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月茵幾乎以為自己見到了天使!
飽滿的額頭,挺直的鼻梁,深邃的黑眸中有著純凈如天使一般的光芒,他一襲青衫,就那么立于妖嬈艷麗的桃樹下,手中執(zhí)一桿翠如新折的竹笛,唇角輕啟,就那么忘情的吹奏著,周遭的一切好似都在這一瞬間黯然失色,那一抹青色便好似孤立于天地之間,任何色彩對它都是一種污濁與褻瀆。
驀地,他深吸一口氣閉起眼睛,任長長如羽毛的發(fā)梢拂過臉頰,濃密卷翹的睫毛在他的臉上形成一片陰影。
“咔嚓!”月茵出神中向前一邁,竟踩斷了一根枯枝。
看到他似乎就要睜開眼睛,月茵不知為何竟平白生出一股慌亂來,急忙邁開腳步,如同一只受驚的兔子一般,飛快的跑走。男子睜開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只見到一抹匆匆離去的嬌小背影和一抹綠意,嘴角揚起一抹興味盎然的笑意,剛剛匆匆一瞥中那生機盎然的感覺,竟像自己手中的柯亭笛一般。
月茵遠遠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坐在老位置上,身前一套竹制的茶具,燒著的茶壺中冒出股股熱氣。
“老師。”低頭行禮后,月茵驚訝的發(fā)現(xiàn)老頭對面還有一個身影端坐,要知道,自己來這里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外人來訪。那是個一襲白衣的中年男子,長相極為妖媚,一雙電力十足的桃花眼正沖她亂放電。以月茵兩輩子的閱歷來說,還從未見過如此傾國傾城的人物,頓時感嘆今天自己運氣爆棚,一連見到兩個極品美男,想到這,思緒又不禁跑到剛剛的天使身上,心里吶喊著,極品花美男啊,正是我萌的類型啊,怎么就跑了呢,怎么著也要騙個球球號神馬的啊……
看著那個有趣的小女娃竟無視自己自顧自的跑著神,還一會兒一臉夢幻(花癡?),一會兒哀怨后悔的豐富表情,花清越只覺有趣無比,這世上在自己刻意影響之下不受自己容貌影響的人屈指可數(shù),是這個女娃缺心眼,還是自己魅力下降了?
“愣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去扎馬?”老頭頭都沒有抬,淡淡吩咐道。
“沒想到向前輩竟收了弟子嗎,花某這次來也沒帶禮物,下次一定補上?!毖醯男δ樢晦D(zhuǎn),眼波流轉(zhuǎn)道,“能讓從未收徒的向前輩破例,想來定是人中龍鳳,天人之姿了。不知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別以為你披上羊皮姐就相信你不是大尾巴狼。暗自腹誹著,月茵小臉上揚起一抹“純真”的笑容,道:“晚輩向月茵?!?br/>
聽到這句話,向懿軒握杯的手微不可查的緊了緊,花清越桃花眼微瞇,嘴角勾起一道耐人尋味的笑意。
“那茵茵跟向前輩一定學(xué)了許多本事嘍?!被ㄇ逶阶杂X地使用昵稱,狀似不經(jīng)意道,“哎,總比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好,不通世事,只一味死抱著笛子不放,想我花清越也是一號人物,雜學(xué)音律無所不精,他就只認準(zhǔn)了一樣不回頭,真真讓人頭疼?!?br/>
“師傅又在別人面前說弟子的壞話了。”一道清越的聲音自月茵身后響起,微微側(cè)頭,月茵張大了嘴:“不會吧,剛剛還在想,現(xiàn)在就見到了,不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