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你還怕這個?你不是女中豪杰嘛,調(diào)戲二哥的時候裝得跟個倒采花的女yin賊似的,怎么看到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就害臊了?您要是看著礙眼的話,不妨用妖刀把這小子的下面咔嚓了?”馬麟賤笑著說道。
“滾!”紅鸞嬌叱,身形一晃,一道黃光從眾人眼前劃過,眼看著紅鸞柔弱的手掌就要印在馬麟的胸口,當然,這一掌她并未使上力道。
讓眾人瞠目結(jié)舌的事情發(fā)生了,她的掌心并未反饋回來觸碰到實體的打擊感,這一掌落空的感覺讓她非常難受,她慌忙調(diào)整了一下身體的平衡。而馬麟的身體在紅鸞觸碰之后便刷地消失,那竟是一道殘影。
在紅鸞背后十米遠的地方,一道電光無聲地劃破空間,馬麟笑吟吟地站在那里。
瞬移!
這竟是當初楊辰傻乎乎地替馬麟除靈之時,計都星君讓其吃盡了苦頭的招式。
不過馬麟這一次用出瞬移,還是炫耀的成分大于實際意義,他看到大家那驚訝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陣竊喜。
“是不是覺得暗爽啊?不過你的腿怎么在抖?脫力了?”王翹楚故作天真地問著,盡情地揭著馬麟的短。
“行,你們都欺負我!”紅鸞嘟著嘴,一臉委屈地瞄向楊辰。不過她這嬌媚的小女兒姿態(tài)又白做了,楊辰根本就沒往她這邊看。
楊辰從儲物戒指里拽出一件連帽斗篷,隨手蓋在地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上,若不是那少年側(cè)臥著的**身體后面有九條黑sè的貓尾,大家一時還真認不出他是誰。
眼見楊辰將注意力都放在黑尾身上,紅鸞氣呼呼地抓起地上的腥風刀,一刀刀用力地摧殘著周圍的花花草草。
沒多久,黑尾轉(zhuǎn)醒。
他看著周圍那一張張熱切的面孔,想到之前這些家伙曾用自己的壽命來換自己一條命,黑尾的心里不由得一熱。
黑尾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楊辰一手抱著布丁,另一只手輕輕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什么都不用說。黑尾覺得被并不厚重的鏡片遮擋在后面的那雙眼睛讓自己充滿了溫暖。
馬麟上前拍了拍黑尾的肩膀,看著他稍顯稚嫩卻十分堅毅的臉,賤笑著說:“小伙子,快把衣服穿上吧,不然紅鸞分分鐘切了你?!鳖D了頓,他又斜著眼睛瞄了一眼黑尾,目光落在其雙腿中間,吧嗒兩下嘴,續(xù)道:“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有資本的?!?br/>
黑尾的嫩臉一紅,趕忙收起身后的九條尾巴,用妖力幻化出一套衣服遮擋住身體,接著訕道:“滾,我可不搞基?!?br/>
待黑尾將楊辰扔過去那套寬大的斗篷套在身上,紅鸞抓著妖刀走上前,反手抓著刀柄,將腥風刀遞到黑尾面前,紅著臉說了一句:“我和你二哥給你的禮物?!?br/>
黑尾扭頭瞅了楊辰一眼,楊辰開口道:“別看我,那是她送你的,你想要就收著,我的禮物是這個。”楊辰說著,指了指黑尾身上,那件看似粗糙的連帽斗篷顯然也不是凡物。這本是之前紅鸞給楊辰的一件法寶,楊辰這也算借花獻佛。這斗篷穿上之后能夠與周圍的環(huán)境融為一體,隱藏自己的身形,交給如今的黑尾確實再適合不過。
“死木頭,你一輩子搞基好了?!奔t鸞使勁兒瞪了楊辰一眼,打定主意不再理他。
“晉升九尾的感覺怎么樣?”楊辰看著黑尾將九條尾巴收起,微笑著問。
“還不錯,不過我暫時還不能發(fā)揮九尾的全部力量,需要適應一段時間。”黑尾話語間流露出說不出的興奮。
“喂,你們一直‘九尾九尾’的,很容易讓人覺得我們現(xiàn)在是在某個以忍者為主要職業(yè)的動漫作品里好么?!饼埾栌钊滩蛔⊥铝藗€槽。
“我父親還留了一樣東西給我。”黑尾沒理會龍翔宇,自顧自走向那散落在一旁的石棺棺蓋。
他用手輕輕握了一下腥風刀的刀刃,掌心頓時就被刀鋒割開,鮮血流出,腥風周圍飄散著的淡淡血腥氣似乎變得濃稠了一些。
黑尾一甩手,幾滴熱血灑在厚重而蒼涼的棺蓋上,那血瞬間便被粗糙的石棺吸收,然后血光一閃,棺蓋炸裂開來。
“水幕千華!”龍翔宇第一時間升起一道屏障,將那些飛散的碎石悉數(shù)擋下,如同子彈一般激shè而來的石塊居然shè不穿那一道薄薄的透明水幕,看來這一次在陣中眾人雖然都損失了一些壽命,卻也得到了很多的東西。
