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生用自己修煉出來為數(shù)不多的靈力隱匿了自己的氣息,才繼續(xù)往前走去。
本來他以為這會是很艱難的一件事,他靈力的儲量實在太小,即使他的靈力本來就是不可感知的,想要完全掩蓋掉自己存在的氣息也是一件耗費(fèi)很大事情。
沒想到他真的按照假想的方法去做的時候,反而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靈力很自然的在他身體之中流轉(zhuǎn),并且隱隱形成了一種合環(huán),顧淺生因此非但沒有疲憊的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顧淺生帶著些許笑意。
可算有意見好事兒了。
他伸手摸摸小火的腦袋,身形很快便隱沒在了叢林之中。
穿過茂密而顯得有些陰森寂寥的森林,出現(xiàn)在眼前的便是連綿起伏的山脈,顧淺生很快便做了上山的決定。
這里的山勢并不是特別陡峭,而且對于他們這些修武之人,平地和上山不差什么太大的功夫。而且他上到山頂,也好看看后面的路該怎么走。
所以并沒有糾結(jié)太長時間,顧淺生便開始爬山了。
小火整日呆在顧淺生身上,興致有些不高,顧淺生有意讓它也溜達(dá)一下,便從脖子上將百般不情愿的小蛇拆解下來放到了地上。
小火在落葉之中擺了擺尾巴,不大會兒功夫便整條蛇都藏到了樹葉底下,擺擺尾巴不見了蹤影。
顧淺生也不著急,自己仍舊按著原定的方向向上走著。
隔了半個多時辰,小火才再度盤道了顧淺生腳腕上。
只是整條蛇都變得沉了許多,顯然已經(jīng)飽餐了一頓。
顧淺生有些好笑的將它拎起來,“明明就是自己餓了,還給我擺臉色,跟你說啊,在這落西山脈的時候,只要你餓了就自己出去覓食,我可沒有時間管你?!?br/>
吃飽了的小火勉強(qiáng)抬抬眼皮,鮮紅的信子從蛇吻之中猛地遞出又縮回去,顧淺生看見了一閃而逝的金色。
顧淺生皺了皺眉,直接扒開了一副困倦樣子小火的嘴巴。
它舌尖上還存留著淺金色的黏液,還有牙上邊也金光閃閃的。
顧淺生忍不住調(diào)侃它,“你是吃了什么,連牙居然都給換了?!?br/>
小火自然不會回答她,就算回答——身為一條跟顧淺生一樣沒怎么見過世面的蛇,也回答不出個三六九來。
小火的身子更是重重一撂,閉上眼睡了過去。
這個吃飽了就睡的毛病,也不知道是誰給慣的。顧淺生并沒有多想,將小火收到了懷里,自己繼續(xù)一腳深一腳淺的在滿是落葉的山路上攀登。
其實根本也算不得路,能有落腳不被磕絆的地方顧淺生都覺得挺不錯了,地面上到處是埋在落葉中的樹根,稍不留神就會中招。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走快些也不容易。
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陣撲棱棱煽動翅膀的聲音,緊跟著響起的就是連天的急促鳥鳴聲,顧淺生適時抬頭,便看見一群鳥雀宛如身后又什么掙命的猛獸在追一樣,嘰嘰喳喳的尖聲鳴叫著,慌不擇路的往一個方向逃去。
顧淺生看著漫天的鳥雀,第一反應(yīng)居然是要不要打下來幾只當(dāng)晚飯吃,第二反應(yīng)才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落西山脈之中一直是平靜了,他呆在這里搭上來時也足足呆過兩個月的時間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發(fā)生這樣的狀況。是不是落西山脈要發(fā)生什么變故了。
卻見睡在顧淺生肩膀上的小火,慢吞吞的睜開了眼睛,眼神里難得帶著一點兒心虛。
顧淺生明顯是一副狀況之外的樣子,那一大群鳥兒來的快去的也快,當(dāng)然也帶走了附近幾乎所有的鳥兒,天空猛地一黑,顧淺生就站在下面看著那片由各種千奇百怪的鳥兒組成的烏云往東南方向飄去。這種自己似乎在追著那群鳥兒屁股后面走的狀況是怎么一回事兒啊。
顧淺生有些頭疼的額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環(huán)境在落針可聞的寂靜之中徹底沉寂了幾十秒,終于又響起了咔嚓咔嚓踩碎干了的落葉的聲音。
不管發(fā)生多奇怪的事情,他都得先上山啊。
顧淺生一臉的無奈,等他上到山頂再研究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吧。
小火在顧淺生的身上慢慢轉(zhuǎn)了一圈,將自己的腦袋沖向了顧淺生背后的方向,也不知道它在找些什么。
顧淺生并不知道自己帶著的家顆正在轉(zhuǎn)著自己的小心思,更不知道它到底干了什么。
如果顧淺生能猜到的話,他一定能悔的腸子都青了。
最后上山的坡度有些陡,顧淺生手腳并用,爬過了最后一段距離,總算站到了山頂上,好歹上到了平地上的顧淺生直接癱倒在了地面上。
剛剛最后一段路的時候真的是太累了,他有兩次抓到了松動的石頭,好險便要滾落山峰,爬山的不確定性實在太多,他站在山腳根本無法看見山頂,以為路一直能是很平緩的,沒想到最后的距離上的這么艱難。
顧淺生心里默默做了以后見山還是繞路走的決定。
但是這樣看天的話......感覺好近啊。
顧淺生難得感覺自己整個人從身到心都徹底放松了下來,清風(fēng)從他的身側(cè)吹拂而過,微微帶起了他的發(fā)梢,同樣也稍稍卷走他的汗珠。
天很藍(lán),潔白的云籠罩著山頭,但偶有間隙,在一片霧蒙蒙中露出蔚藍(lán)的天空。心情還能這么好的前提是,一上來便四仰八叉歇到了地上的人,并沒有看見,他本來計劃下山的路,是斷崖!
根本沒有他能落手落腳的地方,除非他能直接跳下去不被摔死。
所以顧淺生休息夠了站起身來往那個方向走的時候,唇邊的笑容徹底的僵硬了,也正在這個時候,顧淺生身上的小火猛地支起了自己的半條蛇身,一雙小眼睛之中滿是凝重,盯著顧淺生上山時候方向的天空。
顧淺生感受到了肩膀上小家伙的緊張,以為它也是在陪自己心煩,不由的嘆了口氣,摸了摸小火的腦袋以示安撫。
“安心,沒事兒,我?guī)е?,又不用你爬下去?!鳖櫆\生兩根手指捏著小火的腦袋左右搖晃了兩下。
這次小火卻沒有像以往一樣,瞇著眼睛蜷縮下去,而仍舊是挺著半身,全神貫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