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號,齊小年,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
陳溪念條件反射般站起來,強撐著沒有讓身體發(fā)抖。
齊小年一把挽住她,和她走到了診室門口:“別怕,我陪著你?!?br/>
陳溪念的心卻跳的厲害,她抬起手按住胸口,搖著頭:“我現(xiàn)在很難受,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了一樣?!?br/>
齊小年哎呀一聲:“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你現(xiàn)在急也沒有,來,和我一起進去。”
“不是,我沒有說這個,”陳溪念的眉頭皺起來,“我說不清……”
旁邊走過三兩個小護士,低聲笑著:“聽說了嗎,容景風的女朋友曝光了,前面那個陳溪念好像才談了不到一年,現(xiàn)在又換了新的,你說這種世家公子,嘖嘖?!?br/>
“是啊,剛下飛機就手挽手,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似的?!?br/>
陳溪念的喉頭緩緩滾動了一下,愣在了原地。
齊小年靠了一聲,朝小護士吼道:“瞎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容景風才不會找別人好嗎?”
小護士本來都走遠了,聽了這話扭過頭來,笑了笑:“是是,我也想著容景風能夠找我做女朋友呀,可我這姿色,差遠了?!?br/>
齊小年叉著腰,火氣猛地沖上來:“誰和你說這個,我是說……”
陳溪念把她手腕微微一按,示意她停下,齊小年也沒閑著,從包里拿出手機去搜新聞。
本來她是篤定容景風不會做那種事的,可網頁的娛樂新聞一刷出來,她也傻在了原地。
《六公子再擁新歡,與舊愛陳溪念果真是師兄師妹情?》
諸如此類的花邊標題列滿整個手機屏幕,陳溪念的面色原本蒼白,一行行看下去,也逐漸回復如常。
“溪念,不如你跟他打個電話,小報新聞說不定是博眼球故意這樣寫的呢?”齊小年一臉擔憂,“你不要太急,聽我的,給他打個電話?!?br/>
陳溪念自然是要跟他打電話的。
可容景風那邊關機了。
她這下簡直如同天塌了一般,陣陣驚雷滾過,連意識都快找不回來。
怎么回去的她不知道,只是依稀記得醫(yī)生的那幾句話:“已經有五周了,這段時間注意休息,記得半個月后來醫(yī)院例行復查?!?br/>
陳溪念的電話快被娛記打爆,她只能關了機。
齊小年一路上也沒說話,主要是不知道說什么。
等送陳溪念到家,把她安置在床上,見她渾渾噩噩的,嘆了口氣,出去了客廳里等著。
陳溪念在床上像是睡了一覺,又像是沒睡著,滿腦子跟團漿糊似的,不管去想什么事情,都想不通透。
她最想不通的,是他才走了一上午,好像什么都變了一樣。
她一直躺到夜里,肚子餓得不行,想去廚房做點吃的,等到緩緩走出房間門,卻又被客廳里坐著的人嚇了一跳。
開了燈,她勉強辨認了一會兒,才看出那是裹了一條毯子的齊小年。
“小年?我以為你回家去了?!彼男那榇蟾乓呀浧届o下來。
齊小年坐著睡著了,被她這么一叫,駭?shù)冒×艘宦暎骸澳阈牙玻课铱茨氵@個樣子,怎么放心回家,你是不是餓了,想吃什么?”
以前在舞蹈班里,晚上送走學生,她們會去城西的一家餛飩店。
沒有做藝人的時候,是很自在的,沒有虛名加身,沒有三千心心結,無憂無慮的,跟大學生一樣。
陳溪念看她憔悴的很:“我點外賣吧,要不要吃餛飩?!?br/>
齊小年點頭:“好啊,很久沒有和你夜里一起吃餛飩了?!?br/>
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送到,澄亮的湯面飄著翠綠的蔥花,齊小年的肚子咕的叫了一下。
陳溪念不由得笑她:“你都餓成這樣了也不去叫醒我,我要是睡到明天早上呢,你豈不是也要餓到明天早上?”
齊小年裝作滿不在乎:“我才不是在等你呢,我剛才累的睡昏了過去而已?!?br/>
陳溪念笑著吹了吹湯面,細嚼慢咽吃了大半碗餛飩。
“明天你要教課嗎?”陳溪念放下筷子,“陪我去買房子吧?”
齊小年噎了噎:“怎么突然要買房子?”
陳溪念環(huán)顧四周:“不想住這兒了,再說我現(xiàn)在有錢,換個大點兒不是更好嗎?”
齊小年哇道:“溪念,你變了,以前一碗餛飩漲了兩塊還要皺個眉呢,現(xiàn)在買房子都不在話下了?”
