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符元能趨于耗盡,遁光變得很不穩(wěn)定,翡多急急升向地面,突然,地面響起隆隆之聲,持續(xù)不斷傳下。
似爆發(fā)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與沖殺。
東方勍一呆,轉為愕然:“不好,多半是北野他們!怎么還沒退回石林?該不會……出了什么岔子?”
其他幾人聞言,臉色皆是一沉,興奮和激動煙消云散。
地上,超過十萬的鱗軍正對二萬天瑜軍展開圍剿;空中,不下三十名的鱗軍將領將不到十名的天瑜將領給圍住。
形勢于天瑜一方已岌岌可危。
“爾等已然盡力,反抗只是徒勞,不如就此放下武器,本將保證給你們……”鱗將中一位甲胄華麗的中年將領出口勸說道。
“有死無降,無須多言?!笔掛斤L不待他說完,出面拒絕,強做淡定,難按心中焦急惶恐:“真的大勢已去,回天乏力了么!就不知翡將軍一行如何了?”
蕭旖風本不該出現(xiàn)在此,因為擔心前方狀況,呆在后方實在不踏實,將主營交由馭家雙將鎮(zhèn)守,自己帶兵潛出,恰在北野諸將頂不住時趕到,不明白的以為是接應來了。
若一同退回石林,最好不過,不過因為掛記翡多一行安危,蕭旖風硬是不退,想盡量多的吸引敵軍,以此減輕翡多那一邊的壓力。
確實成功引來大量敵軍,以至于落得就要軍覆滅的下場。
“以卵擊石,不自量力!不識抬舉,自取死路!”為首的中年將領,面色與言語皆透出譏諷。
突然,下方地面一動,似有東西要破土而出。
派出海留香后,海天席亦跟著趕到,接管大軍,見海玄渺已經(jīng)以凌厲手段果斷狠殺了一批,穩(wěn)住形勢,而海留香已帶隊對刺客展開了搜捕與追殺,就命海玄渺坐鎮(zhèn)軍中,自己調兵遣將,要重整軍備力量。
前方亂石灘再次開戰(zhàn)的消息傳來,敗退的敵軍竟然不再后退,海天席親做表率,帶著麾下十余御覺將領以最快的速度追了過來。
之所以如此積極,是因為急需一場勝利來鼓舞士氣,同時向上好有個交代。
沒想到對方人數(shù)如此之少,但并不敢小視,這可是讓自己這邊才吃了一個大虧的精兵強將。
形成包圍之后,暫緩攻擊,有意招降。
話沒說兩句話,兩軍對壘之間的沙地中間位置,沙土一陣涌動,有東西要從地下破出。
兩軍將士都擔心是對方在搞鬼,部小心戒備。
砰!
地面炸開,沙土如柱向上直沖,高空散開,煙塵中現(xiàn)出一團黃光,內中透出五道朦朧身影,停在對峙的兩軍將領中間。
突發(fā)的狀況讓雙方將士,無論天空的,地面的,都吃了一驚。
黃光一閃消散,現(xiàn)出身影真容,蕭旖風再熟悉不過,不由大喜。
天瑜一方已至絕境,不降就只以死報國,不料主將突然而現(xiàn),以一種古怪而霸氣的方式出現(xiàn)。
確認一刻,軍心鼓舞,士氣大振,有一部分將士甚至歡呼起來。
至于鱗軍,認定勝券在握,只驚訝了一下,騷動了一陣,隨后回復平靜。
翡多踏劍凜然立于空中,四將環(huán)繞左右,面向海天席,頭也不回地問道:“怎么還在這里,按計劃應當退回石林中!”
蕭旖風道:“實在是擔心幾位……的安危,就想多吸引他們一些人,多拖住他們一些時間,為……”
“愚蠢!若按軍令行事,退回石林,那么我們安然返回后,直接你們匯合便可,怎會在這里再搞一出,弄不好會讓他們一網(wǎng)打盡?”翡多有些惱怒。
蕭旖風啞口無言。
訓斥過后,這才向海天席道:“多謝你們相送,如此厚情,唯有它日再報,請回吧!”
“哈,你們已插翅難飛,不如主動繳械,到吾府上一敘,吾必竭誠以待?!焙L煜蜌獾?。
身后諸將配合地上前一步,強大威壓直逼而來。
翡多也不再多話,落在一塊數(shù)丈高礁石上。已在亂石灘上,有許多礁石如蘑菇或竹筍般長出沙土地面。
朝陽初升,黑暗消退。
翡多迎著一縷晨光,手一抬,將面現(xiàn)驚恐表情的海天宴的頭顱取出,提溜在手中,大喝道:“汝軍主帥已然授首,若不撤兵,吾現(xiàn)在就拿他的首級燉湯大擺魚頭宴,當著爾等之面,犒賞立功之將士;若嫌不夠,再將數(shù)萬俘虜刨鱗妻腮。一刀一刀,切成生魚片,賞賜出戰(zhàn)之三軍!”
