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魚不是個理性的人,這不僅是別人的評價,連沈魚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閑暇時她會找些來看,譬如,清穿。
雖然清穿已經慢慢的冷下來,但是不影響她把那來當做消遣。
看,是一回事,最后自己也穿越進來了,那可就有些令人難以接受了。
可是不如意之事十有□,即使是非常的不愿意,沈魚,她還是來了,來到了被穿爛了的清朝里了。
不過,慶幸的是,她不是一個人,跟她一起來的,還有她的一個死黨,蘇凌……
蘇凌閑暇時也會看些,清穿文也有涉及到的,所以沈魚覺得她和蘇凌在這里應該會過得很好,因為她們記憶有關于這方面的知識,在知道清穿的潛規(guī)則后,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只是……想到這里,沈魚撫額,覺得有些頭疼,蘇凌的身份竟然是安岳王的孫女,八阿哥未來的福晉……
蘇凌真的嫁給八阿哥了,這不是往火坑里跳嗎?
可是蘇凌有自己的堅持,之前談話中,敏感的沈魚便知道,大學時候喜歡翻看歷史書的蘇凌,對于奪嫡失敗的八阿哥很是欣賞,或許這欣賞力還夾雜了一些同情,有些強勢的蘇凌如同很多和她一樣的人一樣,會同情弱者,就像喻靜,她的另外一個死黨,無論主角多么迷人,她喜歡上的永遠是男二號。
康熙三十七年,蘇凌因一道圣旨被指給了八阿哥,是圣旨,聽到消息后,沈魚曾謹慎的找過蘇凌,要不要逃婚。
蘇凌拒絕了,她的理由冠冕堂皇,這是歷史,逃不開。
這算是歷史嗎?沈魚不贊同。
看過清穿文,所以她會找一些清史來看,那里面的人可是……
前些天她在某酒樓看到過八阿哥,可真是驚為天人,一襲青衣,臉上有著微微的笑意,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股高雅,斂眼的瞬間,帶著股謙謙君子的滋味。
這樣的人,的確不凡。
可是這樣的人,如果注定是要失敗的,她還是不希望蘇凌嫁給他。
可是,她阻止不了……
沈魚和蘇凌穿越過來的時候,落腳處是香火旺盛的橝柘寺,那時方丈大師正在塌上打坐,對于瞬間出現的沈魚和蘇凌絲毫不感到慌張,甚至是平靜得讓人無法適應。
在香煙裊裊中,方丈大師開口了,“兩位女施主,來即是緣……”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緣”字,才讓蘇凌心甘情愿的嫁給八阿哥吧,要不然,以蘇凌的性格怎么會明知道是火坑還義無反顧的跳下去?
蘇凌隨后被她家里的丫鬟帶了回去,只留下沈魚和方丈大師在這屋子里。
“女施主,雖說是緣,但還是謹慎為妙?!狈秸纱髱熞延兴浮?br/>
沈魚順著方丈大師的視線望過去,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氣,那……那……是鋼琴吧。
“望沈施主能盡早解決?!狈秸纱髱熚⑽@了口氣。
沈魚平復好自己的心情后,點了點頭。
“燒了它吧?!比绻@東西不能出現,一把火燒了最好。
方丈大師聞言,瞪大雙眼,良久了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可不可?!?br/>
“那我沒辦法了?!鄙螋~聳肩、攤手,“沒有人來接我,說明我沒說明地位,身份不明,怎么可能把鋼琴藏起來。”
方丈大師嘆了口氣,“女施主的出現的確是意外?!币蝗桓K施主一起來的,絕對不會是鋼琴這樣一個龐大的東西。
“即使意外就把我送回去吧?!鄙螋~有些郁悶了,方丈大師剛才那番話有著自己是多余的意思。
“回不去?!笨吹缴螋~怒目,方丈大師趕忙改口,“暫時回不去?!甭曇裘菜迫趿撕芏?。
“那我怎么辦?”舉目無親的,沒錢沒勢的,蘇凌估計幫不上忙,她一個不得在這里餓死啊。
“老衲不知?!倍潭痰乃膫€字,差點沒把沈魚給氣死。
沒有經濟來源,那就只能去借了,沈魚原本想把那架鋼琴拿去當鋪當了,可是基于其體積太重,加上方丈大師抱住鋼琴的垂死掙扎,沈魚只好做罷。
考慮再三,終于給沈魚想出了一個方法,敲詐!
