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卿綾并非是一個瑕疵必報的人。事實上,她盡量遵照著“以直報怨”的理念行事,正所謂“意志即是法律,愛在意志之下”,同理,秘法師應該盡量避免心靈被仇恨與偏見所蒙蔽的可能,遵從理性與內心的信條行事。不過,不管怎么說——那都管不到夢中的事。既然無論在夢中如何發(fā)泄與憤怒都不會傷害到任何人,那為何不這樣撫平自己的傷痛、進行小小的自我滿足呢?
也正因為是在自己的夢中,梁卿綾才能確定自己真實的內心。如果今天欺負她的是菲洛齊婭以外的人甚至是別的什么生物,那么她即是夢到他們也只會是噩夢而已。
但菲洛齊婭不同,雖然自己確實是夢到了菲洛齊婭,但是周遭出現的并非是監(jiān)獄或是更恐怖的地方,反而是充滿了鳥語花香與溫馨的庭院,這足以證明自己對菲洛齊婭的感情是傾慕與欣賞大于憤怒。比起想把她毒打一頓的報復心態(tài),還是占有欲與愛慕之情占據了上風。光是看到她那宛如女神般的身姿,梁卿綾就不禁吞咽著津液,非但沒有一丁點恐怖之情,反倒像是夢見了一頓無比豐盛的大餐,心中比起憤怒,更像是少女撒嬌般的微微惱火。
更何況,梁卿綾發(fā)現,“可以隨意欺負菲洛齊婭”對于她的誘惑力非同一般。畢竟,雖然身為靈性超越常人的魔法師能夠在夢中保持一定的意識,但也無法完控制夢境的內容與其自行的發(fā)展。
也就是說,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不過即使如此,梁卿綾也依然注意著分寸。她本來一開始想的是直接一腳踩在菲洛齊婭的臉上,狠狠地羞辱、蹂躪對方一番。不過真當行動的時候,卻不禁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力道”,也沒有直接踩上去,而是慢慢地將白皙的玉足“送”到身穿女仆裝的菲洛齊婭的面前,然后半羞半惱的扭過頭去,用顫抖的聲音再次說道“……舔……”
這回她倒不是對菲洛齊婭生氣,而是不甘于自己太過“沒有骨氣”——只因為對方生的漂亮,就懦弱的連在夢中也不忍心對其動粗了!這樣的話,“報復”不就毫無意義了嗎?
少女不禁輕嘆一聲“真是的……長得好看就是了不起……”
自己沒辦法對美少女下手,這也是沒辦法的嘛!
而看到她這幅樣子,菲洛齊婭卻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
“笑什么啦???”而聽到這在今晚剛剛熟悉了的笑聲,梁卿綾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幽怨的喊了起來。在她耳中,菲洛齊婭的這種小聲雖然亦有迷人之處,如同夜鶯的歌謠,但其中卻仿佛還潛藏著輕蔑與高高在上的嘉獎,讓人覺得自己如同受到了不小的消遣。
“我只是覺得卿綾還真是可愛呢?!倍坡妪R婭則帶著寵溺般的笑意,勾起嘴角像是嘲弄又像是贊美般的回答道。
“不許用這種仿佛夸獎自己養(yǎng)的小貓小狗一樣的語氣評價我呀!”梁卿綾就如同一只炸了毛的貓咪,一下子就喊出了聲。
為什么這家伙在夢中都讓我如此生氣?難道是因為我的潛意識中她就是這樣的形象?
