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還想不想認真聽我說話？”
蘇牧雖然在班上時對云歌的過去也有所了解，知道她從小到大性格就孤僻，朋友不多。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不是見到了過去的自己，他都不知道這世上竟會有人品如此之差的女人。
不過，現(xiàn)在也好不到哪去，照樣的人品不行。
作為一個女孩子，卻沒有一個女性朋友，周圍永遠圍著的都是班上那三個男生，這很失敗。當(dāng)然，他已經(jīng)將薈詩排除在外了，因為她們現(xiàn)在是家人。
光是想想這些蘇牧都有點佩服她了，竟然能將那三個班上的搗蛋鬼治的服帖，而且還成為名花有主的“主”。
“你有在跟我說話么？”云歌看了他一眼，眼神繼而開始注視起他手中的筆來，“明明是在寫?！?br/>
“云歌，你能別打岔么？”
“嗯，你繼續(xù)?！?br/>
“……”蘇牧尷尬的撓撓頭，“我剛說哪了？我忘了。”
“東方不敗?！?br/>
“……”蘇牧撇撇嘴，“你知道么，你真的很難搞?！?br/>
“嗯，我很有自知之明。”云歌點點頭，“您請您請?！?br/>
“因為你的事，上輩子的我死了，嗯，我稱之為上輩子。你怎樣理解跟我沒關(guān)系，別打斷我?！?br/>
“好?！边@次云歌只是點點頭，她似乎有了心事面色不是太好一直緊張的皺著。
這反倒是讓蘇牧覺得自己是否哪里做的太過了，可是又聯(lián)想到她一直如此的古怪性子，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現(xiàn)在我的記憶也開始大不如從前了，所以我急著找到你，找你說清楚，因為說不準(zhǔn)哪一天我就會忘記了。
關(guān)于蘇家，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一些的，上輩子的我不知道和你說過沒。
蘇家是做算命生意的，當(dāng)然我的記憶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的性別。
奶奶算出來的我應(yīng)當(dāng)是個女孩子，說句不客氣的話，很多東西打娘胎里我就開始學(xué)了。但是，性別是硬傷，再加上我也不大愛學(xué)。
所以，也控制不住了。
知天命，是蘇家每個小孩子生來就會的。別人都說算命的算不準(zhǔn)自己的命，可是錯了，是算的準(zhǔn)卻知道不改是最好的選擇，因為不改或許活的還久些?！?br/>
“你要死了？”云歌還是忍不住打斷了他，她還以為終于有個能陪他說知心話的人了，卻沒想到……
“誰說我要死的？”蘇牧再度無感。
“只是想告訴你，你以后要找我，可能有點困難了?！?br/>
“為什么？”
“我不讀書了。”
“不讀了？為什么？”云歌只覺得這和上輩子倒是有點相似了。
“人多的地方不適合我，做不了神婆，也做不了神男，只能做神經(jīng)?！?br/>
“你這話說的可真不像小孩子說的。”
“確實不像?！碧K牧嘆了口氣，“你也別總把自己當(dāng)個大人，做小孩子其實也挺好的，別活的那么累，不然就辜負了“浮華夢”這個名稱了?！?br/>
“浮華夢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不太理解，重生就是重生了，干嘛取個這樣高雅的名字來。
高雅的名字，背后的含義往往都是最傷人的，她怕自己受不了這個名字。
“對你來說是浮華?！彼?，“至于為什么，我不方便透露?！?br/>
“我明白了?！?br/>
“真明白呢？”他還真有些好奇了。
“不明白?！?br/>
“……”他無語，“那我也不想跟你解釋?！?br/>
“好，繼續(xù)。”
“……”蘇牧搖搖頭，掏出火柴，雖然很好奇云歌房里為何會有煙灰缸，但他也只是納悶。
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還是不問比較好，問了估計也是自找沒趣。
“想知道為什么？”云歌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
“嗯？”
“就不告訴你?！?br/>
“……”
“好嘛，就是沒事的時候會抽兩根。
因為事太多了，你要是早點告訴我這些，我也不用一個人藏著掖著了。
沒事的時候，看會書，睡不著就抽抽。反正我一個人一個房，抽完了打開窗子第二天也沒人會發(fā)現(xiàn)。
晚上的時候吧，就算有小偷，也可以拿著防身，挺好的。”
“你倒是放得下心。”他笑，將那頁紙燒盡，又繼續(xù)寫著。
“你知道你要注意什么吧？”
“你說過，豪門里的?！?br/>
“嗯?！?br/>
“放心吧！”她神色越見冰涼，落寞的像是被遺忘在角落的一朵幽蓮，“不會了，這輩子，我不想和他們有任何交集了?！?br/>
“可是，難免他們不會找上你。”
“所以你是想要告訴我，當(dāng)年那些為我改命的人是誰？”
“客人的信息，我是不會泄漏的，這是最基本的要求?！?br/>
“那……”
“小心再小心吧！”他嘴角幾度囁嚅，最后還是沒能開口。
“那換個換題，總不能把天聊死吧？”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聊天？”他像是生氣了。
“難道不是？”她愣，“好吧，是在寫天?！?br/>
“……”
“你就不想知道你耳朵會不會好么？”
“誰知道你告不告訴我??！”她翻了個白眼很是不屑著，“你要是不告訴我，那我問了豈不是很沒面子?。俊?br/>
“……”
“我就不問，然后等著，時間會告訴我一切的?！?br/>
“……”
“行了，說吧?！彼妨怂蝗?，“知道你憋的久了，我也知道你會這么說多半意味著我不會當(dāng)一輩子的聾子。
就算聾了，我至少還看的見嘛！
你呢？也不用這么看著我，給我的壓力挺大的，總覺得你背著我做了天大的好事。而那好事，是我還不起的恩情。
不過，看在你這么可愛的份上，我就表揚你一下好啦?！?br/>
“嗯？”他等著她的下文。
“雖然你成了男人，可是不得不說，女人味比當(dāng)初更濃了。”
“……”
“我想踹你一腳，可以么？”
“話說。”她從抽屜里拿出根煙來，“介意么？”
“不介意?！碧K牧見她這幅樣子有些難過，“你若是活在過去，也當(dāng)能過的很好吧？”
“可能吧！”她自嘲的笑著，煙幕里她的臉有些看不清，朦朦朧朧的略帶傷感的影子?！澳闶窃趺凑业竭@來的？”
“不知道蘇家是靠什么吃飯的么？”
“算出來的？”
“嗯?！?br/>
“教教我唄！”
“不能?！碧K牧搖搖頭，“其他的什么都可以。”
“你會什么？”
“笛子?！?br/>
“不學(xué)?！?br/>
“那你會什么啊？”蘇牧又問，“我要跟奶奶去山里了，你教我，我學(xué)會了再下山吹給你聽?！?br/>
“樂器啊？”
“嗯嗯，你會什么樂器？我等會去看看?！?br/>
云歌想了會，一本正經(jīng)道，“我退堂鼓打的很好，算么？”
“算了，當(dāng)……”
“這都算啊，你要求真不高。這得對我多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