她去蘇凌的府邸找過蘇凌,可奈何正逢蘇凌的結婚之際,新娘子不能出府,而蘇凌府里的下人們太過勢力,看見沈魚穿著寒磣,脾氣暴躁的把沈魚趕走了,士可殺不可辱啊,沈魚眼不下這口氣,所以當場發(fā)誓等到她發(fā)大財了,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沈魚拿著銀子去賭過錢,一分沒有賺,還被趕過來救濟她的方丈大師狠批了一頓。
她一個女子,又沒有辦法靠狀元,下不了地,干不了農活,哪來的錢啊。
“我又不是老板娘,賺不了錢?!笨煞秸纱髱熡幸s她走的趨勢了。
哦,對了,老板娘。沈魚腦中靈光一閃,有了些決定。
忙了好幾天,終于把策劃書寫好了,趁著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沈魚根據自己前些天收集到的情報,終于,找到了,幾年后富甲一方的九阿哥,傳說中的財神爺啊。
暗暗給自己一個勇氣果子,沈魚上前大方的打了聲招呼,只不過美男誘惑太大,看到九阿哥那回眸一笑后,沈魚有些當機了。
看到美男,風中凌亂,在她記憶以來,還是頭一回啊。
良久了才找回知覺的沈魚清了清嗓子,在兩位阿哥的示意下坐了下來。
她的目的就是讓九阿哥投錢,歷史上沒有記載和九阿哥合作的人有沒有女子,而沈魚的目的只有兩個,一個是為了自己以后舒適的生活,二是改變歷史,她要引進洋人的東西,努力的讓這里的人師夷長技以制夷。
蘇凌嫁給了八阿哥,她可不能讓蘇凌真的為了順應歷史而去送死。
財大氣粗的九阿哥只是看了眼沈魚奮斗了幾個夜晚的成果便欣然答應了,沈魚雖然有些不滿九阿哥掩飾不掉的輕蔑,但是九阿哥可是自己的股東,是大老板,沈魚還是給了九阿哥一個燦爛的微笑。
有了錢,什么事情都能手到擒來了。
雖然不是很了解市場,但是秉著金錢萬能的沈魚用錢砸出了一條光明大道,選地、裝修、宣傳,她詢問了很多有經驗的人士,當然是頂著九阿哥的名義去的,所以一番風順。
至于開什么店,沈魚想了很久,最后決定了酒樓,一來自己不愁吃穿了,二來,酒樓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外來的人沒有地方住,首先會考慮酒樓。特別是那些洋人。
接著就是推出自己的產品了,說實在的,沈魚自個兒的廚藝,那是相當慘烈的,但是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沈魚讓廚師對某些作品進行了一些改良,雖然和后來人們吃的相差很大,沈魚還是厚臉皮的用了后來從國外傳過來的名稱。
曾有一洋人來她酒樓里思鄉(xiāng)點過一家鄉(xiāng)菜,當看到與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后,雖然一臉扭曲,還是迫于九阿哥的權利和自己的誠信付了錢。
沈魚的店那生意由此財源滾滾,而又重新恢復了那充實生活的沈魚也在不知不覺中吸引了九阿哥的眼球。
要不是蘇凌那次來鬧,沈魚永遠不知道,九阿哥竟然喜歡上她了。
蘇凌一來,氣氛一開始就僵住了,沈魚知道蘇凌的想法,她進來走的沒一步,對于后世的影響那可不是一點兩點的,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滔天大浪了,因為沈魚把一直藏在方丈大師那里的鋼琴搬了過來,還當眾,也不算是當眾,就是在十三阿哥面前彈了一首,雖然她那琴藝完全慘不忍睹,但是在這個朝代里會彈鋼琴的沒幾個,所以她的店因此開始越來越紅火了。
面對蘇凌的一臉無奈,沈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完全靠著自己與蘇凌之間的友誼發(fā)揮著,果不其然,蘇凌,感動了,兩個人就要因此和好時,八阿哥和九阿哥帶著十阿哥和十四阿哥趕到,很是郁悶的破壞了沈魚和蘇凌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溫馨氣氛,沈魚想吐血了,蘇凌也愣了愣,看到八阿哥走進后,留給沈魚一句話后,便離開了。
