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回別苑的路,趕在晚膳開始前回到別苑。進了大門便直接往羅烯的書房里奔去。
“黑曜!黑曜!”在離書房還有二三十步步子遠的時候,貓兒便扯著嗓子開始呼喚黑曜的名字。
羅烯此刻正在書房內就朝廷近期想要在京城郊外修建難民營一事蹙眉深思,聽到貓兒的聲音指抬頭向外看了一眼,又繼續(xù)低頭專注思索難民營的事。
“黑曜!跟我……”貓兒大踏步走進書房,本想看到黑曜就拉著走,不曾想一進門便看到羅烯坐在書案后面皺眉專注的樣子,于是立即放輕了腳步。又見屋里沒有黑曜的影子,便想轉身離開。只是還沒踏出一步就被某人出聲叫住了。
“何事?”羅烯頭未抬起,聲音平淡如常。
“呃,那個我找黑曜,你忙你的就好,呵呵?!闭f完又想轉身離開。無奈某人再一次出聲阻止了她。
“找他何事?”這時羅烯已經(jīng)抬頭看向了她,目光牢牢的鎖住她那只欲邁出門的右腳。
“那個,恩……我想找他幫我個忙。”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知道她找黑曜是去幫她撐腰打架的,不然以她對這個人的了解,他又要讓人守著她禁足一個月了。
“他不在?!?br/>
“恩,我……我去外面找他?!闭f著就要往外走。
“過來!”
“恩?呃……沒事兒,我自己去找他吧,呵呵?!薄履泄雅模€是離某只“狐貍”遠點的好。所以,她很堅定的把頭搖得想撥浪鼓一樣。
“郡主若是不急的話可以10天半個月后再來找他?!绷_烯雙手抱胸,嘴角噙著一抹意猶未明的笑意,背靠椅子,挑眉看著某人。
“為何?”
羅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放在桌上的一封書函:“剛從京城傳來飛鴿傳書。有一件急事需要他出城去辦。算算時辰,他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出城門口了。此事辦起來較為繁瑣,沒有十天半個月,他是回不來的?!?br/>
“飛鴿傳書?!”一聽是飛鴿傳書,貓兒眼睛一亮,哪里還能想到之前顧慮的什么“孤男寡女”,也不管某人是“狐貍”還是“小白兔”,腳尖一轉,“噔”“噔”“噔”跑到書桌前,伸長著脖子想要看看所謂的“飛鴿傳書”。貓兒覺得像羅烯這樣“大神”一般的“狐貍”,一般需要飛鴿傳書的肯定是非常大的大事。“信上說的是什么事?”
羅烯挑了挑眉,那抹“奸計得逞”的笑意始終噙在嘴邊,對于貓兒的問題卻是閉口不答。
“喂,我問你信上寫什么,你傻笑什么???”貓兒久久不見羅烯回答,抬頭一看卻見他雖然低垂著眼瞼,嘴角卻微微上揚,心情似是很好。
“剛剛窗外有只‘小貓’跑過去,長得挺可愛的,我在想哪天她要是再來就把她留下來養(yǎng)在府里?!绷_烯看著她說道。
“嘿~看不出來你這堂堂的五皇子還有養(yǎng)小貓小狗的閑情逸致呀。”
“呵,小狗就算了,‘小貓’我倒是不介意越多越好?!?br/>
“……”貓兒聽完他的話,一臉看怪物一樣的表情看著他。沒想到他還有個癖好。
羅烯見逗她逗得差不多了,斂了斂表情,言歸正傳:“好了,不逗你了。我是讓黑曜去查丫蛋的身世了?!?br/>
“丫蛋的身世?那跟你收到的這封書信有什么關系?”
