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夢境里掙扎
握著她冰涼的手,喬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忽地,她的眉蹙起,唇輕輕蠕動,他靠近了一些,“安安,怎么了?”
“安安……”
聽不清她的夢囈,他又靠得近些,耳朵幾乎貼上她的唇。
“安安……不怕……姐姐在……”
喬不由瞪大桃花眼,疑狐地看著她在夢境里掙扎。
“安安……乖……姐姐會保護你的……”
安安明明就是她,又為什么會叫自己的名字?而且自稱姐姐,要保護她?
一個念頭飛快從他腦中閃過,好像正好可以解釋安安近來的反常,但他來不及抓住,那念頭已經消失。
床上的人兒眉頭又漸漸舒展,不在囈語,呼吸輕緩平穩(wěn),又過了一會,她緩緩睜眼,『迷』蒙地瞧著喬。
“安安!”他還握著她的手,見她醒來心中大石才算真正落下,“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久久之后,她才『露』出微笑,眼睛閃亮亮,那笑顏比成片盛開的櫻花還要爛漫美好,對他而言足以將日月比擬下去,“喬?!?br/>
“嗯?!彼抗鉁厝幔劾镏挥兴?。
她試著動一下身子,很多地方都痛,不由呲牙蹙眉,“我怎么了?”
“車禍。你睡兩天了,餓不餓?”
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微一動就疼得厲害,她不敢搖頭,眨巴眨巴眼睛,“不餓。我為什么會出車禍呀?你從美國趕來的么?事情都解決了嗎?”
他們不是早就碰面了嗎?怎么還問這樣的問題?喬更加不解,看她的神情是他所熟悉的安安,便不深究,“你不記得車禍發(fā)生的經過了嗎?”
她再眨巴眨巴眼,“不記得。”
她的記憶,只停留在……驀地,她小臉刷白,想到發(fā)生的那件事,身體就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怎么了?”察覺到她突然的不安和恐懼,他以為是她想到了車禍,關切地輕聲安撫,“難受的話就不要去想了,兇手會盡快抓到的,你安心養(yǎng)傷就好了。”
“喬……”
“嗯?!?br/>
“喬……”
“嗯。”
那種可怕的感覺,那種無力反抗的絕望,那種撕裂般的疼痛,她都還清楚記得,好臟,好可怕,她雙眼空洞地望著潔白的天花板,淚光隱現,訥訥說話,“喬,帶我走吧,我不要待這里了……”
“好。”她這樣的表情,讓他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不忍問她發(fā)生了什么,只有給她一切她想要的,“等你好起來,我就帶你走,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嗯?!彼难劬K于恢復一些光彩,“說好了?!?br/>
“傻瓜,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喬?!?br/>
“嗯?!?br/>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很多以前的事,很開心,讓我想一直呆在夢里。我還夢見一大片的薔薇花,什么顏『色』都有,一直延伸到天際,很壯觀。那里有一個秋千,薇薇坐在上面,笑著對我招手,我想過去,一直跑一直跑卻怎么也跑不到?!?br/>
“只是夢而已,別胡思『亂』想?!?br/>
“不是胡思『亂』想,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輕叩兩下門,聽到喬說進,左翼南才推開病房門走進去。
她躺著不動,眼睛倒是拼命往他身上瞧,骨碌碌的,透著股靈動。
“對不起?!比绻皇且驗樗フ臆?,就不會耽擱那么長的時間,她也不會被襲擊,“對不起,是我失職?!?br/>
“你是誰?”她不解地看向喬,喬也正驚訝地看她,她皺皺眉頭,“怎么了?”
“你不記得他是誰?”明明經??此麄兺M同出,還令他吃了不少醋,安安竟然會說不認識左翼南,而她的眼睛告訴他,她沒有說謊。
大概是又忘記了吧,她無聲淺笑,“有時候會記不得一些事,過一會也許就好了?!?br/>
“嗯,別多想了。吃點東西?”見她忍痛搖頭,喬將她的手放進薄被,“還是想再睡會?”
“我睡會吧?!闭f著她已經閉上眼,逐漸入夢。
為她蓋好被子,喬起身,對左翼南打個出去的手勢,率先出了病房門。
“查到什么沒有?”喬靠著雪白的墻壁,姿態(tài)肆意慵懶又帶著不可忽視的貴氣,桃花眼妖嬈,直視左翼南的目光卻凜冽得叫人不敢直視。
這個人,有天生的王者氣息。
掛著『惑』人的招牌笑容,左翼南靠著另一邊的墻壁,點起一支煙,“毫無疑問,車被撞成那樣是被襲擊了,歹徒在襲擊之前就破壞了道路兩旁攝像頭,時間掌握得很準,正好五分鐘,襲擊用的車子也找到了,沒有留下指紋和其它證據。”
蹙眉,喬有些不耐,“這些我都知道,還有什么線索?”