沈魚郁悶得要死,只好趁勢在九阿哥的懷里大哭一場,其實要是九阿哥他們不是皇子,沈魚覺得她骨子里的暴力就要出來作亂了。
在九阿哥懷里哭得一塌糊涂的沈魚在某次吸著鼻子哽噎后,聽到了九阿哥的一句話,“別哭了,以后我來照顧你……”
沈魚風中凌亂了,感性的她,聽聞這句話后,再聯想了之前九阿哥頻繁來店里看她的情形,終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可是感性的沈魚也有理性的一面,雖然她立志要改變歷史,但是她可沒有想過要改變九阿哥,九阿哥在歷史上除了有多金的標簽之外,還因為娶的老婆多,外宅多,外宅里的女人多,于是在多金的標簽后面,很光榮的得到了“風流”這一形容詞。
現代女性的正義感不允許她喜歡上一個將來會有很多小老婆的人,而且以她這種身份,即使對方也喜歡她,她也只能去當小三,一直都自愛的沈魚自然不會放任自己去當小三這個完全沒有職業(yè)道德的身份。
當然了,還有一點很重要,雖然沈魚如今的年齡不詳,但是她的心理年齡可是二十好幾了,九阿哥雖然長得很高,面容俊美消瘦,但是據她的推算,也才十幾歲的小孩,沈魚完全沒有老牛吃嫩草的想法,所以她對他,沒有感覺。
可是阿哥是什么人,對于輕易得不到的東西會十分惦記,大街小巷上竟然還有流言說那是沈魚的欲迎還拒……
沈魚再次風中凌亂……
市井里的輿論,扭曲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不過沒多久,小道消息很有來源力的沈魚得到了一個消息,九阿哥,被指婚了,對方是董鄂家的女兒,是歷史上要當九阿哥嫡福晉的人。
沒有刻意去打聽,沈魚還是知道了董鄂九阿哥未來嫡福晉的一些消息,據說此女霸道刁蠻,因為待嫁黃花大閨女的名字是不能亂傳的,所以沈魚沒有打聽到董鄂家的那個女兒的名字,不過只聽說此女不良品質后,沈魚突然很是同情九阿哥,難怪九阿哥日后會納很多小妾,外宅里的女人也是多得不像話,原來,這一切都是被逼無奈啊。
無法抵抗圣旨的九阿哥選擇了以生病延遲婚姻,沈魚聞此,嘆了口氣,唉,那家伙看起來成熟,其實還是個小孩子啊。
不過據沈魚之后打聽到的消息,九阿哥的嫡福晉自嫁給九阿哥之后,收斂了很多,居然有贊賞他的話從宮里頭傳出來。
九阿哥冷淡他的福晉,但是九福晉沒有大家預想中的撒潑打鬧,很多人失望了。
沈魚倒是沒有感覺,只是突然覺得這種生活很無趣,她覺得自己來了那么久竟然都只在這京城里待,如今錢存了不少,該是花的時候了。
所以她找了某個天氣不錯的午后,和九阿哥攤牌。
她想出去游走一番,這店,還給九阿哥。
只是兩個人交流困難,說了好久都沒有結果,沈魚揉了揉太陽穴,把總管叫了過來。
或許這就是有緣吧,總管帶過來的消息,竟然讓沈魚發(fā)現了喻靜,她的另外一個死黨。
既然喻靜出現了,沈魚覺得她得留下來,至少和喻靜商量后,再做打算。
喻靜應該是聽到這如雷貫耳的店名才進來的吧,沈魚有些沾沾自喜,當初把名字取成醉仙樓果然是明智的,而且在她的經營下酒樓辦得很大,這也是喻靜會選擇這里的原因吧。
喻靜來的那天,正好是醉仙樓開張兩周年,沈魚有些遺憾無法帶喻靜逛,喻靜比蘇凌還慘,竟然一來就嫁人了,而且沈魚據喻靜的描述,覺得喻靜不是很受寵啊,最近身邊人的婚姻都不如意,因為沈魚想起了九阿哥。
喻靜竟然彈起了鋼琴,沈魚是了解喻靜的,那家伙沒看過清穿文,完全不知道潛規(guī)則,而且她聽得出喻靜彈奏時的無奈,是啊,大家都無奈,被迫來到了這個地方,而且喻靜還……嫁給了一個自己不喜歡,對方也不喜歡自己的人,這樣的婚姻注定不會美好。
喻靜沒有留下她的住址,所以沈魚再也查不到喻靜了。而這時候,方丈大師來訪,告訴了她一些事情。
原來,這個她一直以為是架空的地方,和真實的二十一世紀是連在一起的,雖然導致的蝴蝶效應不明顯,但還是有影響的。
原來,蘇凌,是對的啊。
只是……喻靜呢,她那場婚姻,還要繼續(xù)下去嗎?