“信是李杺從京城飛鴿傳書過來的,他在信中寫道烏梁國國王在槐月中旬的時候突染重病仙逝,太子繼位,二皇子舉兵造反,想要擁兵自立。烏梁國朝局動蕩,無辜百姓傷亡慘重。新皇繼位,有名無實,兵權旁落,勢單力薄,唯恐皇后和公主會受戰(zhàn)事牽連,連夜派人將她們護送出了國。據(jù)我們安排在烏梁國的探子回報,烏梁國皇后在出逃的時候為救公主已經(jīng)香消玉殞。公主身邊當時只剩了一個會點防身術的老嬤嬤,兩人逃亡時不慎跌落進了我朝邊境附近的山谷,之后我們探子便失去了他們的消息。巧的是,二丫身上不僅有代表烏梁國皇室的玉佩,還有只有烏梁國皇室子孫特有的圖騰。所以我讓黑曜出城去她們當時掉落的山谷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那……萬一是或者萬一不是,你預備怎么做呢?”
羅烯睨了她一眼:“還能怎么樣,不論是與不是,她都被你救回來了?,F(xiàn)在我們都必須保護好她。只是,不是最好,是的話,事情會麻煩許多?!?br/>
“如果她是,會有什么麻煩?”
“如果她真的是烏梁國的公主的話,恐怕這件事還得稟告父皇知道。畢竟異國公主私自入境關系的可是兩國的國事?!?br/>
“那如果你父皇知道了,他會對丫蛋如何?”
“……即會待她為上賓,也會把她當做人質,總之丫蛋暫時不會有危險?!?br/>
“何以見得,你父皇不會傷害她呢?”
“在我看來,父皇的態(tài)度要看烏梁國那邊的情勢而定。若是烏梁國的新皇能穩(wěn)定朝局,將反叛勢力壓制下去,那么父皇會把丫蛋作為質子押在我朝,然后以‘恩人’的身份向烏梁國提報答條件?!?br/>
“那萬一那個新皇失敗了呢?”
“若是如此,父皇會‘挾天子以令諸侯’。他不但更不會傷害她,還會派兵幫她奪回皇位。而若是這樣的話,以我對父皇的了解,從此以后,烏梁國便也是名存實亡了,最后會淪為咱們的附地,世世代代報答我父皇的恩惠?!?br/>
貓兒冷笑一聲:“呵,那不就是變相的占領嗎?在我看來,這樣比那二皇子還卑鄙,人家最起碼還是真刀真槍得到的皇位,而你父皇卻是不動一兵一卒,坐收漁翁之利?!?br/>
“對為政者來說這叫謀略,畢竟誰都不想要成為弱肉強食中弱的那一方,如此便只能不斷強大自己。比起那些為達目的枉顧百姓性命,苛捐雜稅,沉迷酒色,殘暴不仁的帝王,父皇已經(jīng)算是一個仁義明君了?!?br/>
“…………”貓兒不置可否。也許是所在的立場不同,盡管她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但她仍無法茍同羅烯的這種說法。在她看來,天下本是一家,所謂的統(tǒng)一和弱肉強食只不過是某些掠奪者為自己的野心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若是大家都能和平共處,沒有貪念,沒有嫉妒,沒有私心,又何來的“強弱”之分,沒有“強弱”也就不會有殺戮。
羅烯見她秀眉微蹙,默默的不說話,知她一定是不贊同他剛剛的言論,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微笑的說道:“好了,你先別擔心,一切都還沒成定局。就算到時真的證實,我們也可以想辦法保護她,對不對?”
貓兒聽他說完,想著:也是,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兒,她現(xiàn)在擔心什么呢,再說,就算丫蛋真是烏梁國的公主又如何,到時她會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這樣想著,她微蹙的秀眉終于舒展開來,心情也不復之前那般煩悶。
“對了,說起丫蛋,今天那幾個將她們打傷的大漢很有古怪。我拿了丫蛋的玉佩后他們就一直跟蹤我,后來我設計反跟蹤到他們的落腳點,發(fā)現(xiàn)有個男子像是他們的主子,似乎很想得到這塊玉佩。你說這塊玉佩到底有什么秘密呢?”貓兒一邊說一邊從衣服里掏出玉佩遞給羅烯。
羅烯接過玉佩看了一眼,便還給了她,淡淡的說:“這塊玉佩質地細膩,是上等的和田美玉,那些人估計只是想要搶過去換點錢而已。”
貓兒一愣:“只是這樣?”
“不然你以為是什么呢?”羅烯似是不在意的問道。
“呃……沒什么。”可是為什么她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好像有事瞞著她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