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所謂的改詞,只是幌子而已,蘇睿想要的,唯有借她這地方一用罷了!
“我覺得這個地方就挺好,怎么,姑娘有難處?”
“這個……”
紫晴卻是被他問住,從沒見過如此無理之人,這可讓她如何回答,說有難處,可難處又是什么?往常她所接觸的,大多是儒雅之士,許多事情不言自明,況且有些東西,也不好說出口,但不至于讓她尷尬,可眼前之人,分明有裝傻充愣之嫌,不按常理出牌。
“我說你這人,怎么聽不來好賴活,你也說了,這是閨房,你一個大男人,是能隨便借的嗎?”靈兒年紀(jì)尚幼,心性上不及紫晴,見到蘇睿不搭理她,便站到他面前說道。
蘇睿卻是仍不理她,直盯盯的看著紫晴,等著回答,雖然他不會讀心,不過從紫晴猶豫的眼神中,大致能看得出,紫晴此刻急待挽回顏面,猶如一個溺水之人,哪怕是漂浮的一根荊棘,她都不會放棄。
“你這人怎么回事……”
“靈兒,別說了,為公子準(zhǔn)備好紙墨,你隨我出去等著!”
紫晴說罷,臉上強(qiáng)擠出一抹微笑,站起來微微欠身行了一禮,便推門而出,只留下一臉淡定的蘇睿,和有些氣惱的靈兒。
不過自家小姐已經(jīng)答應(yīng),作為一個丫鬟,靈兒也沒法再說什么,瞪著蘇睿輕哼一聲,取了紙筆隨手一丟,甩在了蘇睿面前的桌子上,剛邁步走到門口,又急忙折返回來,從梳妝臺上抱著一個盒子跑了出去,大概是首飾之類的物件,臨了還不忘一臉怒色的瞥了眼蘇睿,只聽砰的一聲,房門便被關(guān)上。
蘇睿輕輕搖了搖頭,好一個可愛的小丫頭,與嚴(yán)婷一般大小的年紀(jì),倒是活波不少,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在嚴(yán)家的那些日子,兄妹之間開開玩笑,偶爾也會得到嚴(yán)婷的一陣白眼。
見兩人出去,蘇睿卻是沒有管什么唱詞,而是徑直走到與隔壁相連的墻根處,附耳上去聽著隔壁的動靜,或許是因為聲音太小,他又急忙從桌上拿了個空茶杯,貼在墻上。
……
“王兄,清音姑娘方才這一曲如何?”
“的確妙,只是若能再配上姑娘的翩躚舞姿,那就更加妙不可言了?!?br/>
“哈哈,那王兄可真是要難為清音姑娘了,你莫不是要讓姑娘一邊撫琴,一邊輕舞嗎?”
“對對對,陸兄所言極是,是在下強(qiáng)人所不能了……不過那也是因為上次中秋燈會,見過姑娘的一番長袖舞后,數(shù)日來念茲在茲,甚是難忘?!?br/>
跟蹤了半天,蘇睿大致已經(jīng)可以肯定,那王兄定是王爍無疑,而其口中的陸兄,其實(shí)名曰陸展明,家里同樣做著生意,屬于王爍風(fēng)月場上的好友。
“王公子客氣了,小女子的一番小技,能得公子另眼青睞,當(dāng)真愧不敢當(dāng)?!?br/>
看著一旁的丫鬟給兩人杯中斟著酒,清音微微一笑,卻是勾得陸展明咽了口唾沫,也是這暖香閣中火爐太旺,待在里邊,只用穿上一件薄衣就可,而清音雖只有十來歲的年紀(jì),可身材發(fā)育的卻是極好,特別是脖頸下的抹胸,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
對于今日的收獲,清音還是頗為滿意的,雖說被那個京師來的狐媚子搶走了不少人氣,可多虧了眼前的兩位花花公子,不至于讓她丟了顏面,并且剛才已經(jīng)得了兩人承諾,下一場表演,還會獲得更多的花紅,怎能不讓她高興!
“姑娘才真是謙虛,恕陸某直言,我觀這益州城中,論舞姿琴藝,姑娘可算大家,能與姑娘比肩者,當(dāng)數(shù)寥寥無幾……王老弟,你以為呢?”