很久沒有看到的蘇凌來找沈魚了,只身一人,自從那次在八阿哥面前讓蘇凌哭之后,八阿哥對沈魚的態(tài)度那還不是一般的冰冷,一直微笑的人,在面對她時,竟然讓她感到一絲寒意,而這寒意與四阿哥的不一樣,讓沈魚很是無力。
醉仙樓,要消失了……
一切是按照蘇凌的計劃來的,只是大家想不到的是,沈魚被楚寧叫走后,里面的人竟然全被一場大火給……
沈魚第一次失魂落魄了,因為自己的疏忽,竟然使那么多人喪失……
那時候她一個人躲在橝柘寺里,沒有誰安慰過她,方丈大師見過她之后,只是讓她想開點,而那架鋼琴,因為原先也是失火的計劃,所以又暗中轉移到了潭柘寺里。
心里存在著罪惡感的沈魚,在某天后,被九阿哥找到了。
心里不感動,那是假的,沈魚第一次覺得有這么一個人默默的守護自己,是件讓人感到高興事情。
只是被九阿哥擁在懷里的瞬間,她想到的不是面前的人,而是二十一世紀的親人,還有……喻靜和蘇凌。
以前難過的時候,是她們陪在自己的身邊,和自己一起度過的,可是現在呢,蘇凌在八阿哥府里不能輕易出門,而喻靜,自那日之后,她再也沒用見過她……
九阿哥讓沈魚進自己的府里,因為店毀了,沈魚一個人,很不安全。
拒絕了那么多次后,沈魚同意了,九阿哥是皇子,蘇凌偶爾來九阿哥的府里,應該是件很正常的事。
只是,楚寧……沈魚不得不承認,她喜歡的,只是在二十一世紀的那個楚寧,即使兩個人長得一樣,名字一樣,她還是感覺到了很多的差別。
進府的時候,看到喻靜,是沈魚意料之外的事情了,沒想到,喻靜的丈夫,就是喜歡自己的九阿哥……自己如今算得上是喻靜的情敵了吧。
不過,有喻靜在身邊,沈魚突然覺得安心了很多。
喻靜本來就是個讓人看起來很有安全感的人,她很淡然,也很安定。
只是這樣一個人,卻被九阿哥用有色眼鏡看待,沈魚不會忘記她初進府時,目睹的那個場景。
九阿哥和喻靜之間的對話,看似舉案齊眉,實則波潮暗涌
沈魚一直都很依賴喻靜,這次也是,半夜做了噩夢睡不著,所以跑到喻靜的屋里和喻靜一起睡,反正九阿哥冷淡喻靜,不會進她的屋子。
只是沒有想到賴了床,讓大家懷疑起了她們之間的關系。
沈魚覺得之間有義務幫助喻靜,所以想了好多天,把看文總結出來的潛規(guī)則給了她,方丈大師有透過消息給她,等到新年過后,她最好不要在這府里待了,既然不能在這府里待了,沈魚覺得她應該實行之前的打算了,趁著自己有錢有時間的時候游歷一番,所以,趁著她還在的時候,能幫助喻靜的地方就要多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新年,喻靜身為皇家媳婦,所以要進宮,沈魚為了能和喻靜多待會,所以也求了九阿哥要一起進宮,九阿哥當然不會拒絕。
其實沈魚覺得,自己幫忙撮合了這么久,九阿哥對于喻靜的印象應該大有改觀了吧。
這應該是她們第一次一起在清朝里過年,應該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當和方丈大師踏上臨走的馬車時,沈魚在心里祝福喻靜,她和方丈大師此去,因為清朝落后的交通工具,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份番外,瓜爾佳和十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