的點了點頭,顧傾情唇角揚起,笑的明媚動人。
聽著倆人的談話聲,在看她臉上的笑意,聶姨心頭不自覺一驚,醫(yī)院?難道是懷孕了?
思及此,她連忙看了眼餐桌上沒吃完的飯菜,想著哪個是孕婦不能吃的,看了半天沒發(fā)現(xiàn)不能吃的,這才松了口氣。
懷孕了?懷孕了!大喜??!
上天保佑啊,少爺要做父親了,家里也要迎來小小姐或者是小少爺了!不行不行,她得看看孕婦喜歡吃什么,晚上好做點。
一路驅車趕到了醫(yī)院,將車子在停車位上停了下來,兩個人一同進了醫(yī)院,去看了一眼,醫(yī)生說dna鑒定還要等上半個小時才出來。
dna鑒定在醫(yī)院三樓,看著人來人往的長廊里,顧傾情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著,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靳銘琛揉了揉她軟軟的發(fā)絲,安撫道。
“別著急,等會兒就好了!”
“恩,我知道!”
“相信我,結果會讓你滿意的!”
噗嗤一聲輕笑出聲,顧傾情眨了眨漂亮的眼眸,“你怎么知道什么樣的結果是讓我滿意的?”
挑眉,靳銘琛輕笑著,“不是很明顯嗎?”
“有那么明顯嗎!”小聲的嘀咕著,顧傾情翻了個白眼。
轉頭看著人來人往的醫(yī)院走廊,不遠處一對年輕夫妻頓時就躍入了眼簾。
夫妻倆人從樓上下來,女人穿著孕婦裝,腹部凸起像個圓滾滾的大皮球,男人小心翼翼的扶著她,生怕磕了碰了,距離有些遠,她聽不到那對年輕的夫妻再說什么,但是能夠看的到倆人臉上的笑意。
眉心微動,顧傾情拉過靳銘琛,徑直朝著醫(yī)院四樓走了而去。
“靳銘琛,反正dna鑒定還有一會兒,咱們先去一趟四樓!”
“四樓?”
“恩!”
不明白她要去四樓干什么,然而當上了四樓,進了婦產科部門后,靳銘琛一張臉變幻莫測,嘴角狠狠的抽搐著。
婦……產科?
醫(yī)院四樓,走廊里來來往往的到處都是年輕男女,有的還是孕婦,看著這種場景,哪怕是向來處變不驚的靳銘琛,也不由得變了臉色。
睨著她平坦的腹部,他眸色諱莫如深,“丫頭,你有了?”
臉色爆紅,顧傾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滾你丫的!你才有了!”
“……”
他要有,也要先有那功能才行啊!
其實自從那天說了生個寶寶,顧傾情就一直想要來醫(yī)院檢查一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問題,不然的話,為什么就是沒有懷孕。
醫(yī)院是靳氏旗下的,不用排隊,婦產科主任親自來檢查的。
檢查完畢,靳銘琛在外面守著,顧傾情坐在辦公室里,等待著結果。
婦產科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白大褂,長相和藹可親,保養(yǎng)得宜倒是不像是四十歲的,看著和三十歲出頭沒什么兩樣。
“那個,主任,我沒什么問題吧?”抿了抿唇畔,顧傾情有些緊張。
萬一真是不孕不育,那……
放下手里的檢查結果,女主任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夫人你多慮了,你這種屬于月經不調,造成了不容易受孕,并不嚴重,只要吃些藥稍微的調理一下就好了!”
想到自己確實是月經不調,顧傾情這才松了口氣。
“這樣??!那就好!”
“一些我讓人給你開些藥,另外月經不調一定要多注意飲食,主食應吃小麥、小米及豆制品,肉蛋類的話,就吃些豬肉、牛肉、羊肉蛋類及奶制品,調理效果理想的話,1—3個月就能調理到正常狀態(tài)了!”
用心聆聽著婦產科女主任說的話,顧傾情將那些都給一一記了下來,身子坐直,一副很專注的模樣。
“好,那麻煩主任了!”
“不客氣!夫人這是要備孕了嗎?”說到這里,女主任不免有些驚訝,畢竟夫人年齡并不大,而且現(xiàn)在很多年輕人也不想要孩子。
常年在醫(yī)院工作,見過的懷孕的不少,墮胎的就更是不在少數(shù)了。
面頰微微泛紅,顧傾情點了點頭,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是的,打算要個孩子!”