“哈哈,當(dāng)是,當(dāng)是……”
王爍今天其實(shí)能來,一多半是陸展明慫恿而至,本來聽了昨日,劉三講起處理那婦人尸首之事,他這兩天實(shí)在有些興趣索然,今日陸展明的突然造訪,兩人多喝了幾杯,才答應(yīng)一塊來湊這熱鬧。
蘇睿聽了一陣,先是那位名曰清音的姑娘撫了一曲琴,后又全是說些風(fēng)月之中的客套話,也都是以清音為主角,一會談?wù)撍囊魳沸逓椋粫吩u她的婀娜舞姿,竟是些可有可無的廢話,不禁有些失望。不過這也不奇怪,能來此地,你還指望他們能聊些什么呢?
聽了一會兒,蘇睿抻著脖子貼在墻上,肌肉都有些發(fā)酸,正當(dāng)他決定放棄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的陸展明趁著清音再撫一曲的時候,小聲說道:“王兄,聽說翠苑樓中前兩天新來了幾個雛,今晚有沒有興趣去會會?”
只聽那邊隔了一陣,才聽到王爍答道:“陸兄,那種十來歲的小丫頭有什么意思,一個個什么都不懂,還是經(jīng)歷過人事的女人才會伺候人?!?br/>
饒是正在撫琴的清音,乃是風(fēng)塵女子,可聽到此話,仍是臉上一紅,不經(jīng)意間,更是有好幾個音都彈錯了,幸虧旁邊兩人都是音癡,左耳進(jìn)右耳出,琴聲于他們而言,無非就是葷話下的背景罷了。
那邊陸展明隨即一笑,稍稍壓低了些聲音道:“我倒忘了,王兄與那曹孟德,乃是同道中人。”
蘇睿本還不解其意,但一聽曹操,瞬間明白,原來這王爍是不喜處女,而好人婦??!這些奇怪的性癖好實(shí)際上都屬于心理疾病,正如后世的一些人喜歡制服,一些人戀足,一些人戀臀,一些人喜歡比自己年齡大的一樣,雖說有點(diǎn)怪誕,但并不少見。
只聽王爍接著說道:“陸兄實(shí)不知其中三味,那種欲拒還迎,成熟韻味,亦或是霸王硬上弓,此間的勾人心魄,著實(shí)令人回味無窮!”
說到此處,王爍不禁閉起雙眼,嘴角微翹,竟是陷入了一股沉醉,也不知是在欣賞悅耳的琴聲,還是回味著那噬骨之味。
“觀王兄氣色,想來最近又有哪個小娘子跪扶在胯下了吧?”
“唉!說來慚愧,前兩日本已得手一個,不成想那婦人太過剛烈,最后以至于……真是掃興之至!”
“哦?說來聽聽!”
王爍見清音正專注撫琴,便湊近了陸展明耳邊,正待說些什么,卻突然眼珠一轉(zhuǎn),手一擺,搪塞道:“算了,上不得臺面,不提也罷,聽琴,聽琴!”
陸展明見他這般,想是這廝昨夜又禍害了哪個良家女子,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說起,便了然一笑,端起酒杯碰了過去。
不過這番話聽在蘇睿耳中,卻是如獲至寶,雖然之前按著小五的思路,有過這方面的猜測,但那也畢竟是猜測,如今得到王爍這般所說,已經(jīng)可以篤定無疑了。
蘇睿趴在墻上,本欲再多聽些關(guān)于此事的內(nèi)情,不料這時候突然‘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等蘇睿回過頭來時,只見靈兒抱著盒子,一臉驚愕的看著他。而此時的蘇睿,還保持著一手托碗,一耳貼墻的姿態(tài),無論是誰看見了,都會被驚訝于這個姿勢。
原來紫晴二人在樓下轉(zhuǎn)了一圈,順道與今天的來客聊了一會,不管今日是否支持過她的,都紛紛表了謝意,于場面上,多說幾句好話,終歸是沒有壞處。
不過眼看蘇睿在房中待了這么久,心急之下,紫晴便打發(fā)靈兒進(jìn)來問問,誰知剛一推開門,就見到了蘇睿這般樣子,蘇睿也是聽得認(rèn)真,一時將主仆二人忘了。
“你在做什么?”
聽見靈兒諾大的一聲呼喊,蘇睿急忙向她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招呼她先進(jìn)來說話,可誰知紫晴就站在靈兒身后,聽見靈兒聲音陡然放大,也嚇了一跳,隨之探頭進(jìn)來。
蘇睿生怕二人的舉動引起其他人的懷疑,急忙過去將兩人拉了進(jìn)來,將門掩好,告訴她們別聲張,心中快速的思索著怎樣糊弄過去。