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舞蹈仍舊在進行。
現(xiàn)場靜寂無聲,只聽到利刃滑過肉體的聲音。沙沙!沙沙!
最后一頭卡門倒在沈雪海的刀下。
“卡洛斯,你想干什么?現(xiàn)在整座島上的人都在找你,你還敢殺人?”領頭人鼓起勇氣大喊。沈雪海所殺的每一個卡門,都要強過他們。他現(xiàn)在只希望能夠用語言逼退沈雪海。
“那些雜魚,來多少死多少!”
沈雪海身后的大樹轟然倒下,發(fā)出的巨響聲,像是在印證沈雪海的話。
領頭人呼吸一滯,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殺性多重。整整四百多的戰(zhàn)士,到如今,被他清理了一半還多。
具體多少,領頭人不知道。但是光他一路走來,所見的尸體,就不下一百。那些尸體都是擺放在明顯的地方,被草木掩蓋的有多少,沒人知道。
沈雪海一步一步走向驚慌的人群,他的步伐很小,但很是整齊,一步一步之間,仿佛測量過一般。他將手臂拿到胸前,臂彎上紅色的水晶映襯出紅寶石般的冷光。
“怎么都不說話了?不是你們叫我出來嗎?”沈雪海輕聲問著。他的步伐有節(jié)奏一般,每一步都像是打在眾人的心頭。
“卡洛斯,你別猖狂!現(xiàn)在殺了我們,斯卡蘭會給我們報仇的?!?br/>
“斯卡蘭?”沈雪海冷笑,“他殺的人不比我少吧?怎么?他殺了你們的人,反而給他做狗,很有榮譽感嗎?”
“你”那人藏在面具下的臉漲紅。
“從你們身上,我再次印證了一個道理。拳頭大才是硬道理?!?br/>
眾戰(zhàn)士激憤不已,但是卻無人敢與上前送死。
“等等!”伽雅從人群中擠出來?!翱逅梗灰獎邮?!你已經(jīng)殺了夠多的人了?!?br/>
沈雪海一愣,“是你。你想要攔我?”
“我攔不住你。收手吧,已經(jīng)足夠了。他們只是奉命行事,你真正的敵人是長老會的成員。不是這些無辜的戰(zhàn)士?!辟ぱ艅裾f著。“他們只是長老們的工具,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們?!?br/>
沈雪海沉默下來。
“伽雅,和他說這些做什么?他想要動手就動手吧!”一名年輕戰(zhàn)士情緒激憤的說。
沈雪海依舊沉默。
“住嘴!”伽雅呵斥。
“我說的又沒有錯!伽雅,真正該閉嘴的是你,若不是托尼,根本不會有現(xiàn)在的一切。你這個前長老的女兒,沒有資格教訓任何人?!蹦贻p戰(zhàn)士激烈的還嘴。
熱血上頭,伽雅身體搖晃,覺得頭暈。他們怎么會是這個想法?她看著周圍其他人,想要從他們那里得到其他的回答,但她只看見他們紛紛躲避她的視線。
年輕戰(zhàn)士得意起來,“看到了吧?滾到一邊去吧。”他一把將伽雅推開,堂而皇之的站在沈雪海對面。
他見沈雪海沒有動靜,話語越發(fā)的尖銳,“卡洛斯,當初要不是我們收留你,給你鎧化的藥劑,你以為你們會與今天嗎?只不過是叫你去神山,又不是叫你去送你?!?br/>
“我們給了你們力量和長久的壽命,難道你們沒有少許的感恩之心嗎?如果有的話,你現(xiàn)在應該做的是感謝我們,跟我們乖乖回去?!?br/>
他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他身后的人群竊竊私語,許多贊同的聲音響起。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跟我們回去!”
緊接著,所有人都開始大聲喊叫,叫聲整齊。
年輕戰(zhàn)士得意洋洋,“看到了吧,卡洛斯,做出正確的選擇吧!”
啪啪啪!
沈雪海鼓掌,掌聲緩慢而充滿節(jié)奏,仿佛有種奇異的魔力,那些舉手喊叫的人們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一場有趣的大戲”沈雪?;蝿蛹绨?,“就是這場戲演的的時機有點長了!”
氣氛轉冷,年輕戰(zhàn)士感覺到了不對,他惶惶的喊道:“卡洛斯,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不能換點有水準的對白嗎?”沈雪海微微下蹲,咻!他身體猛地彈出,速度太快,化作一道紅色的影子。
輕微響動聲,沈雪海停下時,已經(jīng)站在年輕戰(zhàn)士的身后。
年輕戰(zhàn)士愕然的摸著全身上下,“你做了什么?根本沒事啊,你是來搞笑的嗎?”
他大笑,卻發(fā)現(xiàn)眾人僵硬的站在原地。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他低頭一看,忽然慘叫起來,在他的腰腹之間,一道巨大的創(chuàng)口正在噴血。
“救救我,我在流血,救救我”他向著人群走,但是忽然身子一輕,普通摔在地上。他終于察覺到生命力的流逝,在他死前,他看到一個沒有上半身的身軀,空空蕩蕩的站在原地。
他奇怪,“那是誰的身體?好眼熟”
沈雪海抖掉刀刃上的血液,“你們對我有恩?”
那些人齊齊后退。
噗!血液噴濺,沈雪海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人群中,一顆頭顱飛起,無頭的尸體鮮血噴濺。
“??!”