“那倒是挺好的,”點了點頭,女主任臉上笑意加深,“備孕期間別喝咖啡,另外要禁忌吃寒涼的食物,這種事情不用過多的著急,順其自然的!”
盡管都是女人,但是討論這些還是有些小小的尷尬。
臉頰紅的仿佛要滴血一般,顧傾情將醫(yī)生說的那些都記了下來,“好,我知道了,謝謝主任!”
“不客氣!”
開了些藥,臉上紅暈退下,顧傾情從辦公室里出來,等候在外面的靳銘琛連忙朝著她走了過去,好看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丫頭,沒事吧?”
眨了眨眼眸,顧傾情想說沒事來著的,但是看他那么緊張,一時間玩心大起,硬生生的將那些話給壓了下去。
唇畔蠕動,她面容悲戚,眸中隱隱有了一層水霧。
“靳銘琛,醫(yī)生說我可能不孕不育怎么辦?”
不孕不育?
腦海里轟的一聲炸了開來,身形一僵,靳銘琛面色緊繃,漆黑的眼眸諱莫如深,他沒想到會是這樣,他不在意,無論是不是不孕不育,他都不在意。
但是,卻并不代表他不想要一個屬于他和她的孩子!
然而看著她眸中的水霧,深吸了口氣,他捏了捏她軟軟的臉頰,口吻輕松至極。
“擔心什么,不孕不育又不是治不好,再者說,即便是治不好也沒關系,我愛的只是你!”
他說,即便治不好也沒關系,我愛的只是你!
平靜無波的湖底,一顆石子投下,蕩起陣陣漣漪,感動、欣喜、酸澀,太多太多的情緒夾雜著,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眼眸攸的泛了紅,豆大的眼淚劃破眼眶,顧傾情忍不住自嘲,她最近真的是越來越多愁善感了。
然而,靳銘琛卻以為她是難過了,頓時就慌了,手忙腳亂的為她擦拭著眼淚。
“丫頭,別哭!別哭!我說過了不在意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她眼淚更是大滴大滴的往下落,情緒徹底的崩潰,顧傾情猛地撲進他的懷里,將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身,悶悶道。
“對……不起,靳銘琛,我騙你了!”
騙?什么……意思?
身形一僵,待到反應過來,他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了,輕撫著她的后背,嘆了口氣。
“真是笨!好了,別哭了,別哭了!”
可不就是笨嗎,明明是騙他的,結果把自己給弄哭了!
從他懷里退出來,臉頰微微泛紅,顧傾情咬牙為自己反駁,“你才笨呢!我不……唔……”
她話還未說完,便被堵住了,撬開牙關,他狠狠的吻著她,臉頰漲得通紅,顧傾情想要推開他,但是卻怎么也推不動,懊惱至極。
啊啊啊,這是醫(yī)院,很多人呢!
醫(yī)院走廊里人來人往的,看到這一幕,很多人也只是笑一笑連忙過去了,這種事情,打擾了不道德啊!
逐漸的,雙腿發(fā)軟,連推搡的力氣都沒了。
一吻結束,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紅唇微腫,嗔怒的瞪著他,殊不知這一眼是多么的風情萬種。
“靳銘琛,你個混蛋!”
眸色幽深,他狠狠的在她柔軟的唇畔上碾磨了下,嗓音沙啞,“小笨蛋,下次在騙我,就這樣懲罰你!”
醫(yī)院里那么多人看著,顧傾情頓時就慫了,連忙推開他,一手捂著嘴唇,討好求饒。
“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真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
生生的壓下了心底竄起的火,靳銘琛拉過她的手,朝著樓梯口走了過去,“走吧,先去看看dna鑒定結果出來沒有?!?br/>
“好!”
因著檢查耽誤了一些時間,鑒定結果早就出來了,拿到結果后,沒有急著看,兩個人一同離開了醫(yī)院。
直到坐在車上,平復了一下呼吸,顧傾情這才打開了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從里面掏出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打開到最后一頁。
視線下移,只見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標明著結果,不是父女!
“果然不是!”
仿佛失了所有的力氣一般,顧傾情手一松,那份親子鑒定報告跌落了下去,癱坐在座椅上,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呵呵,多么的諷刺??!他顧澤濤算計了我媽媽的一生,結果到頭來自己愛了一生的女人生的孩子,不是他自己的種!呵呵!諷刺!”
諷刺!真特么的諷刺??!