“明明在自己的夢中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卻僅僅只是用這樣溫柔的方式與我親密,難道還不夠可愛嗎?”而菲洛齊婭非但沒有收斂,反倒“變本加厲”起來,繼續(xù)調笑著梁卿綾“本來,我還以為卿綾會在夢中對我做什么更加‘刺激’的事情呢……”
她仿佛有些意猶未盡。
“你……”頓時,梁卿綾就意識到了有什么東西不對勁。不過,正當她要開始思考的時候,菲洛齊婭卻率先“行動”起來。她輕輕地用雙手捧起梁卿綾伸出的腳丫,托著她的腳心,輕撫著突出的腳踝。這一下子便讓梁卿綾的大腦短了路,放棄了思考。而菲洛齊婭則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不再是跪坐,僅僅單膝跪地,竟有些像是對公主施以吻手禮的騎士那般。
“吶,卿綾。你知道嗎?”她再次抬起頭來,用那對閃爍著幽綠的眼眸望著半羞半惱的少女,靜靜而溫柔的說道“所有的吻皆有其意義存在。親吻額頭,代表友誼;親吻臉頰,代表憧憬;親吻耳朵,代表誘惑;親吻嘴唇,代表愛情;親吻手腕,代表……”
“……那么你知道,親吻你讓我親吻的地方,代表著什么嗎?”她問道。
“誰知道!”梁卿綾生氣的喊著“我對這個可毫無興趣——會把這種變態(tài)興趣總結出意義的人,恐怕是稀代的變態(tài)吧?!”
對此,菲洛齊婭沒有多問,而是輕輕地吻上了梁卿綾光滑而白皙的腳背。
“……!”瞬間,梁卿綾便仿佛感覺到有一股電流從菲洛齊婭所親吻之處升起,用上了她的心頭,讓心臟都一瞬止息,緊接著又侵襲著她的大腦、她的身,讓她剎那間整個意識都化作一片空白,就像是忘了自己。而在這樣的刺激下,她的大腦就像是重啟了一般,反倒能以比尋常更快的速度思考,一下子便想出了之前沒有察覺到的不對勁——自己身前的菲洛齊婭,正親吻著自己的菲洛齊婭,宛如侍奉著公主的菲洛齊婭……
“你該不會是真人吧!”梁卿綾不禁喊出聲來,說出了自己最不想說出的猜測——從剛才開始,菲洛齊婭的話語就完有了一種真正活人的感覺,不僅毫無夢境般的無邏輯,反而還說了一堆梁卿綾自己從來都不知道的東西!雖然不能排除那也是夢中胡話或是以前自己沒有注意過但卻聽說過的情報再現,但她身為魔法師的本能卻告訴她不是這么一回事。
而此時,菲洛齊婭也親吻完畢,重新抬起頭來看向了梁卿綾。她嫵媚一笑,說道“沒錯哦。因為有事情要提醒卿綾,于是就來了啦?”
“……”梁卿綾沉默了“…………”
“提前聲明一下哦,倒不是我擅自闖入?是卿綾自己夢見了我。”菲洛齊婭微笑著解釋道“你知道的,在心理學意義上這就代表著你與我的意識通過幻夢境……通過集體無意識維系在了一起。而我恰好又在一定范圍之內,所以就通過血脈能力給予了‘回應’。倒是省了不少事呢?!?br/>
她本來說的是“幻夢境”(dreand),但又怕梁卿綾聽不懂,改口為了榮格博士所發(fā)明的“集體無意識”一詞。
“……”梁卿綾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什么都說不出口。如果自己眼前的菲洛齊婭,眼前的這位銀發(fā)大小姐是其本人的話,那……那……那自己豈不是將一大堆變態(tài)的、過分的、私密的想法都暴露給了她嗎!一下子,她就從脖子紅到了額頭,只覺得天旋地轉,有種人生也要終結了的感覺,動了寫遺書的念頭。
“我的形象……”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般的捂著臉哽咽起來,如果在夢中撞頭也能自殺的話,她恐怕就這么干了。
“安心啦,我并沒有因此就對卿綾感到幻滅,反而覺得你很可愛?”菲洛齊婭有些無奈的將已經可以算是死掉了的梁卿綾肆意的抱在懷里,將梁卿綾的臉深埋進自己胸前的那對山丘之間,進行著字面意義上“柔軟”的治愈。等到梁卿綾不再碎碎念,變得平靜下來之后,她才再次說道“比起這個,你和你的朋友可有危險了哦?!?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