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輪到你了?!惫硎诌种煨χ壑虚W過嗜血的光芒。
裘萬金臉色一寒,早沒了初來的驕傲。木頭算是他弟子中最強的,卻連來人一拳都接不下,那他的功夫豈不是要比自己還要高?
但這個時候沒辦法了,只能硬起頭皮上了。
裘萬金緩緩站起來,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走到鬼手身前,抱拳道:
“在下景城神州武館館主裘萬金,不知道這位兄弟師承何處?”
“別扯這些的沒用,我的師父的名號不是你等俗人能知曉的,還是快來送死吧?!惫硎掷渎暤?。
“哼,你太狂妄了?!蹦呐伦灾粩常萌f金也忍不住被激怒,運起內(nèi)勁就沖了上來。
“噼里啪啦!”
兩人瞬間拳腳相撞了七八次,眾人只能看到兩個黑影在桌前空地上面戰(zhàn)成一團。
每一拳都帶起呼嘯的勁風(fēng),他們戰(zhàn)到哪里,哪里的花瓶、桌子、擺設(shè)都被砸的粉碎。
“這就是內(nèi)勁武者?太可怕了?!标惡颇闲闹腥滩蛔±浜怪泵啊?br/>
他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坐井觀天了,在景城盤踞十幾年就以為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卻不知道外界有多少伸只手就能捏死他的人。
“這一戰(zhàn)之后,哪怕花大價錢也得招一個內(nèi)勁高手當保鏢啊,否則什么時候被殺了都不知道?!彼闹邢胫?,但更祈禱裘萬金能贏,否則連今晚這劫怕是渡不過去。
只聽‘乒’的一聲,場中的人影驟分,一個人站在原地,一個人連連倒退了七八步,身形搖搖晃晃。
眾人定睛一看,不由心中冰冷,倒退那人赫然就是裘萬金。
只見他身形顫抖,嘴角帶著一絲血跡,苦笑道:
“沒想到閣下竟然已經(jīng)內(nèi)勁大成,是我看走眼了?!?br/>
鬼手微微喘氣,顯然戰(zhàn)斗力保存的非常完好,他傲然道:
“你這樣呆在小地方的,又怎知天下之大?我十幾年來有幸拜在一位武道宗師門下,聽他指點。多次生死中磨礪拳術(shù),才能這么快到達內(nèi)勁大成境界。像你這樣沉迷酒色之間,不要說僅僅內(nèi)勁小成,便是我實力和你相同,生死搏殺,結(jié)局也是你死我傷?!?br/>
“原來是宗師門下?難怪如此我輸?shù)牟辉??!濒萌f金臉色一變,只能長嘆。
此時陳浩南等人早就心墜入無底深淵,見鬼手看過來,陳浩南怒喝一聲:“快動手?!?br/>
他背后的兩個槍手是花大錢請來的,號稱槍法如神,這是他最后的依仗。
只見兩個槍手剛掏出手槍,還沒來得及開槍,那鬼手猛地抓住桌子上擺放的筷子,飛射而出,就插在了兩人的手上。
“??!”
只聽一聲慘叫,兩人手中的槍齊齊落地,手上插著一根指許粗的木筷子,只能抱著手腕痛呼。
從鬼手出場到現(xiàn)在,不過區(qū)區(qū)十分鐘,陳浩南這邊的手下就傷的傷,殘的殘,只剩下驚恐的幾個身邊人和坐在那里喝茶的葉塵。
鬼手眼中壓根沒這兩人,他一步步的走向陳浩南。
陳浩南此時面如死灰,兩腿直顫,還是強忍著道:“鬼手,我們當年也沒什么仇怨,只是搶地盤而已,你現(xiàn)在習(xí)武大成歸來,正是大展身手的時候。兄弟我可以把產(chǎn)業(yè)讓給你一半,咱們平分景城,如何?”
“呵呵,你以為我會看得上你那點家產(chǎn)?”鬼手腳步絲毫未停。
受傷的虎子艱難地爬起,剛擋在陳浩南身前,就被他一個甩手扔到了身后,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在內(nèi)勁高手面前,錢財唾手可得!”鬼手走到他身前,用手背拍著他的臉,笑瞇瞇的道。
“鬼哥,鬼爺,是我的錯,你饒了我吧。”失去最后的依仗,哪怕是一方大佬,此時和普通人也沒什么區(qū)別,他顫抖著道:“你也知道,我只是替燕家跑腿的。如果你殺了我,燕家不會放過你的。”
“燕家?好大的威名啊。”鬼手冷笑一聲:“我現(xiàn)在殺了你,拍拍屁股走人,他燕家還能全世界抓我不成?真有這能耐,你陳浩南就不是盤踞一市,而是縱橫天下了。”
“是!是!是!鬼爺說的是,您就繞我一條小命吧?!标惡颇显僖部覆蛔∷劳龅膲毫?,噗通一聲跪下,抱著鬼手大腿,猛地磕頭道。
再是大佬,在生死面前也會恐懼,甚至比一般人更恐懼,因為他嘗過權(quán)力和富貴的滋味,所以他比普通人更害怕失去生命。
“哈哈哈……”
鬼手得意的狂笑,看著昔日把他攆的如喪家之犬的仇敵跪地磕頭,只覺憋在心中許久的郁悶,頃刻間煙消云散。
裘萬金抱著胸口,站在那進退不得,心中嘆息:“今天真是一招算錯,滿盤皆輸啊?!?br/>
而虎子趴在地上,看著在景城威風(fēng)八面的大佬如今只能跪地求饒,心中無比苦澀。
早知道這樣,他當年就跟著師傅學(xué)拳,無論如何也得入了內(nèi)勁,那會是何等威風(fēng)啊。
這時候,旁邊忽然有一個聲音傳來:
“陳浩南,你的命值多少錢?”
“誰?”
鬼手猛地停住笑聲,不悅的看去。
只見一個清秀少年背著眾人,趴在窗戶邊,看著遠處璀璨的城市燈火,仿佛完全無視至尊帝王包廂內(nèi)的所有人。
“你是誰?”
鬼手皺著眉頭道,他上樓時看到過這個年輕人,但他眼里哪有這樣的小家伙,注意力全放在身懷內(nèi)徑的裘萬金、陳浩南和兩個槍手身上了。
現(xiàn)在看來,所有人都見識了他鬼手的兇殘,這小子還敢這般發(fā)話,顯然是有什么依仗的。
鬼手多次經(jīng)歷生死,在槍林彈雨下活下來,憑的除了一身武力,就是處處謹慎。哪怕面對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他也不愿意小覷,否則陰溝里翻了船就完蛋了。
“陳浩南你自己開個價吧??你只要答應(yīng)一聲,我就把這個鬼手收拾了?!比~塵繼續(xù)道。
陳浩南跪在地上,那真是答應(yīng)不是,不答應(yīng)也不是。
內(nèi)心告訴他,連裘萬金和兩個請來的槍手都敗了,你個小子能有什么用?但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不管不顧都要抓住,畢竟他已經(jīng)在生死邊緣了。
“哦?把我收拾掉?好大的口氣啊?!蹦呐乱怨硎值某歉踩滩蛔∨鹕v,額頭上的傷疤泛著血氣,越加猙獰了。
葉塵優(yōu)哉游哉的轉(zhuǎn)過身來,背靠窗戶,看著鬼手道:
“你區(qū)區(qū)一個內(nèi)勁大成,我憑什么不敢說。要是你師父站在我面前,說不定還能和我過幾手?!比~塵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