“以前我的工資都交給家里,每個月才兩百塊錢生活費,當然過的節(jié)省點,”陳溪念把頭仰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現(xiàn)在就我這么一個人了,那么多錢留著干嘛呢,該花就花了吧。”
陳溪念還存著些念舊的心,在城西那家餛飩店邊上買了個三室一戶。
她的薪酬不比從前的舞蹈班,別說買一套房子,買三套也是綽綽有余。
等簽好了名字,售樓處小姐瞄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問道:“陳溪念小姐?”
陳溪念見她目光閃爍,警惕性地后退了一步,緩緩點頭。
經紀人雙眼放光,一把握住她的手:“我真的特想問你,容景風在意大利交女朋友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齊小年從身后一把將陳溪念搶過去:“哎哎,你問她她問誰去啊,請你尊重一下職業(yè)道德好嗎,顧客**你懂不懂?”
售樓經紀人的嗓門不算大,但周圍的人都已經循聲望來,大有圍過來的架勢。
陳溪念迅速從包里拿出墨鏡和口罩戴上,但是已經來不及,周圍大多數(shù)都是她的粉絲,欣喜地叫著:“溪念,期待你的新?。∠羁梢院嫌皢?,能簽個名嗎?”
幾乎所有的人都拿出手機拍照,更有許多粉絲喊道:“溪念,容景風是個大傻子,你不要為他傷心。”
售樓處的保安把人潮推開,門口已經堵得水泄不通,陳溪念和齊小年只得在保安的帶領下,暫時去售樓總監(jiān)的辦公室。
陳溪念關上門,坐到售樓總監(jiān)辦公桌對面,面帶薄怒:“那個惹麻煩的經紀人,希望您能從重處理?!?br/>
售樓總監(jiān)滿頭是汗:“一定一定,陳小姐,對于給您帶來的不便,我們公司會給予您一定額度的賠償?!?br/>
陳溪念搖頭:“我不需要任何賠償,并且剛簽完的合同,我記得還沒蓋章,請貴公司銷毀,合約作廢。”
齊小年道:“對啊,現(xiàn)在都知道溪念在這兒來過,要是真的買了房,一些狗仔或者瘋狂的粉絲肯定會威脅到她的人身安全?!?br/>
售樓總監(jiān)連忙道:“陳小姐,這個您放心,我們小區(qū)的保安隊都是軍事化管理,全天24小時全區(qū)巡防的,每套公寓都有專門的防盜兼報警系統(tǒng),您放心入住,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br/>
陳溪念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售樓總監(jiān)道:“不如這樣,我向上面申請一下,給你內部八折的優(yōu)惠,可以省下一百來萬呢?!?br/>
齊小年的神色明顯震了震,售樓總監(jiān)便轉了話頭:“陳小姐,如果您接受的話,以后您的這位朋友前來購房,也能享受我們內部八折的優(yōu)惠的?!?br/>
陳溪念聞言,朝齊小年看了一眼,齊小年收斂起面上表情,乖乖低下頭去。
辦公室里好一會兒沒人說話,陳溪念起身:“那行,口頭上說了不算,定向合同出來?!?br/>
售樓總監(jiān)立馬起身,朝門外的秘書道:“給周經理打電話,請他過來一趟?!?br/>
售樓處因為出現(xiàn)了陳溪念,客流量比平常多了三倍,當日成交量超出平均水平20%。
陳溪念的手機關機,第二天房地產公司的電話是通過齊小年轉達的:“陳小姐,我們鄭重邀請您來做我們樓盤的形象代言人?!?br/>
陳溪念留了鄭百余的電話號:“他是我經紀人,具體細則找他談吧?!?br/>
齊小年看她躺在沙發(fā)上,一臉生無可戀的,很擔心:“你要不要找點事兒做?這樣成天在家待著……”
“醫(yī)生不是讓我安胎嗎?”陳溪念吃了一顆草莓,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草莓一直都放在你家里,它聽話嗎?”
齊小年哦了一聲:“聽話,除了舒彥的皮鞋被它咬壞了三雙,沙發(fā)角被磨壞,其他的都沒有什么。”
“它太調皮了,”陳溪念忍不住笑了一下,“今天看起來還挺暖和,我去一趟以前的家里,好多舊物沒有收拾,等明天搬進新家,正好帶進去?!?br/>
齊小年當然答應:“好,你穿厚一點,正是臘月里頭,凍壞了可不好?!?br/>
自從鐘秀淑離世后,陳溪念除了那次來找孤兒院的文件,后來就再也沒來過。
車還沒開到家門口,陳溪念從車窗里隱隱看見一個人的身影,就站在沈豫禮從前種的那棵樹下,那人身材清瘦,聽見車子的聲音緩緩轉過身來。
齊小年驚呼了一聲。
看清來人,陳溪念的太陽穴猛地一突,心已經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來,發(fā)揮想象力,猜猜這個人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