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芷蘊先前就已經(jīng)猜出了她的想法,但她覺得那樣更好。
洛瓔若是殺了楊卓影,想解決她就更容易了。
不過她還是要裝模作樣地勸上一句:“你可知道,你若是對她下手,會有什么后果?”
“左不過是個不受寵的養(yǎng)女,能有什么后果?反倒是她在我這里吃了苦,會不會恨上你?”洛瓔笑道。
“我只是與她說了幾句話而已,主意是她自己拿的。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洛芷蘊不以為意。
再說,誰會贏還不一定呢!
洛瓔未免太過自信!
頓了頓,她盯著洛瓔的眼睛,問道:“你昨晚,跟阿湛……”
洛瓔搶答,“什么也沒有發(fā)生?!?br/>
洛芷蘊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也不看看你的臉,都腫成什么樣了。若非是哭得厲害,怎么會這樣?”
洛瓔聞言,不由勾了勾唇,“說起來,這種滋味,你還沒有嘗過吧?”
洛芷蘊的臉色瞬間變得很是難看,“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嘗過?我與阿湛早就已經(jīng)有過魚水之歡!”
“可是他跟我說,他根本就沒有碰過你。”洛瓔憐憫地看了她一眼。
洛芷蘊瞬間跟被人踩了尾巴一樣,“他……他怎么會跟你說這些?”
“自然是為了跟我表忠心啊。畢竟臟了的人,我可不要?!?br/>
夜景湛說他從始至終都只有過她,洛瓔是相信的。
只是沒想到洛芷蘊都用上了巫術(shù),還是沒有能實現(xiàn)心愿。
真真是太慘了些。
她眼底的嘲諷意味太濃,洛芷蘊抬手就要打她。
洛瓔不但沒有躲開,反而還將自己的臉伸了過去,“打吧,最好是讓他看到?!?br/>
洛芷蘊不敢想夜景湛看到她腫著的臉會是什么反應(yīng),只得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她訕訕道:“你可知道,你在破壞淮王的計劃?若是被他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這是在破壞他的計劃,而不是在幫他用更簡單的法子解決問題?”
“你……”洛芷蘊瞪大了眼睛。
她就知道,洛瓔那般憎惡夜景湛,怎么可能會在一夕之間就與他和好。
分明是在做戲!
她要將夜景湛一步步引入到她的陷阱之中。
而從昨夜今晨夜景湛的表現(xiàn)來看,即便知道這是陷阱,恐怕他也會義無反顧地跳下去。
“你不要高興得太早!阿湛定然會發(fā)現(xiàn)你有問題的?!甭遘铺N這話也不知是說給她聽,還是在安慰自己。
“連你都能這么久不讓他察覺到破綻,我自然比你更厲害。再說,他知道我恨他,即便我暴露了目的也沒有關(guān)系??赡憔筒灰粯恿?。”
洛芷蘊渾身一顫,她心頭忽然慌張起來。
她怎么能忘了,她有把柄在洛瓔手上!
洛瓔看著她這害怕的樣子,不由笑出了聲,“你是在怕我會告訴他你是淮王的人?放心,我不會的?!?br/>
畢竟還不到時候。
“你當真不會?”洛芷蘊將信將疑。
洛瓔打了個哈欠,“若是我當真要說,早就說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
洛芷蘊想了想,覺得也是。
要是她當真要拆穿,哪里還會等到現(xiàn)在?
“我想看看,到底是我厲害,還是你的巫術(shù)厲害。洛芷蘊,可別讓我失望?!?br/>
“若不是你從中作梗,我早就成功了!”洛芷蘊咬牙切齒。
“你沒本事,倒是怪起我來了?!甭瀛嫻创?,再次往她心上戳刀子,“孫姨娘可還好?”
洛芷蘊好不容易才平復下去的情緒又沸騰起來,“我就知道,是你動了我舅舅!他在哪里?”
“怎么,你想見他?那恐怕就只能是到下頭去見了?!?br/>
洛芷蘊早就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
只怕是連尸首都已經(jīng)被她處理干凈了。
“你當真是惡毒至極!”
“論惡毒,我比不上你跟你娘的十分之一。誰讓你們要動我娘呢?”洛瓔絕對不會讓她們母女好過。
“我會贏的!你等著瞧!”洛芷蘊氣沖沖地轉(zhuǎn)身離開。
洛瓔看著她的背影,眼底勾起一抹笑意。
洛青官降三級之后,朝堂上彈劾他的人不少。
當初吉氏被虐待的事也被人翻了出來。
京城里不少人見過吉氏的慘狀,懷疑當初她會變成那樣,并不只是因為孫姨娘縱容下人對她毆打殘害。
洛青定然也有參與。
這事發(fā)生在相府,洛青自然無法撇清關(guān)系。
通政司又收到了不少狀紙,其中有一份還是來自于風荷郡主。
她同情吉氏的遭遇,要求懲治洛青這個負心人。
其余狀紙皇上或許可以不理會,但風荷郡主的他卻不得不重視。
盡管吉氏是罪臣之后,但她與洛青是結(jié)發(fā)夫妻,卻被這樣對待,于情于理都說不出過。
于是一道圣旨,又將他官降兩級。
這回沒有再讓他留任,而是將他打發(fā)到了禮部。
以他目前的品級不配再擁有如今的府邸,他被勒令在十日內(nèi)搬離。
洛瓔都能想到他的臉色有多難看。
但這遠遠不夠。
在洛青看來,這兩次他都是被孫姨娘連累。
可以預見孫姨娘以后的日子會有多難過。
傍晚時分,洛瓔等在通政司外。
直到天黑盡,司堯臣才從里頭出來。
小九已經(jīng)傳了信給他,所以他知道洛瓔來這里的目的。
是要做戲給夜景湛看。
洛瓔質(zhì)問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jīng)紅了眼眶。
司堯臣心疼極了,“別哭了,你眼睛還腫著,再哭要難受了。”
“你當真在意嗎?如果你真的在意,又怎么會騙我?”洛瓔看上去像是極力控制著情緒,但眼眶已經(jīng)快要蓄不住淚水。
“我何時騙過你?”司堯臣面露慌張,“你是不是聽別人胡說了什么?”
“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我還以為你會是例外,沒想到你跟他們都一樣!是我看錯你了!”洛瓔說罷,轉(zhuǎn)身走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月色幾乎照不進巷子里,這里有足夠的黑暗可以讓她躲藏。
洛瓔的身子搖晃了幾下,扶著墻才勉強站穩(wěn)。
下一瞬,她就被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阿瓔,昨日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再為他傷心?”
看到她為別的男人傷心,他心頭格外難受。
卻又隱隱有幾分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