“即便失去xing命又怎樣,只要能在剩余的生命中活得更加jing彩,那便值得了。若是余年之中庸碌無為,不能敢愛敢恨,那活著又有什么意義?”王翹楚在心里這樣想著,獸骨林中的這一段時光是他近三十年人生之中最驚險刺激又最為jing彩的幾天,雖然幾次險象環(huán)生,卻又最終結(jié)實了可以以xing命相托的朋友。
眼前棺蓋炸開后揚起的塵煙漸漸散去,黑尾套在斗篷里的身影隱在那煙霧之中,就像一個躲在黑暗之中的影子,明明就在那里,卻讓人看不真切。他的臉也遮在兜帽之下,一雙眼睛卻閃著寒光,而讓人更加矚目的并不是他的雙眼,而是他手里的兩把兵刃。是的,兩把。
腥風血雨,當年妖界圣主傲視群雄時手握的妖刀,如今終于傳到了他兒子的手里。
妖刀血雨與腥風的造型幾乎一致,只是血雨的刀身上沒有縈繞著的血氣,取而代之的是流動著的血光,仿佛有新鮮的血液正沿著薄薄的森冷刀刃蔓延。護手上的鬼面口里也沒有吞吐血霧,而那鬼的眼窩里卻有兩道血淚在流淌。
這一對兇刀到了黑尾手里雖然不能如在他父親那里那樣,可以殺起漫天的腥風血雨,但卻也憑添了不知道多少戰(zhàn)力。
這還不算,黑尾的嘴角扯起一個冷酷又得意的笑,他將妖力灌注在兩把刀中,那傳承自他父親血脈的妖力讓這兩把妖刀發(fā)生了變化,刀身瞬間縮小,變成了兩把刃長約只有一掌長的短匕。
這小黑貓在這一刻基本完成了自己在隊伍中的定位,憑借他的速度和貓妖血統(tǒng)為他帶來的神出鬼沒無聲無息的身手,他成功轉(zhuǎn)職成為了一名刺客,一個藏身在yin暗里,隨時可以無情地肆意收割生命的死神。
“二哥?!焙谖矁?nèi)心掙扎了很久,終于還是這樣叫了楊辰一聲,他知道自己永遠也忘不了對方踏進誅心鎖魂陣中時,臉上掛著的那一抹淡淡的微笑。雖不燦爛,卻足夠溫暖。
楊辰摸了摸下巴,依舊微笑。
黑尾上前,擁抱了楊辰一下,那瘦弱的雙臂異常有力。
“你們果然是基友。”紅鸞撅著嘴說,然后又朝楊辰拋了個媚眼,道:“老娘早晚把你給掰直了?!?br/>
馬麟不動聲sè地湊到紅鸞身邊,壓低了聲音說:“不只搞基,他們這還算是人獸吧?”
“信不信老娘現(xiàn)在就打斷你的手腳,然后把你扒光了埋到這些爛葉子下面,只露出菊花來,讓這林子里的荒獸毒蟲輪著爆你?”紅鸞揚了揚小拳頭,惡狠狠地說。
“擦,你這女魔頭的真面目終于露出來了,二哥,紅鸞這小娘們可狠著呢,抖s啊,你千萬不能從了她,不然以后有你受的?!瘪R麟朝著楊辰大吼,重音落在了那個“受”字上。
“老娘怕你告狀?我打定主意吃了他,你們就等著吧。”紅鸞說著,挺了挺豐滿的酥胸。
“好了,又一件事情了結(jié),經(jīng)此一役,我想也不用再多說些什么,那么關于接下來與炎蒼一戰(zhàn),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們?!睏畛秸惺肿尨蠹覈鷶n過來,然后壓低了聲音說。
黑尾再一次確定了周圍的安全程度之后,楊辰的聲音又小了幾分,他嘴角上揚,開口道:“這一次,我們要對付的其實是梟骨。”
經(jīng)過楊辰的解釋,其余的人終于知道這一次的刺殺其實是楊辰與炎蒼父子定下的計策,為的就是讓梟骨在最志得意滿的一刻給他逆轉(zhuǎn)的絕殺。
炎燁給楊辰的那枚儲物戒指里,實際上有一張紙條,上面寫了炎蒼yu同楊辰一起演一出戲,假意行刺,但是要做足戲碼重創(chuàng)炎蒼,屆時炎蒼反撲,雙方兩敗俱傷,待梟骨準備坐收漁人之利之時再一舉將其滅殺,事成之后紫魂晶和縈夢花都會交予楊辰。
同時炎燁借塵凡之口知道了楊辰幾人與幽憐有關,便將此事告訴了炎蒼,炎蒼借機又向楊辰討了幾顆沁心丹,定下了與自己兒子的那一場苦肉計。
如今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口袋已經(jīng)打開,就等著正主兒進來以后收緊了。
“雖然目前我們的戰(zhàn)力又有所增長,但是所面對的敵手卻異常強大,一個不慎就會丟掉xing命,希望最后大家都能一起活著回去?!睏畛秸f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鄭重的表情。
“安啦,我們都會活下來,等回去之后要讓死胖子給我們準備一場盛大的慶功宴,就去那個什么會所吧,就工作室兩條街之外的那家,據(jù)說里面的妹子水靈著呢……”馬麟的表情要多賤有多賤,要多猥瑣有多猥瑣,要多邪惡有多邪惡。他掌心中漂浮著的一團雷光與他嘴角的一絲口水極為不搭,惹得布丁都斜著眼睛拋過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馬麟的話還未說完,黑尾也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接著,每個人都被這少年抱了一下,每抱一次,黑尾都在心里說了一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