聲震四野,萬軍驚聞。
“魚頭湯,犒將士;生魚片,賜三軍。”東方勍在一旁舉刀大喊。
“魚頭湯,犒將士;生魚片,賜三軍?!碧扈ぼ姳姳鴮⒁帻R聲大喊,聲沖云霄。
“你敢?”海天席驚怒交加,臉色巨變,剛才還想招降,轉瞬就被打臉,心中大恨:“此刻任你叫得歡,待會就讓你們灰飛煙滅。”。
“有何不敢?若是不信,現(xiàn)在就動手烹制?!濒涠噌樹h相對,取出一口鍋,同時一運功,將幾塊碎石堆起,壘成灶臺,將鍋架上,魚頭拋進鍋里。
海天席身后一敢鱗將中,突然沖出一位來,提槍大喝:“大膽狂徒……”
說著,身形一虛,化做一股煙,直接撲到翡多面前,聲音繼續(xù)道:“汝與汝手上之首級,盡歸于吾!”
同時,手中槍花一閃,沒入翡多頭顱。
無論奔襲速度,出手速度,皆已經(jīng)達到他的之極限,且蓄勢已久,突然發(fā)難,想以霹靂速度,雷霆手段,以求一擊命中。
場上其他未及反應,槍花便沒入翡多頭顱。
翡多隨即頭顱炸開,跟著是身體,散做無數(shù)花瓣一樣的‘血霧’四下飄散,消散虛空,瞬間尸骨無存。
怎會?竟這樣得手了!
這一槍也太過驚艷了吧。
鱗將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暗中疑惑:“是一槍爆頭沒錯,怎么連身體也炸開了,難道是吾之槍法與修為又進入一個新境界。不對,那血花……”
“缺刨欠烹的魚崽子,竟敢欺吾天瑜至此。”好幾名將領剎那間雙目盡赤,就要沖上前動手。
早被東方,北野幾將攔住。
場上異變再起,那名鱗將身后的虛空,突然顯出消失的花瓣,繽紛而現(xiàn),瞬間聚成身一道形,直接出手。
“小心身后?!焙L煜嵝崖曇敉瑫r響起。
那名鱗將也有所察覺,剛要轉身,就在眾軍一陣驚呼中,被翡多一蹄拍中后腦,將他打暈,也提溜在手中。
真正無比驚艷的一擊,比剛才鱗將那一槍還讓人驚艷!
蕭旖風與東南西北四將趕忙圍過來,保護翡多,防止再被偷襲。
翡多將那名鱗軍將領扔到石面上,鐮刀現(xiàn)手,向他襲脖子斬去。
“住手!”海天席大喝。
“你說住手就住手?!好啊,就不知是讓我住手不取他性命,還是住手不做魚頭湯,二者只可選一。”翡多停手,身上殺氣有增無減。
“兩樣都不行?!焙L煜路鹗窃谙旅?。
“剛才他可是想要我的小命!你憑什么讓我放過他?現(xiàn)在你只能二選一。休得啰嗦,不然一樣沒得選,他的性命不保,魚頭照樣燉湯。而且,我敢保證自己一根毛都不會少??v然二萬將士今日覆滅于此,我卻一定逃得掉,半年之后,必率百萬雄師蕩平爾等。”
“大言不慚!”海天席怒不可遏。
“言出必行!施展的手段不過一二,百萬軍中,斬爾等將帥首級已如探囊取物。若手段盡出,爾等首級可夠???”翡多展開唇舌上的攻伐,幾句話就掃盡鱗軍顏面。
“汝今日之語,吾記下了?!焙L煜砻嫔瞎啪徊?,暗中則在發(fā)狠:“今日且由你猖狂,來日叫你十倍奉還。”
“記不記無關緊要,問題是你讓我煩了,不給你選項了,現(xiàn)在人要殺,湯要喝。”說著,手起刀落將鱗將斬殺,同時又將海天的頭顱拋入鍋中,就要點火,倒非真的要做湯,而是要狠殺對方銳氣,逼迫對方低頭甚至妥協(xié)。
“住手!主帥首級留下,條件你開!”海天席知道真的碰上一個硬茬,說什么都沒用,只有妥協(xié)。
要不然,真讓對方把魚頭湯給做了,還是當著自己與一眾將士面做的,到最后就算能將他們挫骨揚灰,自己的威信依然受損,而整軍會再次蒙受莫大羞辱。
其實,翡多心中無底,持有的只是一顆統(tǒng)帥腦袋,而非活的統(tǒng)帥,價值是否大到足以讓對方做出讓步,不得而知,做出強硬姿態(tài)以進行試探。
見對方主動松口,自己也暗中松氣,繼續(xù)嘴硬,提出條件:“那好,你們即刻撤兵,放我軍安然歸返,過半個月,再派代表來此地會談協(xié)商,爭取達成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再行交割 ?!?br/>
“同意。不過,期間你要保證主帥首級不腐爛變質……不過……既然要會談,不如更進一步,藉此展開兩國和談,為示鄭重,代表須由朝廷正式任命與派遣,持有相關印信,另外,兩軍主帥也須列席??傊焙L煜M了一番唇舌才將想說的話說清。
“好,沒問題?!濒涠嘀缹Ψ搅碛杏靡?,只是當前顧不得了,先脫身再說,沒多想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