周圍的戰(zhàn)士尖叫著散開。
“恩在哪里?”沈雪海又問。
血花飛濺,又是一個人頭飛舞。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錯與對?!鄙蜓┖]刀,又是一人死亡。
嘭!
沈雪海將一名戰(zhàn)士的拳頭擋開,一刀將他立劈。那戰(zhàn)士分成兩半分別倒下。剖開的身體之中,內臟仍舊在蠕動著。
“一群垃圾,不懂的恩義,只知道敬畏拳頭!”
戰(zhàn)士們四散逃竄著,但是他們發(fā)現(xiàn),無論他們跑的多快,沈雪海只會比他們更快。從他們的背后追上他們,一刀兩斷。
沈雪??谥械囊痪湓?,伴隨著的,就是一條生命的逝去。
直到最后,只剩下那個領頭人,倉皇的倒在地上,驚恐的望著漫步而來的沈雪海,雙手不斷用力,向后爬去。
嘭!他身后的樹木擋住了他的路,他緊靠在樹干上再不敢動。一柄血紅的刀刃指著他的眉心。
“我說的對嗎?”沈雪海輕聲問道。
“對,對對!”那人連連點頭。
嗤!刀刃刺入腦中。
“既然對,那你還不去死?”
沈雪海甩掉刀刃上的血跡,逆刃恢復到原來的大小。他回頭,伽雅還坐在原地。這個女人,他心中還是有些好感的。沈雪海皺了皺眉,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她。他想了片刻,走向伽雅。
伽雅呆愣的站著,看著沈雪海一刀一刀的將所有人殺死。從神山歸來之后,她得知了所有的一切真相。包括她質問托尼有關母親的事情,托尼的沉默也給了她答案。
這些事,以往被她壓在心里,然而到了此刻,卻終于排山倒海的壓過來。她看著沈雪海走過來,她慘笑著取消了鎧化。
還是當初那簡單的圍胸,熱褲,短靴。但是此刻的她,卻沒有當日的意氣風發(fā),仿佛一瞬之間,就憔悴下來。連她那健美的小麥色肌膚,也失去了光澤。
“殺了我吧!”伽雅低聲說道。
“你說什么?”沈雪海皺眉,懷疑自己聽錯了。
“殺了我吧!你把他們都殺了,我不應該活著吧!動手吧?!辟ぱ旁俅沃貜?。她抓住沈雪海手臂上的逆刃,鋒利的逆刃將她手割破,她卻不管不顧,將刀刃的尖端對準自己的心臟。
“動手吧,快點!你不是要殺掉我們所有人嗎?怎么現(xiàn)在不敢動手了嗎?來啊,刺下去,殺了我,現(xiàn)在”伽雅大聲的喊叫。
沈雪海拉開她的手,同時取消鎧化。“你瘋了嗎?”
他的話沒有問題,但是在此時的伽雅心中卻什么都聽不進去。她拍開他的手,轉身卻摔倒在地上,割破的手掌撐在地上,泥沙滾進傷口。
“不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伽雅淚眼彌蒙,淚珠滴落在地上,映出濕漉漉的暈痕。她突然放聲大哭,哭的涕泗橫流,眼淚鼻涕口水都流出來。痛苦的蜷縮在地面,傷心到站不起來。
沈雪海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女人哭的這么慘,他心中升起悲憫。他向著伽雅走去,去攙扶她。
伽雅想要將他推開,卻被他蠻橫不講理的抓住。他的動作太粗暴了,甚至都讓她忘記去哭泣。
“聽著,女人。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但是現(xiàn)在我本該殺了你,但是我決定放過你。所以你記住,現(xiàn)在開始,你欠我一次?!鄙蜓┖I斐鍪种刚J真的說道。
伽雅一愣,她本就求死,怎么會欠他一次。
“你殺了我吧?!彼脒@么說,但是卻被他捂住嘴。
“別說話。”沈雪海低聲道,他側耳傾聽。
有誰來了嗎?伽雅心想。卻看到沈雪海臉上露出喜色。下一刻,她就被沈雪海抱著,向著一處灌木而去。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看到灌木下豁然洞開一個洞口。他抱著她就跳了下去。又不知做了什么,頂上的洞口就被堵上。
洞口很狹窄,他還要伸手捂住她的嘴。兩個人的身體就貼到了一起。伽雅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柔軟就貼在他的胸膛上,很熱。從胸口傳來的溫度,讓她什么都忘了,只顧著臉紅。
她向后仰,想要理他遠些,但被他蠻橫的摟住。
“別動。”沈雪海兇狠的聲音就在耳旁。神使鬼差,她竟然真的聽話,乖乖的不動了。
只是胸膛傳來的溫度燙的她心發(fā)燒,身子發(fā)酥。慢慢的,兩個人就重疊到一起。她靠在了他懷中。
沈雪海低頭奇怪的看了一眼伽雅,這個女人剛才還要死要活的。這時就貼在他的懷中了。他想不清楚原因。
但是此刻,他也不想去想原因了。
頭頂?shù)耐翆觽鱽碚饎樱鞘怯腥嗽谏厦嫘凶叩嫩E象。
沈雪海露出興奮的神色,就在方才,他察覺到一個熟悉的氣機。
這個氣機的主人叫做奎托斯!
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