大手輕柔的撩起她頰邊散落的發(fā)絲別到耳后,靳銘琛柔聲道,“丫頭,別傷心,你打算如何?”
“我不傷心!真的不傷心!”
看著她難受,靳銘琛只覺得心里鈍鈍的痛著,輕撫著她的后背,眸中盡是溫柔寵溺。
“傻丫頭,為了別人不值得傷心!”
“對??!不值得,”深呼吸了口氣,顧傾情彎腰撿起那份親子鑒定報告,重新裝進了袋里,“其實說起來我應該高興的,至少他不開心了,我能開心點!”
聞言,靳銘琛深邃的眼眸中一抹戾氣劃過,如若說他不開心了,他的丫頭能夠開心點,那就,讓他們多些不開心的吧!
“你打算如何?”
“唔,你說我直接找他們攤牌如何?”這個他,指的自然是顧澤濤!
親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子,靳銘琛搖了搖頭,“不好!”
“為什么?”
“比起來那個,你倒不如直接把那張照片發(fā)給他,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女兒’小時候長什么樣,到時候起了疑心,讓他自己做親子鑒定去,咱們坐山觀虎斗好了!”
聞言,顧傾情眼前登時一亮,“好!就讓他自己查去!”
她不高興,誰也別想高興!
如今孩子證明不是那個男人的,那么,顧嬌月極有可能就是林降的孩子,將那個照片發(fā)送給顧澤濤,如若他真的去親子鑒定了,便證明,那照片真的是顧嬌月小時候,也證明了顧嬌月的父親,真的就是林降。
那么,也就是說,林降撞死她媽媽,極有可能,便是林妍授意的!
雙手緊握成拳,她紅唇緊抿,不想身旁的男人擔心,生生的壓下了心底的怒火,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定不會放過林妍的。
輕撫著她柔軟的發(fā)絲,靳銘琛諱莫如深的眼眸中,滿是寵溺、溫柔繾綣。
“對,坐山觀虎斗!”
誰若傷你一分,我必為你百倍還之;誰若欺你一毫,我必讓他悔之晚矣,縱然顛沛流離也只愿你一生安好,歲月無波瀾,余生不悲傷。
——靳銘琛。
——分割線——
上午九點多,顧嬌月便清醒了過來。
林妍問她為什么出車禍,她卻是什么也不肯說,想著她肯定是受到了驚嚇,心疼之下,林妍也不舍得多問了。
擔心著公司,見她醒了,顧澤濤便趕去了公司。
得知顧總沒有去公司,他也并未說什么,一晚上都沒睡好,便讓她休息休息吧,公司的事情,他來看著就好!
當然,如果讓顧傾情知道他的想法了,恐怕會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這是心疼她?真是可笑之極?。∷螘r也有父親了?
一晚上沒有休息好,情緒緊繃著,吃過午飯,顧澤濤坐在座位上閉目養(yǎng)神,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突然,“?!钡囊宦暥绦盘崾疽繇懫稹?br/>
手下微頓,他拿過手機看竟是條陌生人發(fā)送的短信,下意識的點開,瞳孔頓時一陣緊縮,面色驟變。
只見發(fā)送過來的,是一張泛黃的照片,男人抱著一個兩歲多的女孩兒,照片后附帶著一句文字:有父女像嗎?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著那照片,顧澤濤只覺得整個腦子里亂哄哄的,這照片分明就是月兒小時候,那么,這話是什么意思?發(fā)送過來的人又是什么目的?
看著照片上的男人和女孩兒,越看他越是心驚,心頭越是憤怒,一個猜測逐漸的誕生。
為什么,會那么像?
按著那個陌生號碼撥過去,聽筒里響起的卻是機械化的提示音: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空號?一次性的?
“該死的!”
面色難看至極,顧澤濤緊握著手機,匆匆忙忙的出了公司,待到上車后,卻又不知道應該去哪里。
去哪里?去質問那個他愛的女人?怎么質問?
該死的!如果是真的,那……
想不通陌生人發(fā)送這個是什么目的,顧澤濤目前只是在想著,那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么和顧嬌月那么親昵,而且眉宇間竟然有幾分相似。
他是多疑的,一個念頭一旦生根必定會發(fā)芽,當天下午,顧澤濤便趕去了醫(yī)院,偷偷的取到了顧嬌月的一根頭發(fā),然后送到了dna鑒定處……
翌日。
顧傾情依舊如往常一樣上下班,除了打電話慰問過老太太老爺子之外,再也沒有去過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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