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兮看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轉(zhuǎn)頭專注于前方的黑衣人。
此時,在經(jīng)過一道機關(guān)之后,卻是又有另一道機關(guān)開啟,只見那些黑衣人,不知道是被怎樣的力量所牽引,一個個朝地下陷去,留不出一根頭發(fā)來!
這幻陣著實厲害,即便是上官兮站在高處看著,也不能立刻看出其中破綻,更是不知道這看似沼澤的東西到底是真是假,若是假的,卻也能夠讓人在驚慌害怕中屏氣而亡,卻也是厲害的緊了。
“這些人到你上官府來有所圖謀,你為何如此淡定的再此看戲?”
耳邊傳來男子清潤的聲音,上官兮見他還算乖覺,便冷冷道:“左右他們都是達(dá)不到自己的目的的,我只是來看看他們的慘狀而已。”
“哦?你就如此肯定?”男子提高了音調(diào),半響后又道:“不過我也這樣覺得。”
上官兮回頭睨他一眼,“看戲說這些廢話做什么?!?br/>
待兩人再朝前看過去時,只見那群黑衣人中,卻已經(jīng)沒有更多的人站在那里,剩下的十人左右不敢再向前走一步,一個個回身朝后逃跑。上官兮可以清楚的看見慕容寒狼狽的神情。
戲并不好看,上官兮準(zhǔn)備抽身回去睡覺,卻見那些人竟然徑直朝著她的方向而來。
她一個晃神,連走的機會都沒有,便見慕容寒帶著幾人倉皇跑到樹底下,抬頭看向上方,在見到上面的上官兮時明顯愣了一愣,繼而斂了神色恭敬道:“屬下無用,請主子懲罰。”
上官兮面露驚疑,回頭看向身旁這個錦衣男子,他朗然一笑,道:“你們已經(jīng)盡力,能活著回來就好,退下吧。”
“你到底是誰!”
上官兮厲聲質(zhì)問,手中已然盛了內(nèi)勁,時刻防備。她猜對了慕容寒是沒有這個能力在這里調(diào)遣如此多的人力,卻沒想到這主使人竟是默默站在自己身邊看著,此人看似無害,卻是心機深沉。
“你激動什么,我并未說不會告訴你?!毖p愆笑的友好,一本正經(jīng)的介紹自己,“我姓裵名愆字末邢,你喚我末邢便是?!?br/>
又是一個姓裴的!
上官兮面色更冷了幾分,她一字一頓道:“乾龍國的多才公子,身份尊貴的二皇子,裵愆,竟是還有深夜入竊這等心思,倒是讓兮刮目相看。”
對于上官兮的冷嘲,裵愆一笑而過,“三小姐不是也說了嗎?既然我們達(dá)不到目的,那就只當(dāng)為三小姐上演了一處好戲便是?!?br/>
“哼,戲并不精彩,我后悔來了?!?br/>
她說完便轉(zhuǎn)身輕飛而走,似乎不想和裵愆多說上一個字。淡藍(lán)色的身影在深藍(lán)如墨的夜空中逐漸融入,消失,裵愆依舊站在枝頭,目送那身影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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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多雨,一大早下了一場陣雨之后,便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一滴一滴的從屋檐上順著溝壑掉落,輕砸在多水的地面上,清脆的聲音不知是惱煩了人心,還是寂靜了煩躁。
閑王府中卻是在雨水中安靜了許多,書房之內(nèi),裴聿將手中最后一封密函回復(fù)完,伸手揉了揉額角,此時的裴聿顯得滿臉勞累,沒有半點平日里的痞樣。
門未關(guān),沉君走進來,見裴聿閉著眼睛,以為他在小憩,便輕手輕腳的想要將茶點放在桌案上便走。
“最近乾城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沒?”
沒料到裴聿會突然開口,沉君嚇了一驚,隨后道:“并,沒有?!?br/>
“說實話?!迸犴矊⑹址畔拢犻_雙眼,即便面上有憔悴之色,雙目卻還是如往常一般亮的刺眼。
沉君垂了眸子,“主子您說過,這兩日并不想聽到上官兮的任何消息?!?br/>
那就是有有關(guān)于上官兮的事情發(fā)生了。裴聿坐直了身子,眼角斜挑,“兩日早已經(jīng)過了,有什么事情快說!”
“皇叔!皇叔!”沉君正在猶疑之時,卻見已經(jīng)有人躥了進來。
裴嘯急匆匆的將手中的油紙傘收起來,因為行動莽撞,衣擺上都因雨水而深了一片顏色。也不管額角沾了水粘著的頭發(fā),笑著快步走到裴聿身邊,就要興奮的開始滔滔不絕。
裴聿知道他一開口準(zhǔn)停不了,及時攔住了他一張嘴,轉(zhuǎn)頭對沉君道:“你退下吧?!?br/>
沉君面色復(fù)雜的看了一眼裴嘯,只好應(yīng)了一聲便出去了。
“沉君這是怎么了?不歡迎我嗎?”裴嘯疑惑的看著沉君的背影,一邊找座位坐了下來。
“她不待見你又不是一日兩日了?!迸犴矝鰶龅?,轉(zhuǎn)而見那貨帶著雨泥的屁股就要落在椅子上,倏地隔空一掌拍過去,“給我坐在地上!”
掌風(fēng)輕易動搖了裴嘯的身子,他搖搖晃晃了幾番,最后還是“啊喲”一聲摔在了地上。
他一邊揉著屁股,一邊站起來,“皇叔,我是來跟你說有趣的事情的,你竟然這樣對我?!?br/>
有趣的事情?那必定就是關(guān)于上官兮的了,既然不是壞事,裴聿便暗暗松了口氣。
“要說什么就快說?!鳖D了頓又道:“將外袍脫下再坐?!?br/>
裴嘯撇撇嘴,乖覺的脫了外袍坐下,但這并不影響他說故事的心情。還未落座,便馬不停蹄的開了口。
“皇叔,你肯定猜不到,上官兮原來還是個經(jīng)商的奇才,這些日子她的經(jīng)商奇才在乾城里都傳遍了!說是她在經(jīng)商會上一下子將賠本多年的二十幾家店鋪都接了下來,說是要在三日內(nèi)讓這些店鋪起死回生。這是怎么可能的事情呢?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哎,皇叔你信不信?”
裴嘯說到興頭上,便帶上了說書先生的精神頭,吊起胃口來。
“少說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