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蘇晴怒了。
她就像一個英雄豪杰一般,如果自己不想做的事兒,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強迫她!
她任由徐偉的手亂摸,嘴亂動,卻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領,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褲腰帶,前腳一磕他的腳后跟,隨后腰間用力,猛地一扭身。
啪。
徐偉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得虧上面還有沒疊好的被褥,否則,這一下足夠徐偉喝一壺的了。
他躺在床上,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嘭地跳動一下,然后便停止了。
足足停了兩三秒,才又砰砰跳動兩下,再然后,就宛如一陣小鼓亂敲一般,砰砰砰地跳動個沒完。
蘇晴也沒有想到,徐偉這個家伙,竟然半天沒有爬起來。
“喂,你沒事兒吧?”蘇晴低聲問道。
其實剛剛這一摔,比上一次在馬圈村里,暴打他的那一頓,威力更加厲害。
那一次,徐偉的心里是有準備的,而這一次,確實出乎意料。并且那厚厚的皮墊子上,彈性明顯要比現(xiàn)在的這張硬床更好。
另外,上一次蘇晴都是看準了再下手,雖然打得厲害,卻沒傷及他要害的心思。
而這一次,她全然不顧那么多了,只求能讓徐偉這個混蛋,能夠知難而退。
伸手拍了拍徐偉的臉頰,然而,他依舊一動不動。
這下,蘇晴徹底慌了,她連忙抓住徐偉的手腕,摸了摸脈搏,隨后又探了探鼻息,竟然發(fā)現(xiàn),徐偉這家伙,竟然沒有了呼吸。
我靠!
怎么會這樣!
蘇晴頓時傻了眼,她抓住徐偉的胳膊,一通亂晃,然后又騎在他的身上,用力摁了幾下。
她的力道本來就很大,情急之下更是用力十足。
“嗷?!毙靷チ⒖瘫犻_了眼睛。
“徐偉,你沒事兒了?”蘇晴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然后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徐偉眨巴了幾下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壞笑,“你怎么不人工呼吸呀?!?br/>
“呼你個大頭鬼。”蘇晴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腦門,卻被徐偉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猛地坐了起來,將她摁在床上,“你剛剛竟然下那么重的手,我得懲罰你?!?br/>
蘇晴悠悠地嘆了口氣,悠悠地警告道,“你再這樣,我就離家出走了?!?br/>
聞聽此言,剛剛還興致滿滿的他,立刻坐到了一旁。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徐偉站起身來,朝外面走了出去。
他知道,有些事情,蘇晴終究是邁不過那道門檻的。
既然如此,自己就不強求了。
來到二樓,他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沒多久,工人和辦公室的白領們,便陸續(xù)上班來。
楊小玉來的很早,她詫異地看著徐偉,“你怎么來的這么早?”
徐偉來鍛造廠借車的事兒,慢慢說了一遍。
“媽同意了?”楊小玉問道。
“對?!毙靷c了點頭。
“那你跟我來吧?!彼f著,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拿起桌子上的座機電話,飛快地撥了一個號碼,“老張,你上來一趟?!?br/>
掛了電話后,楊小玉笑瞇瞇地說道,“沒有想到,水廠還真讓你干起來了?!?br/>
“都是全村人的功勞?!毙靷セ亓艘痪洹?br/>
沒多久,老張進門,楊小玉讓老張開車,跟著徐偉一起去馬圈村。
裝上了車以后,徐偉跳上了卡車,跟著司機老張,將裝滿全村希望的一大卡車貨,開出馬圈村,直奔省城而去。
到了省城的時候,徐偉給水運章打了個電話,“水書記,我把貨送到了省城,接下來怎么辦?!?br/>
“我給你個號碼,你直接打給他,這人是省委辦的副主任?!彼\章淡淡地說道,“今天晚上,你住在省城吧,明天中午咱們見個面。”
聽了他的話,徐偉立刻興奮了起來。
自己的判斷果然沒有錯,水運章真的會來。
“好,我等您?!毙靷ラ_心地應了一句,然后等著水運章先掛斷了電話。
沒多久,手機響了一下,徐偉掏出手機來一看,是水運章發(fā)過來的一個電話號碼。
回撥了過去之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低沉的聲音,“您好?”
“您好,領導,我是齊縣的,我叫徐偉?!毙靷プ晕医榻B道,“按照我們水書記的要求,已經(jīng)把貨運到了省城,請問我該送到哪里去?”
“省招待賓館,我就在這邊呢。”對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徐偉找到省招待賓館,然后跟之前打電話的人的,見了個面。
那副主任指著遠處的一個倉庫,“你把貨卸到倉庫里去吧?!?br/>
將車開到倉庫前,司機老張臉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
一千多箱水,如果讓他自己卸車的話,還不累個半死?
而徐偉是鍛造廠的副經(jīng)理,雖然他不怎么在工廠里待著,但是司機老張也認識他,總不能讓他幫自己一起卸貨吧?
徐偉笑瞇瞇地湊到副主任面前,“領導,能不能請兩個民工呀?”
副主任微微一笑,“對不起,咱們沒有這個預算呀?!?br/>
“另外小伙子,我聽說你也是個鄉(xiāng)鎮(zhèn)干部?”
“對?!毙靷c了點頭,自我介紹道,“我是齊縣紅山鎮(zhèn)的包村干部?!?br/>
“所以呀,哪有下級給上級下任務的?”副主任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徐偉嘆了口氣,把短袖一脫,光著膀子,跟著司機老張一起搬起了水。
他這次來,只穿了一件衣服,明天還要跟水運章見面呢,不敢把衣服弄臟。
副主任翻了個白眼,心中暗想,光著膀子干活,跟農(nóng)民工一樣。
就這種形象的,還敢說自己是干部?
卸完了車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的四點多鐘,徐偉請司機老張吃了點東西,然后又給他買了兩盒煙,就打發(fā)他回去了。
司機老張一走,徐偉立刻給水露撥了過去。
“喂,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水露十分意外地問道。
“我來省城了,半個小時后,咱們在校門口見?!毙靷フf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