搖頭,左翼南斂去笑,“沒有,警方也還在全力追查。”
“你和安安是雇用與被雇用關系?”見左翼南點頭,喬又望向病房,眉目間染上擔憂,醫(yī)生雖然保證不是嚴重的傷,但她體弱多病,總叫人害怕會不知什么時候失去她,一想到見到昏『迷』流血的她,那種恐懼就會鉆進骨髓,靈魂都怕得顫抖,絕不能再讓這種事發(fā)生了!“我會派人時刻保護她,你和她的主雇關系到此為止吧?!?br/>
左翼南咬牙,這個男人,竟然隨意就左右別人!
“這次薇安出事是我的責任,我會盡力彌補。但是既然她下了定金,我也接了任務,就沒有放棄的道理!”
已經轉身準備進病房繼續(xù)守著安安的喬回頭,睥睨他,“安安給了多少定金?我再付雙倍!”
錢?!左翼南氣憤不已,這個男人是在用錢侮辱他!若是以前他一定會歡喜接受,但是這次不一樣!因為,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付出了真心,他,愛上那個傲慢的冰冷女子了!因為他的無能讓她受了傷,他已經自責悔恨到極點了!
“我們偵探社的規(guī)矩,任務不能半途而廢!”
喬看他一眼,不再多說,開門進了病房。
“喬!”安娜探進半個身子,見到安安在熟睡,輕手輕腳進來,壓低聲音問他,“她怎么樣了?嚴重嗎?”
“還好,大概也要修養(yǎng)一兩個月。你還不回美國?”
“你這小孩,真不可愛!”照著喬的后腦勺拍下,安娜坐到床邊,“這么久不見,你就不想我啊?”
喬斜她一言,不搭話。
“哼!”安娜也賭氣不看他,“你知不知道薇安在對付單羽?”
還未睜眼,就已聞香。
她試著動動,果然很疼。
“醫(yī)生真的是說沒有大礙?”她睜眼,喬果然就在旁邊。
“有腦震『蕩』,還好不嚴重?!眴虛崴饋恚瑢λ樕系氖桦x與冰冷有些在意,“先吃點東西吧?!?br/>
并不張口接他喂來的粥,她抬右手,“我自己來?!?br/>
喬將勺子給她,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剛剛Anna來看過你?!?br/>
她并不看他,專心喝粥,冷淡地不言一語。
“你是誰?”喬皺眉,壓迫的視線緊盯她,“你不是安安?!?br/>
聽出他話語里的肯定,她微微一笑,這世上除了晉南他是第一個分辨出她和安安的人,看來,他果然很愛安安。
“這個問題很無聊?!睂⑸鬃臃畔?,她已經吃飽,“左翼南呢?”
“你是在玩弄人心?!眴虈@口氣,現在已經證實他的猜測了,但是,要怎么做才能把對安安的傷害降到最低?
知他所指為何,她似笑非笑總有些悚然,“我玩弄誰的心了?你的?我可沒那個福氣。左翼南的?明碼標價做生意而已。我從未給過誰承諾。誰的心我都玩弄不起。”
最后一句有些憂傷,喬轉身準備出去,左翼南還守在外面,正好叫他進來。
“你知道單羽對安安做了什么嗎?”
他身形一僵,回頭見她恨極的臉,明明是同一張,卻如地獄修羅般可怕。
安安大概是不希望他知道的,她也不打算多說,只冷冷道,“你要是真的愛安安,就不要阻止我!”
“你說單羽,”桃花眼中寒光四『射』,絕『色』容顏帶著肅殺之氣,“對安安做了什么?”
她冷靜看他,在喬令人心驚膽戰(zhàn)的壓迫感下毫不示弱,“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安安,你知道這點就好了,其他的我不會多說?!?br/>
左翼南靠在墻上,目光有些呆滯,聽到開門聲轉頭,便見喬一臉還未斂去的煞氣。
“她找你?!?br/>
娃娃臉頓時染上笑意,與刻意偽裝的純真笑容不同,他此刻的笑,多了生氣和溫柔。
她醒來說不認識他,他以為她是腦部受了撞擊導致失憶或者在因他的失職而生氣,以為她不會理他了,但是她現在找他……
“我只記得他們穿黑『色』西裝,帶著墨鏡,目的,自然是殺我?!?br/>
她試著躺下,很吃力,左翼南連忙扶著她,幫她躺好,再為她蓋好薄被。
“警察也有介入,但是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br/>
她閉上眼,打個小小的哈欠,“你去幫我查一下華如媚的資料,越詳細越好?!?br/>
這次事件她心中有數,只有兩個可能,一是葉鈴,她恐怕現在已經知道那些照片是她扔到報社的了,會報復也在意料當中。二,當然就是比她還會裝的華如媚,既然都敢把她推下游輪可見對安安的恨不是一般,再下殺手也可以理解。
“對不起……”
“不用道歉,這次是我的任『性』造成的,不怪你。你只要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保護好我就行了?!?br/>
至于那兩個人,哼,她冷笑一聲,就等著她一一回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